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裹著寒意。
沈望野抽出手,摸上她的臉蛋,幾乎是冰冰涼涼的。
只有那雙白皙纖長的手因為抱著他的手才保持著溫熱,其他地方都是涼的。
他眉頭緊鎖,把小姑娘撈上床,放在懷裡,從頭到腳捂暖。
捂得差不多了,他就忍不住開始親,特別輕的吻,怕吵醒懷裡的人,從耳朵磨到嘴角。
夏星覓被暖意環繞睡得很沉,感覺自己像是陷在溫暖的粉色泡泡里。
然後她又夢到了那頭惡龍,從天際飛來降臨在她身邊,展開巨大的翅膀將她裹在裡面,還用舌頭舔她的臉,特別的癢。
她嘟囔著推搡,強壯的惡龍卻把她越纏越緊,邪惡的尾巴高高揚起,繞上了她的腰。
從衣服的下擺一點點往裡鑽,爬上她的後背十分熟練地做了個小動作,然後繞到前面,一下又一下揉捏著最柔軟地方。
蹭過最敏感的那一點時,她沒忍住在睡夢中輕哼出聲。
然後,那條惡劣的壞尾巴猛地頓住,終於不再有任何動作。
房間內。
日光從床尾爬到牆角,一點點消失殆盡。
夏星覓睜開眼睛懵了好一會。
明明是她坐在床邊看書,沈望野在床上睡覺。
怎麼變成她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外面天都黑了,房內空無一人。
夏星覓慢悠悠從床上挪下來,隨著動作才發現胸前的束縛感消失,空空蕩蕩的,原來是內衣的扣帶鬆了。
她睡相一向不好,動來動去的時候蹭開了也有可能,默默扣上後她立刻跑去找沈望野。
剛開門就迎面撞在了一堵人牆上。
夏星覓「啊」了聲。
沈望野伸手連忙捂住她鼻頭,小心揉了揉,另一隻手拎著一大盒重重的東西。
幸虧他避開及時,否則以她衝過來的速度,撞在這個保溫箱上身上鐵定青一大片。
她的皮膚細膩,一點磕磕碰碰就會出現痕跡,好久才能消退。
「屁股後面上發條了?莽莽撞撞的,一股腦往前沖,下次走路再不看前面,屁股給你打開花。」沈望野嘴上訓得不留情,手卻揉得格外仔細。
「我都負傷了,你還凶我。」夏星覓不滿撅起嘴。
沈望野彎下腰認真檢查了一遍,仔細確認她的鼻子沒受傷後,才直起身。
臉上浮現頗為惋惜的模樣,「確實受傷了,接下來要飲食清淡,看來重口味的食物沒辦法吃了。」
夏星覓眼睛發光,她剛才就聞到了從他手中的保溫箱內隱隱傳來的香氣。
濃濃的煙火氣,是久違的家鄉味。
「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夏星覓隨即改口,期待搓搓手,「你手裡拎著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叭~」
沈望野看著杏眸里的光彩,忍不住就想逗她。
「那可不行,小傷也是傷。」
他淡淡瞥她一眼,薄唇翕動,語調散漫地開腔。
轉身離開,走下樓來到餐廳。
當做沒看到身後跟著的一條小尾巴。
慢條斯理從保溫箱裡一盒盒取出裡面還冒著熱氣的餐盒。
「水煮肉片,松鼠鱖魚,宮保雞丁,糖醋排骨,大閘蟹,紅燒獅子頭......」
夏星覓眼睛都快黏上去,興沖沖地念菜名。
這些在海城隨處可見的菜系,離開了一個月,才明白有多美味,在國外想吃到正宗的可不容易。
為了避免有人發現她的位置,這棟豪宅里沒有聘用住家傭人和廚師,每天只有一個菲傭家政定時過來做完家務和三餐就離開。
夏星覓依照沈望野的吩咐,大多數時候她都待在房間裡,從頭到尾沒和那位菲傭有過接觸交流。
「聽說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中餐館,廚師手藝不錯,我就買回來嘗嘗看。」
沈望野說著,兀自拿來碗筷。
只有一隻碗,一雙筷。
擺在他自己面前。
夏星覓眨巴眨巴眼睛,指指自己。
我呢我呢?
沈望野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修長的指節敲在桌面,悠然道:「不是說了你只能吃清淡的?」
他從保溫箱最底下拿出一碗皮蛋瘦肉,推到夏星覓面前,唇角微彎,「多吃點,這一碗都是你的。」
太過分了!
夏星覓一眼就瞧出他有別的目的。
菜色的香味直往她鼻子裡鑽,勾得她饞蟲全都跑出來,夏星覓只好癟嘴問:「有什麼條件你就開口吧。」
「不錯,我家寶寶變聰明了。」
沈望野目光略斜,將早已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
捲成一簇,輕輕在夏星覓額頭上點了下,「這裡面提到的幾項商業危機,你隨便選一個思考出解決方案,就可以吃了。」
夏星覓頭都大了,沈望野這是要拔苗助長,給她開設BOSS速成班啊?
「我又不是學這個專業的。」夏星覓接過資料。
愁眉苦臉,逼逼賴賴:「你非讓我學這些幹嘛呢?讓我當董事長嗎?有本事你把沈氏交到我手裡。」
沈望野不動聲色坐下,往後靠了靠,答得輕描淡寫:「可以啊。」
他嘴角勾著寵溺的笑。
像是玩笑,又像是說真的。
夏星覓還想和他辯論,卻見沈望野當著她的面夾了一筷香氣四溢的魚,慢條斯理放進自己嘴裡。
他半倚桌沿,單手置在桌上撐著下巴,姿態松懶。
故意吃給她看的。
緩慢咀嚼,薄唇輕抿起伏。
吃個東西還被他整出一副勾欄做派。
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夏星覓下意識咽了下口水,不知道在饞桌上的菜,還是其他別的什麼。
她問:「好吃嗎?」
沈望野:「當然,能不能嘗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看著夏星覓眼巴巴的樣子,沈望野收斂起幾分笑意,認真凝視她說:「多學點東西沒有壞處,日後這些都會成為你的武器。記住,隨時都要做好被人推下水就會游泳的準備。」
「河裡的鱷魚我都幫你清理乾淨了,你只需要學會一點游泳就可以。」
夏星覓對上沈望野深邃的黑眸,一時間有些不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一筷魚肉突然送進她的嘴裡。
松鼠鱖魚酸酸甜甜的,還特別開胃。
夏星覓嘗到美味,來了點勁頭,挑了個項目危機,給出的方案前言不搭後語。
沈望野聽完沉默了一會。
大概短暫陷入了半分鐘沉思。
最終揉揉她的頭髮:「學得不錯,以後不用學了,我還是給你多備幾個救生圈吧。」
夏星覓是藝術專業,學的古典舞,繪畫樂器方面也都具備天分。
但是對於這種商業版塊的東西一竅不通。
她但凡有點能接手家業的頭腦,外公臨終前也不至於把產業變賣直接給她轉成資金。
夏星覓勾了勾唇,展開笑顏:「看吧,我就不是這塊料。」
「看著倒是挺有料。」
沈望野慢悠悠吐了一句。
把桌上的菜全都推到了夏星覓面前,一道涼拌木瓜擺在最前面:
「腦袋補不進東西,補點別的也行,吃吧,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