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還是由周琮做主,選了家口味清淡的粵菜。
等菜的功夫,周琮在手機里劃拉兩遍,掀睫:「為什麼我沒看見你的朋友圈?」
許枝俏誠實:「屏蔽了你。」
「......」周琮額角抽了下,「你想挨收拾對吧。」
許枝俏頗有點破罐子破摔:「你收拾吧。」
她做出這種小混蛋的模樣,周琮一時間真拿她沒辦法:「給我解開。」
「不。」
「那我讓你哥發給我。」
「......」
兩人莫名其妙的較上了勁。
過了會,許枝俏忽然被拉到了一個聊天群。
群里加上她只有五個人。
周琮淡定非常的把群名改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很快,紀淮洛在群里破口大罵:【我要退群!誰把我拉進來的,這個土鱉的名字是哪個狗起的?】
華慶陽:【歡迎妹妹進群。】
甄創:【歡迎妹妹進群。】
紀淮洛:【。】
華慶陽:【破壞隊形的叉出去。】
紀淮洛:【誰把我妹拉進來的,兄弟們說點黃話還得加密。】
許枝俏:「......」
下一刻,許枝俏發現自己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管理員。
她抬睫,看向旁邊的男人:「你幹嘛?」
周琮:「讓你當老大,你可以選擇把你哥踢出去。」
許枝俏沉默半晌,低頭,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幾下。
群名更改為「深城不內耗闊少組(不包括許枝俏)」
整個群的人:「......」
甄創:【妹妹...原來你叫枝俏啊,哥哥還以為你叫吱叫。】
紀淮洛噴了:【日|你|媽,你|他|媽才叫吱叫!你叫紀淮洛的臭腳丫!】
兩個人就這樣在群里互相罵了起來。
周琮指尖敲桌:「把群名改了。」
許枝俏一身反骨:「不。」
周琮咬牙:「我能撤你管理員的身份。」
許枝俏:「我能退群。」
「......」
年輕的小腦袋就是好使。
周琮憋的牙根癢,調出甄創的聊天框:【把你女朋友拉進來。】
甄創:【?】
周琮:【怎麼,分了?】
甄創:【你媽,你相親黃一百個,老子都不會分。】
十幾秒後,一位新的成員加了進來。
群暱稱為「鄭瑩瑩」的女生發了條語音,聲音甜甜的:「大家好,我是創創的女朋友。」
周琮嘖了下,看向許枝俏:「創創是誰?」
許枝俏:「回收二手手機的吧?」
「......」
「啊,不對,」許枝俏說,「那叫轉轉。」
「......」
紀淮洛和華慶陽已經私底下笑瘋了,把甄創的私人消息都頂到99+了。
鬧轟轟一陣後。
似乎注意到群名稱,鄭瑩瑩發了條:【咦,群名誰起的呀,能不能把我也除了?】
許枝俏:「......」
周琮唇一勾,掌控一切的淡然:「改吧。」
許枝俏垂下腦袋,再一次明白,她壓根玩不過這個男人。
群名被改為了「花開富貴」。
一群人:「......」
紀淮洛:【見諒見諒,我們家孩兒年紀小,正是中二的時候,雖然矯情又傻|逼,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下一秒,紀淮洛被踢出了群。
許枝俏關掉手機,拿著筷子開始吃飯。
中途紀淮洛的電話打了進來,不用腦袋猜都知道,一定是破口大罵。
見她這邊不接,紀淮洛又打去了周琮那邊。
周琮倒是接了,淡淡的:「嗯。」
「管不了,你妹你自己管。」
「你怕她揍你,就不怕她揍我?」
那邊似乎是不相信。
周琮呵笑,目光定在低頭吃東西的女孩身上:「你自己管。」
他管不了。
不敢管。
她一瞪眼,他腿有點軟。
-
回到紀宅時間還早,周琮把車靠院外停了,眼疾手快地拽住某個想下車的女孩。
「唱歌,怎麼不邀請我?」
許枝俏遞了個「你自己說呢」的眼神給他。
周琮無奈,借著車頂燈的光看她:「我究竟是哪裡不行?」
這個問題他問過多次了。
「你跟我哥哥一樣,」許枝俏再次認真回道,「當哥哥可以,當男朋友不行。」
「......」周琮擰眉,「哪裡不行?」
許枝俏都累了,她思忖片刻,問:「商場那天,你是在跟那位姐姐相親嗎?」
提到這個,周琮眼神竟然回收,鬼使神差的心虛。
就好像背著女朋友出軌,結果還被抓了個現形。
「那個姐姐不好嗎?」許枝俏問。
「......」
「周琮哥哥,」許枝俏又問,「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了嗎?」
「......」
活到這麼大,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教訓了。
周琮舔了舔犬牙,抬眼時,方才的心虛與退讓盡數消失,強勢與霸道重新占了上風。
「沒愛是吧?」
「其實做做就有了。」
許枝俏被這話轟到毛細血管倏地炸開。
逼仄密閉的空間內,她差點把車頂蓋掀開:「你有病!老流氓!!」
「嗯,我承認,」周琮幽幽道,「一見你,我就想耍流氓。」
「......」許枝俏傻眼,手攥緊門把,卻擰不開,「你開門!你去找別人...那個,我不跟你...」
她都講不出那個字!!
周琮:「可我不想跟別人。」
許枝俏:「我不跟你!你死了心吧老色狼!!」
男人忽然探身,許枝俏的空間瞬時被擠壓,身體緊緊貼住車門,驚恐地看著他:「你幹嘛?」
兩人體型差明顯,周琮一個簡單的動作,上半身完全把她覆蓋住。
光線昏昧,喘息凌亂。
女孩受驚不淺,周琮捏住她軟軟的耳垂,似哄非哄:「要不,我照著劉德華去整個形?」
「......」許枝俏呼吸都是他身上沉香的清涼味,「不是臉的問題...」
周琮歪歪腦袋,漆眸在暗中顯得無辜:「那怎麼辦?」
他指尖從她額頭,滑到臉頰,又點她鼻尖:「你周琮哥哥還是張白紙,你喜歡什麼樣的,不願意親手養一養嗎?」
許枝俏快哭了,被他碰過的皮膚灼燒,燙意一層一層疊加。
「哥哥,」她顫著聲,「其實你跟我哥更配,要不我幫你們牽個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