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薇回到寢室的時候頭還有些暈。
她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喝了杯茶就忽然開始犯困,只能是褚擇玉在搗鬼。
他肯定趁自己睡著幹了什麼壞事。
白惜薇對他這種行為表示強烈譴責,興奮地褪下衣物進了浴室左看右看卻沒有看出有什麼異常。
怎麼會呢?
褚擇玉那種陰暗的性格,費勁巴拉把自己放倒難道只是純情的偷親兩口?
白惜薇湊近鏡子,唇瓣紅潤漂亮,也沒有破皮。
她蹙眉,想不明白,乾脆打開熱水先洗個澡。
水流伴著霧氣落到皮膚上,帶起一陣細密的痛癢。
白惜薇動作一頓,重新走到鏡子前,擦掉上面的水霧,轉身將長發撥到身前,回頭看向鏡子。
肩下方里側一點的地方赫然印著個紅色的痕跡。
這位置還真是刁鑽。
白惜薇深感可惜,這種事就應該在她清醒的時候做啊,這樣偷偷摸摸的讓她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而且她還沒見過褚擇玉褪下偽裝的樣子呢,他留下這個印子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呢?
白惜薇嘆了口氣,褚擇玉覺得她喜歡他偽裝過後溫潤清貴的樣子,怕是輕易不會在她面前暴露本性。
不過會長小心翼翼發瘋的樣子還怪有意思的,而且一個無時無刻不在壓抑自己偽裝自己的人,積壓起來的執念忽然在某一刻爆發肯定會更有意思......
......
白惜薇洗完澡穿上睡衣坐在桌前完成護膚工程後打開論壇翻看消息。
上面還在因為褚擇玉禁止獵捕遊戲的事在吵。
有了這件事,她和段堯分手的事熱度都小了一些
不過依然有不少人在討論。
有猜她多久會退學的,有猜段堯下一個女朋友會談多久的,單純罵她的人也不少。
庶民本就很不受待見,再加上她出眾的樣貌,以及被段堯特殊對待,早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就等著她從高處跌落的時候來踩上一腳。
不過這都算小事。
這世上多得是勢利眼和牆頭草,就如之前段堯表現出想和自己長期發展的態度時,也有很多貴族學生開始為她說話。
現在她手裡的底牌多得是,倒是不怕真會被他們怎麼樣,真正讓她要花費心思對付的是齊文杰。
他不只一次向她表露會在她分手後找麻煩,但這點也不是白惜薇最擔憂的,畢竟單就那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能解決他。
她最擔憂的是會在現階段引起齊家的注意。
如果齊文杰真對她下手了,陸承耀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四個人中任意一人的分量都足以引起齊家的高度重視。
齊家不只齊文杰一個兒子,到時候大可以放棄齊文杰保全大局,動搖不了他們的根基,同時自己也會成為他們的重點關注對象,再想做什麼手腳就困難了。
所以白惜薇得先利用其他麻煩讓齊文杰知道自己絕不是輕易能動的人。
......
「齊少你聽說了嗎,之前那個庶民跟段少分手了,我們要不要......」
齊文杰正散漫地的坐在牌桌前抽菸,聞言動作一頓,眉梢高高揚起:「分手了?」
跟班見他果然感興趣,忙道:「前天就分了,那庶民被甩後直接拖著行李灰溜溜的回中心區了。」
齊文杰吐出個煙圈,笑出聲:「我還以為她多有能耐,三番兩次跟我叫板,真當我是什麼心胸寬廣的善人。」
他腦中閃過女生那雙帶刺的琉璃眸,心口微燥,將煙摁在桌上碾滅。
跟班沒聽見他的下文,主動建議:「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我把人給您帶過來?」
齊文杰眯起眼,思索片刻,抬手擺了下:「先不急。」
在白惜薇身上吃了幾次虧讓他清楚她不是個簡單好對付的人,而且前段時間段堯還把她護得跟什麼一樣,他就看了一眼都被無聲警告,現在說分就分了,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反正看不慣她的人多得是,先觀望一段時間,如果段堯真不再管她的事,再整治那個死女人也不晚。
齊文杰想到那張芙蓉面上勁勁兒的表情扯了下嘴角,到時候他一定要讓她跪在他腳下哭著求他。
......
遊學結束,課業按部就班的恢復。
軍事部訓練基地側後方是露天網球場,如今正上著課,活力滿滿的學生們打得有來有往。
聞決站在基地建築的二樓,目光落向球場上最右側的那塊場地。
女生姿勢標準接球的意識也到位,就是力氣不夠,打得軟綿綿的,好幾次都擦著網過。
沒一會兒她白皙的臉頰就變得紅撲撲,跟同伴說了句什麼,就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偷閒喝水。
嬌氣。
身體素質這麼差,以後該定時定點訓練才行,免得一直跟那天一樣沒兩下就委委屈屈喊累。
四十分鐘的課程一晃而過,聞決沒覺得站了多久網球場的人就開始收撿器材。
他看了眼手錶準備下樓,再抬頭時視線里多了好幾個人。
白惜薇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
為首的女生指了指一旁裝網球的塑料筐,白惜薇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在原地停了幾秒後慢吞吞的挪過去抱起筐往器材室走。
聞決眉頭緊擰。
這種體力活一般都是安排男生輪流做,他們......是在欺負她?
意識到這點聞決眸色瞬間冷透,驀地轉身大步走出走出訓練基地,腳步沉得讓人心驚。
白惜薇吃力地將網球筐搬進器材室,身後忽然響起一聲「砰」的關門聲。
她回頭,剛剛對她頤指氣使的那幾個人面帶嘲弄的站在她面前。
白惜薇手指侷促地捏了下制服的裙邊,聲音有些顫:「你,你們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