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堯沒有再提獵捕遊戲的事,沒有再反覆解釋和道歉。
他聲音在發顫,聲線低到了塵埃里,乞求她一絲一毫的憐憫。
這段時間他把能做的補償做到了極致,可欺騙就是欺騙,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後悔,心在油鍋里反覆煎反覆痛。
一想到失去她這件事,整個世界都在搖搖欲墜,他無法想像以後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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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祈禱乞求她對自己愛比想著中的多一些深一些,在見到自己的可憐樣時能多幾分動容。
白惜薇沒再出聲,段堯的擁抱越來越緊,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跟自己嵌在一起,仿佛這樣他們之間的裂縫就能被合上。
兩人戀愛了那麼就對彼此的氣息都很熟悉,如今嚴絲合縫的貼著,那些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白惜薇沒有推開他,段堯知道她終究是對他心軟了。
她一直都是個柔軟的人,澄澈美好,是他傷害了她,讓她傷心難過。
那天她走時紅腫的眼睛在每個夜晚都鞭笞著他,壓得他喘不過氣。
可心軟不等於原諒,段堯說到做到,只抱了許久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他鬆開手,白惜薇立刻離開他的懷裡,沒有停留地走了。
只是擦眼角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被牽動的心緒,段堯心裡泛起酸澀的歡欣。
還好,還好她還在意自己,她並非是銅牆鐵壁,他們還有可能。
他的薇薇跟他還有可能......
段堯低頭笑了一聲,近乎崩坍的精神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緊繃的身軀鬆懈下來,脫力地坐到了椅子上。
......
白惜薇走出教室,驟然撞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邊,墨綠色的制服筆挺威嚴,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鋒利冷硬的臉,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聞決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神情莫測。
他對她說話重一點她都能冷戰那麼久,橫得很,段堯切切實實欺騙了她,這才幾句話就心軟了。
白惜薇直直從他身邊走過,明明眼珠掃過來了,依舊當做沒看見。
聞決跟上去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悶響,到沒人的地方兩三步趕上她,一手鉗住她的細腰,傾身直接將人扛了起來。
驟然的失重感讓白惜薇驚呼一聲,反應過來後劇烈掙紮起來。
「放我下來!」
聞決手臂跟鐵鉗一樣紋絲不動,腳下的步履很穩。
「聞決你聽到沒有!」
白惜薇手捶打著他的背,腳也胡亂踢著。
聞決抬起另一隻手收著力拍了一下渾圓的柔軟,沉道:「別亂動。」
白惜薇動作停了下來,咬著唇,臉色發紅。
聞決竟然打她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還在聖蘭西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她不要面子的嗎?
聞決感受到肩上人驟然息下去的氣焰,薄唇隱晦地勾了下。
司機看著他直接把人扛了出來,趕緊下車給他開門,然後上駕駛座升起了後排的擋板。
這恨海情天的劇本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聞決剛把人放到座位上,拉好安全帶,一個巴掌就落到了他臉上。
白惜薇蓄了一路的力,男人臉上頓時多出了一個紅色的印子,「啪」的一聲脆響,聽得人心跳都要停了。
司機忍片刻還是沒忍住,冒著風險開口:「上校您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白小姐那麼嬌弱一個女生,怎麼受得住他的一個巴掌。
果然,不多時女生的啜泣聲就從后座傳了過來,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上校簡直太過分了,怎麼下的去手?
司機跟了他多年心自然是偏向他的,希望他早日抱得美人歸,聞決從前克製冷漠到了極點,幾乎沒什麼人味。
遇到白惜薇後都生動了不少,多了許多活氣。
所以之前他雖然看得出白惜薇不大樂意,但還是心安理得地幫著自家上校。
上校樣貌家世都是頂尖,除了那方面有點缺陷,但能治,任哪個女生跟了他都是享福的命。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他竟然動手打人,這就是底線問題了。
司機感覺自己的良心被架在火上烤,功德直線下滑。
聞決被打得偏過臉,第二次了。
他攥住人的腕子還沒說什麼她倒先哭了起來,委屈得不行。
又是這樣,在他的底線上狠命地作,然後在他發火前裝出可憐樣讓他心軟。
聞決眸底滲著涼意,抬手,指腹擦掉了她眼角的淚。
「疼嗚嗚......」
白惜薇小臉皺著,一隻手捂著肚子。
聞決擰眉,掀開她的衣服。
白皙的小肚子上有一條顯眼的紅梗。
是他的肩頂出來的。
他托住她的腋下將人抱到腿上,大掌放到她腹部揉了下。
掌中的肌膚細膩柔軟,平坦順滑。
聞決眸色深了些,要是自己在裡面孕育一個生命,他們之間的聯繫是不是就永遠不會斷了。
他看著那條紅色的梗。
還是算了。
她這麼嬌,被抗一下就受不了,生孩子那種痛還是永遠不要經歷。
趁他出神的時候白惜薇忽然湊過去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聞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吃痛擰眉。
白惜薇沒有留餘力,唇齒間瞬間多出了鐵鏽味。
他害她擔心被人看到丟臉提心弔膽了一路,她就要讓他真的沒法見人。
頂著這樣一張臉看他還怎麼出門。
聞決感受到她是真的在生氣,面部線條緊緊繃著,卻沒有阻止她,任由她發泄。
白惜薇咬到牙酸才鬆口,看著男人臉上滲血的牙印心情好了點。
聞決看著她瞪著的圓圓杏眼,眉目斂了下。
對段堯就胸襟寬闊得很,對他就張牙舞爪,沒幾個好臉。
他扣住她的下巴,寒涼道:「你要是敢跟他複合我就把你關起來,讓你永遠都下不了床。」
白惜薇一聽也來氣了,從他的腿上跪坐起來,兩隻白嫩嫩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臉:「聞決,你要是再威脅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現在不僅一點都感受不到害怕,還敢直呼自己的名諱,反過來威脅他。
簡直要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
聞決臉色黑得要滴出墨來,但兩邊的臉被白惜薇掐著,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白惜薇盯他半天,「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