藍音雙手貼著玻璃，看呆了。
霍京沉走到她身後。
他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常年架著的金絲邊眼鏡，隨手放在一旁的桌上。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男人的面部輪廓顯得更加鋒利，常年壓抑的侵略感再也掩飾不住。
他退後半步，在藍音轉過身時，單膝點地。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脊背挺直，姿態卻放到了最低。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禮盒，在藍音面前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極品粉鑽戒指。主鑽大如鴿子蛋，顏色純正透亮，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在室內暖光下閃得人眼暈。
「音音。」霍京沉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專注又鄭重。
藍音低下頭，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之前問我，人類的流程是什麼。」霍京沉托著那個絲絨盒子，目光緊緊鎖著她，「這就是第一步。今天，我用人類社會的契約向你求婚。我霍京沉的全部身家、我的壽命、我絕對的忠誠和偏愛，從今往後，只歸你一個人所有。」
他語速放得很慢。
「你願意戴上這枚戒指，做我的妻子，留在我身邊嗎？」
藍音被他這種從未有過的鄭重氣氛震住了。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去關注鑽石有多大，也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吃的。
她看著霍京沉深邃的黑眸，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分量。
「我願意。」藍音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任何扭捏。她把白嫩的左手伸過去，「霍京沉，你快給我戴上。戴上這個，你就徹底是我的了，你的錢也是。」
霍京沉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動作極穩地將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鑽推入她的無名指。尺寸嚴絲合縫。
戴好後，霍京沉沒有立刻起身。他低下頭，薄唇虔誠地印在她的無名指骨上，吻在那顆粉鑽的邊緣。
溫熱的觸感讓藍音瑟縮了一下。
霍京沉站起身，長臂一收，直接將她緊緊扣進懷裡，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纏綿又強勢，帶著塵埃落定的饜足。
等他鬆開時，藍音靠在他胸口喘著氣，舉起手看了看無名指上的大石頭，高興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流程走完一半了！」藍音大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今晚要吃三桶紅桶桶慶祝！」
霍京沉胸腔震動，大掌順著她的後背撫摸。
「今天特批，吃三桶。」
第二天上午，港城。
市中心最繁華的奢侈品商場裡，人聲鼎沸。
顧客李小姐正坐在一家高奢包包店的VIP室里，手裡拿著剛買的限量版手提包。昨天下午她在這裡刷卡消費了三十萬。
手機震動了一下。
李小姐低頭一看，是一條銀行的退款到帳通知。整整三十萬，原路退回。
她愣了一下，趕緊叫來櫃姐。
「你們系統出錯了？昨天買包的錢怎麼全退給我了？」
櫃姐滿臉笑容，態度比昨天還要恭敬十倍。
「李小姐，您沒有看今天早上的通告嗎？」櫃姐指著商場外面巨大的電子投屏，「我們大老闆昨天求婚成功了。為了慶祝，昨天在霍氏名下所有產業、商場、酒店、餐飲消費的顧客，全部免單。退款今天早上統一打回帳戶。」
李小姐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全線免單？！」她聲音都劈了，「霍氏名下的產業占了港城半壁江山，昨天一天的營業額得多少個億？就為了慶祝求婚？」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港圈全炸了。
無論是買名表的高管，還是在霍氏旗下超市買菜的大媽，全部收到了退款。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位神秘的商場大老闆到底向誰求了婚。
網絡上的吃瓜群眾更是熬夜奮戰。
上午十點，一張高糊照片空降熱搜第一。
詞條名極其簡單粗暴：#港城大佬雪山求婚#
照片裡，漫天飛雪的私人停機坪上，一個身形高大、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懷裡打橫抱著一個女孩。
男人只拍到了一個冷峻的側臉，女孩被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裹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男人的手臂牢牢托著女孩，腳下是厚厚的積雪，女孩的腳完全沒有沾地。
底下的評論區刷新了上萬條。
「我的天，這抱姿，這占有欲！大佬是怕老婆腳沾地會凍著嗎？」
「昨天免單的錢我收到了！拿人手短，祝老闆和老闆娘百年好合！」
「誰能扒出女方是誰？這裹得也太嚴實了，連臉都看不見！」
網友們正八卦得起勁，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頁面卡頓。
再刷新時，熱搜第一的詞條直接消失得乾乾淨淨。
點進那張照片的連結，全部顯示「該內容違規已處理」。
有不信邪的博主試圖用諧音或者縮寫重新發帖，結果剛點發送，帳號直接被永久封禁。
吃瓜網友們看著空蕩蕩的廣場，全都傻眼了。
「臥槽，這和諧速度！這背景到底有多深？」
「散了吧散了吧，連吃瓜的資格都沒有。我感覺自己就是個被強制斷網的驚訝NPC。」
「別扒了，再扒號沒了。安心拿著免單的錢去吃頓好的吧。」
……
雲水居的書房裡。
霍京沉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電腦上岑晴發來的輿情處理報告。
藍音光著腳跑進來，手裡還舉著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淇淋。
她手上的那顆粉鑽在燈光下極其晃眼。
「霍京沉。」藍音湊過去，看了一眼他電腦上的黑色網頁，「阿梅說，你給昨天買東西的人都免單了。免單是什麼意思？」
「就是買東西不要錢。」霍京沉把電腦合上，拿過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冰淇淋。
藍音大眼睛一亮。
「那他們不是白拿了東西？你虧錢了呀。」
「不虧。」霍京沉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他們拿了錢，就會在心裡祝我們好。人魚族不是說，收到祝福，就會有好運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