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這就開始怕了？」
白惜薇看向那個說話的人，還是個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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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蔓拿著手機，攝像頭對著她，神色之中儘是幸災樂禍。
上次因為她被當眾扇巴掌丟了好大的臉，那段時間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冷嘲熱諷，現在總算能出這口惡氣了。
「昕姐，別看她現在這副裝得弱小無助的樣子，之前對齊少可都是大呼小叫的。」
「是嗎？」中間的女生目光從頭到腳將白惜薇掃視一遍，嗤笑一聲：「怎麼總有庶民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唐昕上前一步，將白惜薇臉旁的頭髮撥到耳後，長長的指甲划過面頰，頃刻就留下了一條紅色的印子：「你叫惜薇？還真是漂亮呢。」
白惜薇咬唇偏了下頭，躲開她的觸碰。
「咦～」唐昕忽然退開，捂了下鼻子：「什麼味兒？好臭。」
「估計是庶民身上的窮酸味吧，在下水道里待久的生物，總是餿味沖天。」
她身後的男生接話，而後幾人哄然大笑，笑聲讓人很是不適。
他們這些人平時在聖蘭西無所事事，最喜歡做的就是消遣折磨庶民找樂子打發時間。
將一個目標從身體到心理翻來覆去的折磨，直到精神崩塌喪失尊嚴像條狗一樣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玩壞了玩膩了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樂此不疲。
他們找目標也沒什麼特別的規律，有些時候僅僅是因為不小心碰掉了他們桌上的一支筆，有些時候甚至什麼也沒做，只是單純的被看不順眼也會遭受到他們的肆意欺凌。
而白惜薇這個在聖蘭西空前高調的庶民，被他們盯上是必然。
「那怎麼辦才好呢？」唐昕抬手放到白惜薇的肩上，猛地推了一把。
面前人頓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唐昕居高臨下，勾唇笑道：「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我們就幫惜薇同學洗洗吧。」
話落，一桶水就淋到了白惜薇身上。
衣服瞬間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幾個男生眼神頓時深了些，一個舔了舔唇上前蹲下身拽住她的領口開始扯制服扣子，陳蔓見狀趕緊將手機貼近了些，確保能拍到完整的畫面讓她身敗名裂。
白惜薇害怕掙扎：「不要......」
下一刻室內忽然響起一聲巨響，器材室的門被暴力踹開。
眾人動作皆被震得一頓，回頭便見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裹著一身刺骨的寒氣站在門框下。
「聞......聞少？」
白惜薇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捂著半開的領口，渾身發著抖，眼眶紅著，看到他后里面盛著的淚驟然滾落了出來。
聞決周身的氣息倏地降到了極點，大步走過去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蹲下身將人攬進自己懷中，一手捂住她耳朵，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冰冷的器物：
「砰——」
一聲尖銳的響動穿透聖蘭西。
剛才扯白惜薇衣服的那個人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趴在地上手臂汩汩往外冒著鮮紅的血。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聞決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果決狠戾。
「槍......槍？」
眾人被這個陣仗嚇到背脊發涼，巨大的恐慌感迅速瀰漫，唐昕腿一軟直接跪倒下去。
聞決沒有收回手，上膛，這一次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那個男生的眉心。
他是真的想也真的會在這裡殺人。
「咳咳......」
緊繃死寂中，聞決懷裡的女生輕輕咳嗽起來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現在殺人會嚇到她。
聞決收回槍，將她打橫抱起，沉涼的視線一一掃過器材室里的人。
眾人遍體身寒，大氣都不敢喘，剛才中槍的那個男生疼到極致也死死咬著唇，害怕一出聲命就交代在了這裡。
好在聞決顧及著懷裡的人，沒打算在這裡多待，收回視線邁步往外走。
但門口卻又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褚擇玉臉色很差，眉宇間壓著焦躁，因來的比較急，一向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都凌亂不少。
他右邊跟著趙旗，左邊跟著林嶼衡，三人的視線都落向聞決懷裡渾身濕透衣衫不整的狼狽女生。
褚擇玉身上溫潤的氣息早已散得一乾二淨，他五指死死攥緊，指節繃得泛著冷硬的青白，眼底鋒芒凜然，像覆了一層寒冰。
聞決沒有分給他們多餘的視線，腳步不停。
褚擇玉抬手拉住他的胳膊，攔了下來。
聞決不耐擰眉，轉頭涼涼投去一眼。
褚擇玉沒鬆手，兩人無聲對峙間，火光四濺。
........
課間，陸承耀拿出手機神情嚴肅地看著名為「女朋友生氣了該如何哄」的帖子，逐句學習。
他靠坐在臨窗的位置，側臉線條利落乾淨，打眼的紅髮垂在眉骨，長腿隨意屈著，輕而易舉就能攫取大多數人的視線。
教室里的女生都暗戳戳往他那看，悄悄舉著手機拍照。
「陸少真的好帥好帥啊。」一個女生捧著臉，眼冒星星。
另一個嘆氣：「就是太生人勿近了些，從開學到現在我都沒看見他跟哪個女生說過話。」
這堂選修課基本都是花了大價錢跟陸承耀選一節課的女生。
可惜陸承耀每次一下課不是在打遊戲就是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沒有分出過半分注意給其他人。
一開始還有些膽子比較大的跟他搭話，他大多數時候選擇把人當空氣，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回個「滾」，後來漸漸就沒人去自討苦吃了。
但今天卻有幾個人湊到他跟前說話。
陸承耀沒抬頭，感覺有人圍過來後煩躁地擺手：「滾滾滾。」
幾個女生笑意微僵，但還是沒走，主動拋話題：「陸少，你不是討厭段少之前的那個庶民女朋友嗎，今天她可算要被整治了。」
她們早就聽說陸承耀因為那個庶民跟段堯鬧了不少矛盾，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有興趣，興許能和她們多說幾句話。
陸承耀聞言果然抬起了頭，甚至霍然站起了身，但表情卻陰沉地可怕：「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