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詢問，問完又從包里拿出發卡，發箍，項鍊，耳機等等。
介紹道，「我帶了我妹妹的貼身物品，您能不能幫我看看，她在不在江城，或者在哪個城市……」
「她不是都託夢告訴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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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渺淡聲打斷了他。
喬鬆手頓住，臉色瞬間毫無血色。
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壓斷，他眼底滿是壓抑的痛苦。
白家人剛還震驚沈知渺這句話透露的內容，然而一看對方反應，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大概，真託夢了。
只是他不願相信……
眾人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同情。
特別是傻白甜白沐川不忍心，「姐，你看都沒看，你怎麼就斷定她……你做個法，幫他仔細看看呢？會不會看錯了？」
沈知渺瞥了他一眼，然後手指向床上的白既明。
「她因為執念，一直想見你最後一面，但你工作的地方陽氣太足，她沒有機會。好不容易找到你老闆身弱的時機，她最近一直在白既明身上。」
白家人，「！！！」
看看病床上精神恍惚的人，再看看喬松，一時間分不清該同情誰了。
感情這事兒還跟既明的情況有關啊。
「渺渺……」
二夫人嚇得，開口聲音都在抖。
那可是鬼魂啊！
不是老爺子的生魂，是不認識的鬼魂！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兇惡之輩。
沈知渺視線鎖著喬松，話卻是對二夫人說的，「陶阿姨不用擔心，我插手過的事，自然就是要辦妥。但現在涉及到新客戶，就看他想不想見自己妹妹一面了。」
喬松聞言猛的抬眸，「沈小姐，您能幫我見到她？」
「能。」
「……」
喬松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
但見沈知渺沒立刻行動，也反應過來了，「報酬什麼的您開口！需要多少？」
說著話，他立刻拿出了手機準備轉帳。
沈知渺確實也是在考慮報酬問題。
她不收錢。
只收有價值的力量。
但目前這件事有些複雜。
她見過這個女鬼，是剛醒來，在顧家別墅的時候。
這女鬼當時正滿含怨恨的纏著顧菲菲。
剛第一眼看到喬松的時候，她就辨出了他們是兄妹關係。
照常理來說。
她這裡不能開免單先例。
但這個女鬼跟原主還有一段淵源。
在原主的記憶里，她是看到顧菲菲欺騙這女孩子的，把她帶到了一家老舊的倉庫，讓她在那裡等著。
原主跟顧菲菲關係不算好，多問了幾句顧菲菲就不耐煩，她也就沒敢問。
而那女孩子，就在當天，死在了那家倉庫。
原主沾染了孽力……
也罷。
就當是為原主了結這段因果了。
「這本該是白家的事，幫你是順帶的，你給兩萬就行。」
白沐川在旁邊看的緊張，怕沈知渺收報酬，會被大家知曉。又怕沈知渺不收報酬，這樣總歸是她吃虧。
還在頭腦風暴，要不要提醒私下交易呢。
就聽見這句話。
給錢也行？
好像確實也是啊，這本就是白家的事！
喬松就想的很簡單了，沈小姐因為白家的關係，不好意思開價啊。
輸入沈知渺給的帳號，他咬咬牙轉了五萬過去。
收到金額到帳的聲音，沈知渺遞給了他一張符篆，囑咐他拿好。
然後又掏出一張符篆，朝床上之人甩了過去。
符篆精準貼在白既明的額頭上。
房間溫度在那瞬間驟降。
明明是盛夏的天，室內恆溫，卻讓人感覺刺骨的寒意。
白家人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喬松，在那瞬間，眼睛都瞪大了，眼眶猛的紅了。
他唇瓣蠕動，聲音有些哽咽，「蕊蕊……」
喬蕊從白既明身上離開，此刻飄在半空的魂體是透明的，但身上穿著的還是失蹤前的那條白裙子，裙擺上全是血跡，額頭上也鮮血淋漓。
半張臉，包括空洞的眼眸，都浸染了猩紅。
看上去陰森恐怖。
但喬松此刻眼底卻只全是震驚和心疼。
他的妹妹。
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白家人見這情形，大概也明白了什麼，左右沈知渺也在，不會讓白既明出事。
索性默默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兩兄妹。
沈知渺也跟著往外走。
「沈小姐，您能不能先等等？」喬蕊見狀叫住了她。
沈知渺轉頭，有些不解，但還是留下了。
喬松終於緩過來，再開口聲音全是憤怒，「蕊蕊，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到底怎麼回事，是誰害了你？」
喬蕊幽幽轉頭，看著哥哥，陰森的鬼臉上滿是不舍。
她沒說發生了什麼，只是嚶嚶的哭。
「哥，你別問了。得沈小姐相助，我已經報完仇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今天就想好好跟你告個別，拜託你去把我的屍骨接回來，送我最後一程，就好好生活……」
「你殺了顧菲菲？」
沈知渺聽到『已經報完仇了』，忍不住驚訝。
喬蕊鬼影有些惶恐，忙搖頭，「沒，我就纏了她一段時間，讓她得到應有的報應。」
被怨鬼纏身，沾染鬼氣，家宅不寧不說，陽氣壽命也會減弱。
這樣的結果，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沈知渺嗤笑一聲，「廢物，早知道你這點出息，當時就不助長你鬼氣了。」
喬蕊，「……」
她看著沈知渺，猙獰恐怖的臉上，多了幾絲茫然。
玄學大師，是她這種擾亂人間秩序的惡鬼的勁敵。
他們為了維護陰陽平衡。
會出手干涉。
當初她只是個小鬼，勉強能靠近顧家別墅，卻沾不到顧菲菲的身邊。是沈知渺出手助長她的鬼氣，她才有能力作亂。
她清楚的看到了沈知渺的經歷，自然也能猜到，沈知渺是借她的手報復。
只是這報復的分寸，她必須拿捏好。
然而現在。
她猛然發現，沈知渺好像並不想要她有分寸？
喬松從二人的對話里聽出了幾絲不尋常。
見妹妹不願說，他將目光看向了沈知渺。
「沈小姐，您知道什麼情況？是顧菲菲害了蕊蕊嗎？她們不是好朋友嗎？」喬松是認識顧菲菲的，蕊蕊初中就認識的朋友。
對方家世背景什麼的，都比蕊蕊好，經常送蕊蕊很多大牌禮物。
他擔心妹妹拿人手短，低人一等，也會不吝嗇讓蕊蕊回禮。
但隨著了解增多。
他其實不太喜歡那個小姑娘。
總覺得她言辭間透露出來的觀念太過成熟，勢利，他擔心蕊蕊跟她一起學壞。
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