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夏星覓打點好一切。
將沈老太太送到了沈家老宅。
這天,她給吳媽打過去一筆豐厚的酬金後,感激道:「吳媽,你是外公僱傭來的,跟了我最久,在我心裡,已經不能稱之為傭人,而是家人。」
「如今你年紀大了,也該放下操勞享享清福,我打算去國外旅遊一段時間,暫時就不用人了。」
這些年,吳媽對她無微不至,吃穿用度樣樣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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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覓都看在眼裡。
吳媽看著帳上的巨款,震驚中帶著一絲擔憂,「小姐,你要去旅遊多久?回來了我還繼續服侍你。」
夏星覓笑著搖頭:「我也不確定出去玩多久,你也不用操心我。」
說完,她拎著太空艙貓包出門。
將小趴菜送去了林沐橙家,讓她代為照顧。
除了這隻小貓讓她放心不下,其他也沒有什麼割捨不了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出去旅遊散心。
首站地點是瑞士阿爾卑斯山,然後再去冰島享受藍湖溫泉,接著是聖托里尼島,馬爾地夫......是一個完美的環遊世界計劃。
夏星覓的旅遊計劃做的非常詳細,詳細到沒有任何一個人產生過一絲懷疑。
和林沐橙林北澈兩人在機場道別後,夏星覓獨自踏上了前往澳城的飛機,說是要在澳城轉機。
兩個小時飛行落地。
夏星覓一摘墨鏡,去衛生間把身上那身花里胡哨適合旅遊景點打卡的漂亮裙裝換下,換了身輕便的戶外運動裝。
她將掛著名牌包包的行李箱隨意推到一位清潔工面前,「阿姨,這些麻煩收拾下,我不要了。」
在清潔工震驚的目光下。
夏星覓戴上鴨舌帽,背著一個簡約高爾夫球包,走出機場大廳。
剛才那身行頭只是用來蒙蔽林沐橙的,以林沐橙對她的了解,出遠門絕對是大包小包,行李箱內各種穿搭,光飾品搭配就要專門帶個首飾包。
每到一個旅遊地點既要找攝影師約拍又要找地陪陪玩。
不帶傭人都不錯了。
輕裝上陣絕對會引起林沐橙的懷疑。
夏星覓把戲做足,走出機場後,遠遠有個人迎了上來。
「夏小姐。」
「抱歉,換衣服耽誤了些時間,你等很久了吧?」
「還好,不久。」事實上,阿飛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但是夏星覓對於他和阿青來說,堪比是救命恩人。
阿飛從小是在道上混大的,骨子裡講義氣,時時謹記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夏星覓也沒想到,當初沈望野舉手之勞救下的人,此刻居然能成為她通向中東的唯一橋樑。
她是在三天前聯繫上阿飛的。
採用非法渠道獲取心臟,且做手術的,絕不可能是正規醫院。
夏星覓借著看望圖圖的名義,不經意從他父母口中套話,得到了一家秘密醫院的信息地址。
位於中東地區,亞洲西部波斯灣西北岸,科威特。
那家醫院的位置有點尷尬,處於邊境交界處。
而相鄰的小國卡希斯坦,此時此刻正處於戰火紛飛中。
其實那甚至根本不能稱之為醫院。
而是一所交易點,正是因為擁有這樣優越的地理位置,才能肆無忌憚地在這裡做這些不可告人的黑暗齷齪器官交易。
正常情況下那個位置極其保密,只有去那裡交易的客人,才會被專人領去,且全程要戴上頭套。
聽圖圖的父母說,他們能回來也實屬僥倖,由於中途放棄交易,差點激怒交易上家。
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把錢交了,才放他們走。
也就是說,他們原本用於買心臟的錢,最後成了離開那處的贖金。
夏星覓這次帶夠了錢,可是她沒有藉口和理由接觸到上家。
他們在把客戶接去前,都會經過嚴密的調查。
像她這種全身上下都沒有一點毛病的,對方也不是傻子,會帶她進入交易所。
所以,夏星覓只剩下一個辦法。
從科威特進不去,那麼,只能穿過卡希斯坦的戰區。
戰區並非人們想像中到處都是硝煙,夏星覓經過認真研究查詢資料,找到了一條十分安全的路線,沿著邊境線就能抵達。
這一趟,她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無論生死,夏星覓只為尋求一個答案。
小男孩口中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沈望野?他是否還活著?
「夏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嗎?要是踏進了戰區,你很可能有去無回,而且你還是個女人。」阿飛表情嚴肅,儘量說得很委婉。
非但是個女人,還是個格外漂亮的。
戰火中,這樣的女人下場是最慘的。
「別擔心。」夏星覓埋頭搗鼓著腰間別著的挎包,裡面裝了一個小型手雷,面容透著一股平靜的瘋感,「關鍵時刻,我會自爆的,大不了就是早登極樂。」
阿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還記得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懵懂天真的女孩,叫她往電梯跑就往電梯跑。
阿青也曾和他說過,夏小姐是個純真直快且可愛的女孩。
如今為何面對生死都能表現得這麼平靜?
阿飛忍不住問:「夏小姐,你不怕死嗎?」
「當然怕啊。」夏星覓抬眸,「你體會過心死的感覺嗎?我體會過三次,相比起來,肉體的死亡就算不上什麼了。」
阿飛怔怔沉思了一會,他當然也體會過。
否則也不會為了替阿青報仇,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
阿飛:「貨船大概還有三小時出港,先上車吧。」
夏星覓:「好。」
阿飛往碼頭方向開。
「碼頭上IMO編號為9800015的那艘,表面看是貨船,實際上船艙藏了批私貨,是裴先生準備偷渡外銷給一個沙特商人的,船隻駛往沙烏地阿拉伯,進入紅海,會在沙特西部的一座名為麥加的城市靠岸。」
「那裡會有我們的人接應,帶你到達邊境線,但是他們堅決不會進到卡希斯坦戰區,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夏小姐。」
「好,謝謝你,阿飛。」夏星覓感激道,他作為裴噙禮的手下能幫她到這份上,已經實屬不易。
「你有槍嗎?」阿飛還是不放心,等紅燈的間隙忽然回頭問。
夏星覓拍拍一旁的高爾夫球包,「你真以為裡面是高爾夫球桿嗎?」
阿飛不可思議看了眼,他剛就想問了,出行怎麼帶這麼一個包,「你會用?」
「嗯,我老公教的。」夏星覓斂眸,得意俏皮的語氣里是無法掩蓋的失落。
阿飛頓了片刻,許多內部消息外人不知道,但是他身為裴噙禮的手下,多少探聽到一些,沉聲道了句:「節哀。」
夏星覓:「無妨。」
阿飛並不知曉,她這趟長途跋涉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