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立刻就想拿手機給助理交代。
然後才發現，剛剛出來的匆忙，手機沒帶。
拉開包廂門出去，就撞上一張熟悉的臉，眼底滿是疑惑和驚訝。
「寒舟，你在這兒呢，讓我一通好找。」林初薇說著話，往包廂里看了眼，「沈小姐沒事吧？你們……」
「我們什麼都沒做！」
顧寒舟下意識解釋，「她大吵大鬧，我擔心傳出去不好看，才進去談，我們已經分手了！」
雖然還沒真分，但正好可以告訴初薇，表達自己的心意。
萬一呢？
萬一她願意回心轉意……
林初薇溫柔的臉上浮出歉意，「對不起啊，讓沈小姐誤會了，我去跟她解釋一下？」
「有什麼好解釋的？本來就沒感情，分開是遲早的。」
顧寒舟不想再提這件事，只是一雙深情的眸子注視著面前的女孩子，「薇薇，如果我……」
手機適時的電話閃進來。
林初薇忙拿起來，遞到他面前。
「差點忘了正事，我是來給你送這個，你家裡打了好多電話，應該有急事。」
顧寒舟接過，擰眉看著屏幕，是管家打來的。
他大概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但已經沒必要了。
他跟初薇在一起，經常不看手機，這也怪不到管家稟報不及時。
下意識想掛斷。
但轉瞬想到什麼，指尖點了接聽，還打開了擴音。
「餵？」
「顧總，出事了！下午沈小姐來找您，小姐讓她進了您臥室！裡面可依舊保留著林小姐在時的布置啊……連薰香都是林小姐喜歡的！」
「知道了。」
顧寒舟聲音平靜得過分，「我心裡本就有忘不掉的人，讓她認清也好，免得再繼續糾纏。」
管家，「……」
掛了電話，顧寒舟自信轉眸，果然對上那雙驚訝和掩不住感動的眼睛。
心念也是微動，「薇薇……」
林初薇慌亂移開視線，「顧總還是這麼戀舊，倒叫我遭殃了，以沈小姐對你痴迷的程度，難免不會意氣用事針對我。」
顧寒舟看著對方泛紅的耳根，緊抿的紅唇，明明也起了波瀾，卻還要故作淡定的樣子。
心裡一陣酸澀。
薇薇一直事業心重。
當初跟他分開，也是因為經紀公司不允許談戀愛。
但沒關係。
他會儘快在娛樂圈打出名聲，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放心，她還沒那個能耐。」他篤定。
林初薇無奈，「我正在接洽《傾城》的女一號，剛巧是她投資的你不知道吧？」
顧寒舟當然知道。
還是他『建議』沈知渺投的呢。
但他很清楚薇薇的堅持和驕傲，絕不會讓她知道這中間的原由。
「我不會讓她公私不分。」
「……」
林初薇得到這個承諾，臉色好看了些。
然後突然抬眸，嗔怪的瞥了他一眼，語氣莫名有些酸，「她倒是聽你的話。」
顧寒舟只是笑笑，沒否認。
沈知渺，確實很聽話。
如果他的心沒有早被人占據，說不定會被她的堅持打動。
但感情無法勉強。
也沒有如果。
他頂多給她一個身份，再多的，就沒有了。
……
沈知渺順著嘈雜的音浪聲，到了酒吧一樓公共區域。
挑了個空卡座，懶洋洋的坐下。
聽著周遭的談笑聲，調情聲，酒杯碰撞聲，感受著各種貪婪，欲望，色氣，源源不斷的匯入手上的珠子。
然後轉化成靈力。
忍不住發出由衷感慨——
還得是邪修！
拋開那些繁瑣無用的規矩，提升就是快啊！
不過總依靠混沌珠，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這副破敗的身體，就像一隻漏氣的氣球，但凡聚集一點靈氣和氣運，都會盡數流向林初薇。
必須想辦法解開這術法。
換命之術是禁術，在如今這個玄學衰微的世界，施展起來並不簡單。
必須要有二人都親近之人牽線搭橋。
起初她懷疑過這個中間人是顧寒舟，但他答應獻出氣運還一副賺到的樣子，直接打消了她的猜測。
但凡懂行的。
都知道不能輕易對玄師做出承諾。
那可是受天道約束的。
既然不是顧寒舟，那會是誰呢？
記憶里，她跟這林初薇今天確實是第一次見面，還有什麼被她忽略的共同好友？
沈知渺沒有頭緒。
索性也不猜了。
反正現在林初薇光明正大出現在她面前，就是迫不及待收網了唄？她沒死，對方一定會比她更著急。
只要切斷顧寒舟這層聯繫，對方自會通過中間人再到她面前。
想到這裡，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沈小姐。」
電話那頭恭敬的聲音傳來。
沈知渺直接道，「投資星光娛樂的那個合同，不用跟了。《傾城》那部劇的投資，也撤掉。」
顧寒舟說的對，要斷羈絆，確實就該斷的乾乾淨淨。
那頭愣了下，似乎很詫異她這個決定。
「《傾城》的投資早談好了，直接撤的話，可能有點麻煩。」助理雖然不解，但還是專業的詢問，「沈小姐是有些什麼想法嗎？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解決？」
「那換掉女一號。」
沈知渺很好說話，直接換了個條件。
助理不解提醒，「據我所知，女一號還沒定。」
沈知渺直白，「只要不是林初薇，誰都行。」
助理明白了。
他是沈氏的人，這些天沈小姐男朋友的戀情傳的沸沸揚揚，他當然也有所耳聞。
現在收到這個指令，既感覺意外，又好像不意外。
大小姐雖然跟沈家不親。
眼光一般。
還有點戀愛腦。
但身為沈家人骨子裡的傲氣，是絕對不會變的。
「好的，我去安排。」
……
沈知渺掛斷電話，將混沌珠當成小墜子掛在脖子上，然後無聲嘆了口氣。
菜是原罪啊。
要是前世，不說實力全盛時期，就是只有十分之一，她都能輕而易舉撕碎那噁心的換命術。
哪會像現在這樣，只能梨花帶雨，伏低做小，步步為營……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被甩了？借酒消愁呢？」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了沈知渺的惆悵感慨。
她抬眸看過去。
來人二十來歲，五官俊朗，打扮時尚，「我要是你，就繼續拿錢砸啊！顧寒舟先前能因為人脈資源跟你在一起，現在也能！無非是籌碼不夠！只要你捨得出錢，他就離不開你……」
白沐川端著酒杯坐在她對邊，看似幫她出主意，眉宇間卻滿是惡意。
他向來瞧不上沈知渺。
當舔狗倒貼男人丟沈家的臉就算了，還插足人家感情當第三者。
前些天看到緋聞，他特意問了初薇的助理。
雖然小助理說的含含糊糊。
但他還是很機智的捋清了，就是這對渣男賤女，一個死皮賴臉，一個利慾薰心，合夥傷害了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