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師有些詫異,但轉瞬想到跟沈知渺有關係,也就直接應下。
他說完正事,沒著急走。
謝凜辭疑惑看著他,「還有事兒?」
殷大師斟酌著措辭問,「您不讓孫副局繼續插手,是想放任沈小姐,看她到底什麼目的?」
謝凜辭沒肯定,但也沒否認,只是道,「據她所說,她目前只想續命。」
「續命?還真是。」
殷大師冷笑一聲。
謝凜辭疑惑的看著他,感覺他還有什麼新消息。
果然,殷大師繼續了,「事情終究是她出手的,我昨天也順勢調查了一下她。查到的東西,可謂是讓人大開眼界……」
從她跟她男朋友鬧分手的第二天,對方就開始出事。
事業上被沈氏集團打壓了。
這不足為奇。
但是不光財運受損,人也跟著倒霉,出現血光之災,就不對勁了。
他去醫院遠遠看了眼。
好傢夥。
一看嚇一跳。
怎麼會有人,明明活著,卻像是死了一樣?
普通人的一輩子,會累積多少財富,經歷多少感情,遇到多少貴人……都是有定數的。
但是顧寒舟的定數,灰暗一片。
他透支了自己的終身氣運,只剩下漫長壽歲,行走在人世間,卻不受命運照拂。
當然,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為人知。
「顧寒舟的氣運,一定是她偷走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一個將死之人好端端出現在這裡!那丫頭太邪氣了,早就跟她背後之人沆瀣一氣,還不知道問白家要了什麼報酬!如果跟顧寒舟一樣……我們決不能放任不管啊!」
「……」
謝凜辭聽完,腦子裡突然浮現昨晚她理直氣壯的一句話。
她說,顧寒舟慷慨但貧瘠,養不起她……
呵。
他沒忍住勾唇笑了。
她還需要偷嗎?
聽她那坦坦蕩蕩的語氣,明明是人家主動給的啊!
「您還笑?」殷大師覺得天都塌了,「這您都不管嗎?」
他認識的小謝總,一身正氣,光風霽月,最厭惡這等陰險毒辣之輩。
現在聽到這種事,還笑得出來?
謝凜辭沒解釋,只是悠閒的提醒了一句。
「放心,白沐川不是顧寒舟,他清楚什麼能給,什麼不能給。」
殷大師很難放心。
感覺現在不光不放心白沐川,還有點不放心他了。
倒是謝凜辭被提醒了,「既然她對顧寒舟那麼絕情,那就順便查查,顧寒舟身邊的人。」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反常。
照之前從白沐川那裡得知的信息,沈知渺對這個男朋友死心塌地,一往情深,那怎麼可能報復的這麼幹脆又絕情?
殷大師也意識到了這反應確實反常,認真思索了片刻,沉聲回復。
「是。」
房間門關上。
謝凜辭單手摸索著那條編織精美的手鍊,思索了片刻,將它系在了手腕上。
他朝裡面注入過靈力了,追溯流向。
結果卻讓他大開眼界——
上古神器!
這個變數,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
……
白家這些天順利的不可思議。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
其實也不能算是好消息,只是正常進行的事情,有條不紊的在推進。
而不是像前段時間那樣,但凡遇到的事一定有麻煩。
今天是白既明回家的日子。
因為案子有了新進展,白家暗中使勁兒,先把人接了回來。
也好慢慢修養……
「你二哥的事兒很麻煩嗎?還沒解決好?」沈知渺有些詫異,低聲詢問白沐川。
按道理來說,白家受到影響最大的,是老爺子和白沐川。
怎麼現在看大家這樣子,反倒是這人還沒恢復?
沈知渺在白家已經有意降低存在感了,但依舊是眾人關注的中心人物,二房白赫同聽到她開口,搶先回答情況。
「事情是很順利,但人還是精神恍惚,醫院沒查出問題,這才回家休養。」
「……」
沈知渺擰眉,不應該吧?
白二夫人看著她的表情,頓時緊張了,「渺渺,你二哥這情況,是還有什麼問題嗎?」
二夫人到家的兒媳婦兒飛了,現在只能把人往親閨女的位置上放了。
「不確定,到時候看看再說。」沈知渺沒計較稱呼。
二夫人也燃起了幾分期待,「好,好,那待會兒麻煩你費費心。」
院子裡汽車引擎聲響起,二房夫妻都出去了。
沈知渺也跟著白沐川一起走了出去。
只見黑色車門打開。
一個清雋的男人被抬下車,坐在輪椅上。
他神情萎靡,眼神空洞。
在他的身後,赫然緊貼著一道透明的影子。
正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身邊的人,想靠近,又不敢。
額。
果然是身弱被鬼魂找上了啊。
而那鬼,沈知渺見過……
「沈小姐。」
旁邊助理喬松,再次見到沈知渺,神情多了幾分敬重。
那天他是親眼所見現場。
沈知渺點頭,算是打招呼。
人被送到二樓臥室,二房夫妻下意識的,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沈知渺。
但沈知渺,反而看向跟進來的助理喬松,「你有事找我嗎?」
喬松微微錯愕。
他今天過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短暫的怔愣,他很快反應過來,神情多了些激動。
「沈小姐竟然看出來了?雖然有些唐突,但我確實有事想請您幫忙!」他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讓你幫我找找我妹妹!」
父母早逝,他跟妹妹一直相依為命。
但妹妹去年,突然失蹤。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尋找,卻沒有任何消息。
有人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一想到妹妹可能在某個地方受苦,他卻一無所知,就寢食難安。
他有段時間沉迷玄學,也找大師算過妹妹的未來,給了大價錢,大師很有職業操守,都往好的方向說。
說她剛開始可能受苦,但後來很幸福安寧。
也說她認清了一些東西,成長了,最終會有一個好結果……
剛聽到這些。
可以安心兩天。
但短暫的安心過後,又是漫長的擔憂。
直到上次白小少爺讓他收集一些人的貼身物品,說是調查算計白家的人。
他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他查過了。
有些真大師,是可以利用貼身物品,精準找到本人的。
帶著好奇和期待,他很高效的跟進了這件事。
在當天。
也死皮賴臉留在了白家。
幸好他留下了,所以有幸親眼目睹,超過他認知的,真正的玄學領域。
這幾天,他親眼看著白家的好轉,他更欣喜,妹妹這次或許真有救了。
「沈小姐可以從一堆貼身物品里,找到那個陷害白家的人,那是不是也可以,用我妹妹的貼身物品,找到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