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特定稱呼滿足了褚擇玉深層的占有欲,他眸色加深,低頭又要親她,女生卻偏頭躲了一下。
吻只落在她的側臉。
「不要了......」
白惜薇軟聲抗拒,身體在顫抖。
褚擇玉蹙了下眉,將人掰正,看見她水汪汪的琉璃眸里閃爍畏縮的情緒。
「我,我還有策劃沒有寫完,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先回去了......」
白惜薇越說越小聲,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她在害怕。
褚擇玉被她這副樣子刺了下,斂去周身溢出的危險氣息,傾身將她輕柔的擁進懷裡。
「惜薇,我太久沒有見到你有些失控,抱歉,嚇到你了嗎?」
他嗓音溫和,手安撫性的搭在她的後肩,恢復了溫柔和煦的模樣,仿佛剛剛的偏執強硬模樣只是白惜薇的錯覺。
白惜薇沒有應聲,褚擇玉放開她,神色歉疚:「是我沒有克制住情緒,惜薇,太久不見你我總會抑制不住,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眸中升起落寞之色,在俊美無鑄的無害面龐上讓人下意識想要寬慰。
白惜薇唇瓣輕輕翕合了下,小聲道:「沒事的......下次不要這樣就好了。」
她慣來吃軟不吃硬,每次他稍微示弱一點就被哄得暈頭轉向。
同時她也是一朵精緻脆弱的花,受不得一點風吹雨打,稍微被嚇嚇就想著要逃避離開。
自己最近在她面前確實有些過了,褚擇玉罕見地開始自省。
上次那番雲雨他就將控制欲顯露了出來,今天失控的行為又惹得她害怕。
他是想要將她永遠捆在身邊,但絕對不是以讓她害怕忌憚的形象。
他要她的整個人,也要她的整顆心。
「以後不會了。」褚擇玉牽起白惜薇的手將她帶到辦公桌前的那張輪滑椅上坐下。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長條形的黑色絲絨盒,打開放到白惜薇的面前:「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是一條紋路精緻的銀色鏈條,末端墜著一顆圓潤通透的翡翠珠。
「好漂亮的手鍊。」白惜薇眼瞼張開。
褚擇玉笑道:「不是手鍊。」
他在白惜薇疑惑的目光中半蹲下身,脫掉她右邊的鞋襪。
女生全身上下都很白,指甲圓潤透著點粉,腳背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褚擇玉握住她的腳腕放到自己的膝上,將鏈條仔細戴上去。
細巧的銀鏈貼合在踝間,冰涼纏繞,稍微動一動,那顆瑩潤的珠子就會輕輕晃動,泛著細碎的光澤。
腳鏈,帶著禁錮的意味。
白惜薇翹了翹唇,會長大人還真是總愛搞這些偷偷摸摸的隱晦動作。
「喜歡嗎?」褚擇玉溫聲問道,握著她白皙腳踝的手指比剛才緊了不少。
白惜薇彎了彎眼:「喜歡。」
褚擇玉將她的鞋襪重新穿好,白惜薇腳落到地上,長裙蓋住了銀色的鏈子。
這是只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隱秘交互,是藏著褚擇玉惡劣占有欲的標記。
白惜薇回到寢室就將鏈條取了下來,她打開手機的電筒貼在那顆珠子上。
光線照出瑩潤的翠色下的天然紋路,也照出了一個細小的泛著不一樣光澤的金屬。
白惜薇杏眼微眯。
她原本也只是對褚擇玉隱匿的偏執占有欲多留了個心眼,沒想到這一照還真照出了東西。
定位器,還真有他的。
......
腳鏈白惜薇只戴了三天。
前兩天她教學樓、食堂、寢室三點一線,讓人很安心。
第三天褚擇玉看到代表她位置的紅點晚飯過後從食堂出來停在了雲庭,臉色一下陰翳了起來。
她去雲庭幹什麼?她跟誰在一起?
十分鐘、三十分鐘,紅點位置都沒有變化,大有在那裡長時間待下去的趨勢。
到五十分鐘的時候,白惜薇還是沒有動,這麼久的時間,要做什麼事都有可能了。
褚擇玉霍然起身,拿上外套疾步朝外走去。
.......
白惜薇正坐在涼亭里看書,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徬晚在這個地方吹風很消暑。
風將她手中的紙頁吹得嘩嘩作響,也將她披散的青絲吹得凌亂貼在頰邊。
她纖白的手指按住書頁的邊角,任髮絲遮住大半張臉。
「惜薇?」
聽到熟悉溫和的嗓音白惜薇仰起臉,看到來人眼睛亮了下:「會長?」
「怎麼在這?」褚擇玉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進了雲庭紅點所在的位置找了一圈,結果人在外面這個跟雲庭貼得很近的亭子裡面。
看到她一個人恬靜看書的瞬間,他的懸掛焦躁的心就定了下來,甚至虛驚一場後還有種慶幸的愉悅感。
「室內空調吹多了不是很舒服,這裡很安靜也很涼快。」白惜薇眼睫彎彎,偶遇到他後,她似乎很高興。
褚擇玉伸手將擋住她視線的頭髮理到耳後:「風吹多了也容易著涼,這裡晚上光線不好,早點回去。」
白惜薇合上書:「我正準備走呢,光線暗了看字也有些吃力。」
她起身,褚擇玉也站了起來。
白惜薇挽上他的手臂。
這自然又親昵的動作讓褚擇玉心軟下去一陣。
他握住她的手,修長的指節和她十指相扣。
「嘶——」
下台階的時候白惜薇臉皺了下。
「怎麼了?」褚擇玉擰眉關切道。
白惜薇右腳往裡挪了下,眼神遊移:「沒事。」
褚擇玉直接在她身前蹲了下來,掀開一點裙擺。
白皙小巧的腳踝被銀色的鏈子磨出了一圈顯眼的紅痕,隱約有破皮的趨勢。
褚擇玉眸色沉下去,將鏈條解開,站起身:「都這樣了,怎麼還戴著?不知道疼嗎?」
白惜薇癟嘴,委屈道:「你這麼凶幹什麼?」
褚擇玉對上她清凌凌的眸子就沒了脾氣,緩下語氣:「它再漂亮也只是個裝飾品,不舒服就不能戴了。」
白惜薇抬起眼瞼:「可是這是你送的嘛。」
褚擇玉神情頓了下。
她是因為腳鏈是他送的才一直都捨不得摘。
那麼嬌氣一個人,皮膚都充血了竟然還忍著。
她對自己喜歡原來有這麼多嗎。
褚擇玉眸底漾開層層疊疊的情緒。
是了,她一直都很喜歡自己,從懵懂的少女時期就開始喜歡他。
她對他的喜歡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一個鏈條她都能如此珍重,之前答應過他有什麼事都會先告訴他的話應該也不會食言。
這次來雲庭就是他錯怪她了。
或許自己應該再耐心一點,對她多一點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