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打量著面前的人。
白家小少爺,風流紈絝,不學無術,整天滿世界追小明星。
跟原主的風評可以說是不相上下了。
看他天庭飽滿,鼻樑圓潤貫頂,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不見雜色,是典型的祖蔭豐厚,自幼備受寵溺的福相。
但這傻白甜二世祖此刻周身陰煞纏繞。
福氣正快速被蠶食……
「我要是你,就管好自己,少插手他人因果,興許還能多活幾天。」
「嘖,我這不是在日行一善嗎?」
小少爺一本正經,「你跟顧寒舟絕配!真的!你倆就該鎖死,讓他別去騷擾我家薇薇了!」
「所以,你這是跟女團妹妹分了,看上林初薇了?」沈知渺突然反應過來。
林初薇異性緣不錯。
桃花正盛。
只是沒想到,她勾搭顧寒舟的同時,還養了個備胎。
「是又怎麼樣?」白沐川被拆穿也不裝了,「別怪小爺沒提醒你,薇薇善良單純,不代表小爺也好說話!你們要再敢欺負她,我弄死你們!」
「……」
沈知渺看著他眼神宛如看智障。
跟那奪人命格的女人扯上關係,也難怪和原主一樣,命數全改,壽元將盡。
她現在對攢功德不感興趣。
更何況對方還對自己帶著明顯惡意呢。
不過。
左右也是熟人,這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
她眸光微動,漫不經心的神色斂起,傾身湊過去了些,「你日月角晦暗無光,一側低陷,輔角枯黑,可見母親正被病痛折磨,臥病在床。」
她這話鋒突轉,讓白沐川都懵了好幾秒鐘,身子下意識後仰了下。
「你突然裝什麼神棍?我媽身體不好又不是秘密!你想證明什麼?還是想威脅我什麼?」
「是嗎?」
沈知渺笑笑,「那你父親公司重要機密泄露,即將面臨重大損失,爺爺突然昏迷不醒,醫生也查不出緣故,二哥攤上命案,精神不穩定……這些,也都不是秘密嗎?」
白沐川瞳孔猛的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沈知渺再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你本人,陰煞纏身,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
沈知渺盯著他的反應。
聽到家裡秘密暴露,又無緣無故聽到自己的厄運,沒有『被詛咒』的憤怒,更多的卻是震驚詫異?
她眉梢微挑,剛想問點什麼,就聽對方壓低聲音質問。
「你怎麼知道這些,沈爺爺告訴你的?」
白家和沈家都是頂級豪門,而且屬於江城四大家族裡,來往最為密切的兩家。
沈爺爺知道這些不足為奇。
只是他不理解,沈爺爺為什麼會輕易透露出去?
沈知渺解答了他的疑惑,「我跟沈家來往並不多,你覺得可能嗎?再說了,你確定,沈家知道這些?」
白沐川,「……」
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看著沈知渺的眼神,染上了幾絲警惕。
「你別緊張啊,我又不是壞人。」沈知渺笑容擴大,聲音帶著蠱惑,「你絲毫不懷疑我說的話,想必是也找玄師看過了吧?玄師也預測過了?但沒幫你解決?白家與沈家交好,我是願意幫你的,只要你……」
願意付出代價。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白沐川警惕臉一秒破功,宛如開水壺被燒開。
「哥!哥!你快來!快過來!這個女人好恐怖!她說的跟那老傢伙說的一模一樣!」
「???」
沈知渺滿臉問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不遠處的卡座里,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
他手指隨意的端著酒杯,姿態優雅,氣質冷然,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勢,讓人難以忽視。
但偏偏。
在白沐川沒出聲之前,沈知渺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太詭異了!
她面色不自覺肅然起來……
男人起身,邁步朝這邊走過來。
白沐川宛如一隻炸毛的犬類,看見主人過來,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眉飛色舞的跟對方『告狀』。
男人顯然知曉這邊的情況,沒聽他廢話,直接略過他,站在了沈知渺面前。
友好朝她伸手,「沈小姐?初次見面。」
酒吧光影交錯,音樂聲震天,沈知渺在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時,呼吸滯了一拍。
修道之人能看到,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層光暈。
善良單純的人是白色的。
滿身惡孽的人是灰黑色。
有大功德之人是紫色或者金色。
而面前這人。
什麼都沒有!
這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此人是同道中人,且道行比自己高。
要麼……
他不是人。
本想故技重施,再收點氣運當報酬,這小肥羊可比渣前任肥美多了。
然而沒想到時運不濟,人家身後竟然有這種高人。
搶生意搶到正主面前,也著實是尷尬。
沈知渺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放下酒杯起身,「一事不煩二主,看來你們有解決方案,我就不打擾了。」
落下這句話,快速抬步離開。
謝凜辭低眸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又看向那道纖瘦的背影,眸光悠遠沉靜。
「哥!你說她什麼意思啊?就這麼走了?」
白沐川探過腦袋,表情茫然。
謝凜辭收回視線,淡淡的看向他,「她剛剛說,願意幫你解決,你怎麼不問條件?」
白沐川切了一聲,「拉倒吧,她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我看她八成是從哪裡聽到了什麼風聲,想以此敲詐本少爺!」
「那她敲詐你了嗎?」謝凜辭問。
白沐川想也沒想,「她看到你在,不敢了唄!」
謝凜辭,「她認識我?」
白沐川,「……」
如沈知渺所說,白家最近接連出事。
像是被籠罩在烏雲之下。
眼看集團消息壓不住了,他爸無奈向他媽娘家那邊求助,謝家看在媽的面子,答應幫忙。
然而派過來的人,卻是這位聽都沒聽說過名字的表哥。
表哥過來時,帶來了一位大師。
大師在老宅轉了一圈,得出結論:白家是被人算計了,家族運勢被竊取,所以才會接連倒霉。
他爸根本不信。
只當謝家不願出手,把表哥交給他照顧,就匆匆回公司忙了。
他原本也不信這些無稽之談,但那大師說得頭頭是道,把他們家瞞得死死的狀況都猜准了,還預測了他的血光之災。
現在沈知渺也這麼說,還在不認識表哥的情況下……
白沐川打了個寒戰,有點怕了。
「那,那也不用聽她的,哥你不是找到問題了嗎?幫我們介紹大師了嗎?」
「殷大師只能找到問題,無法解決。」
白沐川本就緊張的臉,逐漸變得難看。
好半晌,驚恐無奈,又生無可戀道,「你不會要讓我去求她吧?」
謝凜辭冷漠提醒,「目前只有她敢說能解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沐川激動,「世上能人異士眾多,哪兒輪得到她來裝腔作勢!我回去就讓奶奶給我找高人!退一萬步,我就是真的去死,也不可能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