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白惜薇照例給段堯和徐然斷斷續續的發消息維持聯繫。
只是給段堯發的少,給徐然發的多。
可相反的,段堯經常主動找她聊天,而徐然卻不怎麼回復她的消息了。
白惜薇心裡門兒清,這兩人恐怕私下已經聊過了。
段堯這樣的人,即便對自己只是有些興趣,那也不會容許別的人覬覦他看上的東西。
周五的時候白惜薇終於是把欠了他好久的飯給補上了,兩人聊天的過程中她慢慢流露出對他的親近之感,像是對這個幾次幫助自己的學長很是信任。
這樣的情感乾淨純粹,又不失可愛。
於段堯而言,這樣的相處讓他很是放鬆,也有些新鮮。
兩人吃完一頓氛圍愉快的飯,段堯還有事要忙就沒跟白惜薇一起回學校。
得到一個男人的憐憫和喜愛很容易,但要走到他心裡卻著實要一個讓感情變質的契機。
白惜薇默默盤算著自己能利用的資源以及該怎麼不動聲色的周旋於那四個男人之間。
神遊之際,途經的小徑里傳來嘲諷叫罵和女生的哭泣的聲音扯回了她的思緒。
白惜薇往裡一瞥,五六個人有男有女圍著一個渾身濕透跌坐在地上的女生。
是周敏。
這樣的事在聖蘭西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家境優越者能肆無忌憚的欺辱弱小者,要是敢反抗退學都是輕的,搞不好家裡還會被打壓。
這樣的事白惜薇管不了,要是她被這些貴族學生盯上,將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她的所有計劃都還在最初期,沒有把握能承擔的了多管閒事的後果。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穿透小徑。
很刺耳。
白惜薇閉了閉眼,終究是停下了腳步,折返回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敢肖像聞少?」
一個女生扯住周敏的頭髮,讓她抬頭。
「嘖嘖嘖,認不清身份也就算了,我看平時估計也不照鏡子,這丑的,辣眼睛。」
話落,那五六個人就發出不懷好意的尖銳笑聲。
周敏雖不是美女,卻也算是眉清目秀,但現在她兩邊臉都是腫的,涕淚橫流,著實不好看。
她把頭埋得很低很低,仿佛這樣那些人就不會注意到她,會覺得無趣放過她,可她還是被扯著頭髮露出狼狽的臉。
頭皮火辣辣的疼,被水浸濕的衣物黏膩地貼在身上,很冷,但她卻求也無人可求。
又一個巴掌要落下來,周敏無力地閉上眼睛。
「這是在幹嘛呢。」
少女好聽的嗓音突兀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
周敏睜眼就看見面容姣好,腰細腿長的女生毫不猶豫地走了過來,站到她面前。
透過樹蔭的光散落在她身上,聖潔又奪目。
在五六雙眼睛齊刷刷轉向自己的時候,白惜薇就後悔了。
這是何必呢,她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要來當這個英雄啊。
不過如果剛剛就那麼回去了,那個刺耳的巴掌聲估計會擾得她心煩意亂,不得安寧。
同情心泛濫還真真是個大麻煩,唉。
「喲,這是什麼情況?英雄救美?」
原本站在後方一副看戲姿態的男生走上前來,目光在白惜薇身上赤裸的打量。
其他五個人自覺給他讓出一個位置,應該是這裡面地位最高的。
白惜薇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間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齊文杰原本已經看得不太耐煩了,現在不知道突然冒出這麼個盤條靚順的女生,事情一下子又有趣起來了。
上流圈要是有這麼個可人兒沒道理他會不認識,只能說明這個女生是末流貴族或者庶民。
「可惜你看起來不像英雄。」齊文杰放下心,臉上掛起混不吝的笑容:「倒像是只小綿羊。」
小綿羊想英雄救美,殊不知是羊入虎口。
白惜薇攥緊手指,指甲嵌入掌心,壓下翻湧的情緒。
「這樣欺負一個女生有什麼好玩的,不如讓她走,我陪你玩。」
白惜薇看出他對自己的興趣,也不廢話,開出條件。
周敏猛的抬頭,眸色震驚又複雜,她怎麼會.......
齊文杰有一瞬感受到女生眼裡的冷意,但那冷意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再看是又是那副柔順的模樣。
聽到她的話,他哈哈笑起來:「可是我不放她走也能讓你陪我玩。」
白惜薇也笑了,她沒錯過齊文杰眼中的驚艷之色,走上前貼近他的耳側,聲音軟得像把鉤子:「可是我不喜歡三個人一起,我只想跟你玩呀。」
熱氣從耳邊直往心裡鑽,齊文杰渾身上下「騰」地升起燥意,沒想到這竟是個披著羊皮的妖精。
他勾起的笑味深長起來:「放人。」
「齊少!可是她......」剛才對周敏動手的女生頓時不樂意了。
齊文杰瞥向她,冷道:「你弄她究竟是我為我姐抱不平,還是你自己對聞決有想法以為我看不出來?」
女生的臉頓時漲紅,周圍幾個人也不敢再出聲。
白惜薇看向還狼狽坐在地上的周敏:「還不走?」
周敏愣愣看著她,仿佛要不認識這個人了似的:「可是你......」
「現在你留在這對我們倆都沒好處。」白惜薇沒什麼表情的陳述事實。
周敏咬牙站了起來,複雜又擔心的看了她一眼,沒再矯情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小徑。
白惜薇轉頭對上齊文杰調笑的眼睛,剛才的勾人的嬌媚感退的一乾二淨,只剩下又涼又刺的冷。
齊文杰心口一跳,竟是被唬了一下,隨即想起她的身份又平復下來,這又冷又艷的樣子可真帶感。
他興味更甚:「怎麼?想反悔?」
白惜薇平靜的看著他:「我是學生會的人。」
齊文杰眯起狐狸眼:「你以為學生會管得了我?」
「褚會長立下的制度總管得了吧。」
白惜薇決定插手這件事的時候就想過了,學生會之所以有那麼大的權力大半是因為會長是褚擇玉,而招收庶民會員並提供庇護的制度是他定下的,為的是鞏固他潔白親和的形象,以便之後走政路更通暢。
立下的制度要是不踐行很容易留下話柄,對於愛惜羽毛的政客來說爆雷是很棘手的,所以這個制度並非空殼,論壇上也有提過之前有貴族學生欺凌學生的庶民被警告勸退。
白惜薇不能保證以後怎麼樣,但是現在在聖蘭西裡面,他們是不敢明目張胆的對她做什麼的。
齊文杰聞言果然斂起笑意,和她對視片刻後陰冷開口:「你今天走得了以後可說不定,下次讓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抓到你就不是玩玩這麼簡單了。」
面對他明晃晃的威脅白惜薇無所謂的笑笑:「那就下次再會,再見,齊少。」
她轉身離開,洶湧的情緒徹底開閘,眼裡的冷逐漸蔓延成無邊無際的漆黑。
齊文杰,齊家,她遲早要他們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