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點頭,「香雲才19歲,談婚論嫁確實早了點。
就連結婚證也領不上,不管怎麼樣?
這大學必須得畢業。」
張秋蓮急了,「媽,香雲都快二十了,這才農村很正常啊。
像老二家的陳春,現在不也在相看嘛。
明旭這麼好的條件,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陳光澤冷冷的回懟:「我妹妹的事,不勞大嫂費心。
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馬上要再嫁了,別老往前婆家跑。」
張秋蓮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堆起笑:
「五弟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關心香雲嘛。
再說明旭是我介紹的,我不得負責到底。」
陳光耀現在最看不上張秋蓮,他媳婦兒還在醫院養胎。
都是這個攪家精害的。
「負責?怎麼負責?
要是這投資賠了,你賠錢嗎?
要是這婚事不行,你賠小妹一輩子嗎?」
張秋蓮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掩飾過去。
白老師和陳老頭也被他們,一句一句的暈頭轉向。
都不知道他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她也沒耐心了,「汪同志,我冒昧問一句。
你們是怎麼打算婚事的?
你今年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單位分房子了嗎?」
汪明旭顯然沒料到白老師這麼直接,磕磕絆絆:
「二十八,父母都在,單位分了間筒子樓15平米。」
白老師嘆了口氣,看向小兒子。
比小妹大九歲,在單位這麼多年沒升職。
十五平米的筒子樓,轉身都成問題。
還要小妹退學。
想想都頭疼,白老師平常遇到難題,會問陳光澤的意見。
這次也不例外。
陳光澤立馬明白老娘的意思問陳香云:
「十五平米?小妹,嫁了住哪兒?睡床底嗎?」
陳香雲抬起頭,眼底有了茫然。
張秋蓮囁嚅著狡辯,「明旭是潛力股。
就一個鐵飯碗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
陳光澤插話:「大嫂,我在土家坡也有認識的人。
我去打聽打聽,一個28歲,有鐵飯碗的工作。
為什麼不結婚,如果沒問題,他們的婚事可以繼續談。」
張秋蓮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閃躲起來。
汪明旭也有些坐立不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白老師和陳老頭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些許猜測。
陳香雲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緊緊地咬著嘴唇。
「五弟,我介紹的人,自是知根知底的。
沒必要查。」張秋蓮強裝鎮定地說道。
陳光澤冷笑一聲,「大嫂,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畢竟這關乎小妹的終身大事。」
胡燕看這倆人驚慌失措的樣子,這裡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
陳光澤也沒什麼可說的了,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小妹你說,還要退學嫁人嗎?
還是要我繼續查下去?你應該知道我在市里有些關係。
查一個人不難。」
陳香雲看著汪明旭,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嫂給她介紹對象,肯定是不安好心了。
她也不想知道。
「不用了五哥,送客吧。」
汪明旭一甩手,定定地看了眼張秋蓮。
轉身離開。
張秋蓮也趕緊起身,眼神閃躲,追著汪明旭跑了出去。
陳光澤冷冷的看著他們離開,心中對張秋蓮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白老師拍了拍閨女的肩膀,「香雲,你還小,別急著結婚。」
陳香雲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慶幸,還好五哥理智。
不然自己差點就跳進火坑。
陳光澤湊到胡燕身邊悄悄問:
「媳婦兒,這裡頭肯定有事兒,或許查查就能把他搞下來。」
胡燕也覺得蹊蹺,這土家坡藏什麼,就讓他們放棄了這個計劃?
倆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眾人循聲都跑了出來,陳磊在大門口摔了。
前面站著張秋蓮和汪明旭。
看樣子是倆人走得急,撞到了陳磊。
陳磊過繼給陳光明後,一直沒見張秋蓮。
已經漸漸忘記張秋蓮,開始依賴二哥二嫂了。
今天一摔,不衝著張秋蓮哭。
反而雙手伸向林秀蘭,「媽媽抱抱!」
張秋蓮受不了這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衝過去一把揪住陳磊的胳膊,惡狠狠地說:
「你個沒良心的小崽子,我才是你親媽!」
陳磊被她嚇得大哭起來,林秀蘭見狀,急忙衝過去護住陳磊。
怒目圓睜地對張秋蓮說:
「你幹什麼?孩子都已經過繼給我們了,你別在這裡撒野!」
張秋蓮卻不依不饒,和林秀蘭爭吵起來。
汪明旭在一旁勸著張秋蓮,可他的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陳磊。
陳光澤和胡燕一出來,就看見了汪明旭和張秋蓮的反應。
胡燕不禁皺起眉頭,這汪明旭怎麼這麼怪異?
正當她思索之際,汪明旭從兜里掏出一顆水果糖,哄陳磊:
「乖啊,叔叔不是故意的,來,吃顆糖,原諒叔叔好不好?」
陳磊在林秀蘭懷裡,一抽一抽的。
胡燕見汪明旭和陳磊靠這麼近。
那眉毛、鼻子、耳朵。
怎麼看怎麼像,難道說····不應該啊?
不會吧?這張秋蓮膽子這麼大?
胡燕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向其他人。
好像所有人都沒別的反應。
還是她想錯了?
等胡燕回過神,想再觀察時,人已經走遠。
陳光澤在胡燕眼前揮了揮手,「喂喂餵····別愣著,我們去市里哩。」
聽到她男人的呼喊,胡燕如夢初醒,
進屋提上包包,跟上陳光澤的腳步。
陳光澤牽著自家媳婦兒的手,七拐八拐來到了村長家門口。
胡燕挑了下眉,好奇地問:「找村長幹嘛?」
柳樹灣這個村,主要是唐姓人和陳姓人組成。
其他姓氏相對較少。
這一屆的村長正是陳家人——陳大根
同時他也是陳光澤的親大伯。
「我們買的東西多,有兩個鍋,還有醃鹹菜的罈子。
公交車不方便,村長家剛買了個三輪車。
咱們借借。」
胡燕「噗嗤」笑出來,「大伯娘就差把三輪車抱著睡了。
當寶貝護的緊,能借你嗎?」
村長媳婦兒姓朱,都叫她朱婆子。
村長是個「耙」耳朵,他家什麼都聽朱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