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念念春潮> 第275章 他是奸細!

第275章 他是奸細!

2026-08-09 19:16:44 作者: 支雲
  戰馬寶貴,便是臭烘烘的馬棚旁也守有士兵。

  有五王子開道,進到馬棚後自然不成問題,但要帶著人離開,卻不是那樣容易的事了。

  五王子的目光從那些桓朝百姓臉上掃過,他心下沉甸甸的。

  同一片天,彼此的悲歡卻並不相通啊!

  五王子很快壓著聲音又開了口:「你……還要將那些守馬棚的士兵也叫過來殺了嗎?」

  他的表情在這一刻,才有了微妙的牴觸。

  殺梁祥的手下,和殺文象的士兵,那是不同的。

  前者除的是梁祥的私慾,後者,便成了幫著他國人來殺害自己國家的士兵了!那幾等於叛國!

  程念影看了他一眼:「何須如此?梁祥要捧你做國君,他們應當會聽你的話吧?」

  五王子如釋重負:「是,是,他們會聽我的話,一定會聽我的話。我來下令將他們支開。」

  程念影應聲,舉刀走近,這些邊城百姓本能地向後縮了縮。她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先將他們身上的繩索挨個斬斷。

  人多,易出變故,在她回來之前,還是先綁著好。

  「在此處等我片刻。」程念影交代一句,側身便要領著五王子和三王子離開。

  吳三開口:「等等!」

  「你……你是什麼人?是懷遠的官老爺派來救我們的嗎?可怎麼、怎麼會……」派女子來?

  程念影想了下,無比自然地道:「我是桓朝儲君。」

  「儲君……是什麼?」對面的百姓卻是面露茫然。

  五王子語氣複雜地接了聲:「將來便是你們的皇帝,是天子。」

  百姓們登時個個瞪圓了眼。

  而程念影沒有去看他們此刻的神情,她一手推在三王子的背上:「走。」

  他們就這樣來了,扔了一具屍體,又暫且走開了。

  百姓們驚魂未定地回過神。

  「她說她是什麼?將來是皇帝?」

  「女子做皇帝?」


  「可是皇帝來救我們!皇帝怎麼會來懷遠救我們?」

  他們看看自己的胳膊,看看自己的腿兒。

  都說窮人命薄。

  一條薄命還能得皇帝來救嗎?

  那可是皇帝啊!

  吳三沒摻和進他們的議論,他已然割斷了自己的繩索,然後又轉過身先趕緊著把妻子的繩索也割斷了。

  「她會不會是撒謊騙我們?」

  「她身邊走著的,那是文象國的王子啊!」

  「我看王子都聽她的,她不是儲君,誰是儲君?這儲君厲害呢!」

  「她騙咱作甚?咱身上有什麼可圖的?咱都要餓死了。」

  「那我信她,我覺得她就是來救我們的,沒聽見她說麼,她要帶我們回桓朝呢!」婦人雙眼發亮,心底又為沒見過女皇帝而感到惶恐,但又感到莫名的激動。

  這時吳三小心翼翼地湊近地上那具屍體,伸手翻過來一瞧:「這張臉……」

  「怎麼了他三叔?」

  「這張臉哪裡見過。」吳三露出呆愣之色,想了半天。

  人群中,有男子突然色變爆出一句:「梁大人!」

  吳三猛然回頭:「什麼?他是誰?」

  那男子神情怪異地往後縮了縮,眼底的震顫驚恐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就在他再度動唇要開口的時候,吳三猛然撲了上去,同時壓著嗓子喊自己的妻子:「花兒,花兒,抓著他。」

  吳三的妻子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撲了上去。

  夫妻倆將那男子壓了個結結實實,吳三還用滿是泥灰的手捂住了對方的口鼻,緊了又緊,不敢叫他泄出一點聲音。

  其餘人滿面驚色,全然不知怎麼回事。

  「他三叔,你這是幹什麼啊?」

  另一廂。

  離馬棚不遠的士兵,正在同五王子回話,說著說著,他們面露異色,支起耳朵:「什麼聲音?」

  五王子一下緊繃起來,僵硬道:「什麼什麼聲音?」


  士兵認認真真聽了會兒,卻又什麼動靜都聽不見了,轉臉對上五王子僵硬的表情,當即誤以為那是貴人不耐煩的冷酷,於是連忙低下了頭道:「小人聽錯了!」

  「嗯,方才我交代的,你們都聽明白了?」

  「是,是,小的幾人會走得遠遠的,絕不會攪擾了殿下和大人的大事!」

  「去吧。」

  五王子把士兵打發走,頓時又在心底狠狠鬆了口氣。

  轉臉看那位桓朝新儲君,好嘛,還是一點沒慌。

  三王子這時候才開口:「恐怕馬棚那邊出了什麼事。」

  程念影回頭望了一眼,還是果決道:「先回帳中。」望月還守在那裡。

  她太沉得住氣了。三王子抿唇,只得老老實實跟著又回去。

  還是和剛才抬梁祥一樣。

  他們將望月當做屍體一般抬了出去。

  守營的士兵遠遠瞧見,也沒覺得有異樣。那個桓朝婢女被殺了吧。他們心道。畢竟死的是桓朝女子,上頭要殺,也輪不到他們操心。

  這一廂的馬棚後。

  吳三牢牢壓著身下的男子,扭臉小聲對其他人解釋道:「那屍體是文象的大官!那日我們被擄,他就遠遠騎在馬背上呢!」

  「什麼?」

  「文象的大官死了?是儲君殺的麼?」

  「可是他三叔,你抓著阿根做什麼啊?」

  吳三冷道:「你們沒聽見他方才管那文象大官叫什麼嗎?他叫梁大人!他怎麼認得的?咱們叫他狗東西都來不及!他一口一個大人,不奇怪嗎?」

  吳三的妻子花兒一拍大腿,猛烈跟著點頭:「是呢是呢,怪得很。說來咱這些人在城外散居,文象兵咋就把咱們一抓一個準呢?」

  頓時有人脫口而出:「奸細!他做了文象的奸細是不是?」

  叫「阿根」的男子聞聲,知道是再也裝不下去了,當即猛烈掙紮起來。

  花兒使出了犁地的力氣,堪堪扯住他的胳膊。

  阿根張嘴,一口咬在吳三的手上,咬得他鮮血淋漓,但吳三也生忍住了沒放手。

  「沒事,沒事,他跑不脫,他還拴著呢,堵他嘴。」吳三嘶聲道。

  花兒胡亂摸兩下,重新撿起方才用來磨繩子的石頭,急急兩下扎在阿根的臉頰上。

  阿根痛得抽搐,嘴上鬆了力道,可掙扎未減。

  雙方角力,蠻橫無比,都在賭上性命。

  其他人急得要死:「怎麼還沒回來?」

  星光微弱。

  風吹得他們越加發抖。

  就在這時,又一陣腳步聲近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