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球見白惜薇走了也想跟著去。
陸承耀扯著繩子把它拽回來,銀球轉身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後還是屈於他的淫威,不滿的叫兩聲沒再動了。
飼養員剛才就欲言又止,奈何一直沒找到說話的機會,現在人走了才終於跟陸承耀搭上話:「陸少,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女生本來自己待的好好的,是銀球自己撲上去要跟人家玩的,而且她本來也走了,根本就沒有想見狗主人的意思,也是銀球扒拉著人家的裙子硬是要跟她回去。」
「而且......我覺得她也不知道這是你的狗吧......」
畢竟聖蘭西也不是人人都喜歡陸承耀,關注他的一切。
只不過這話他沒說出來。
陸承耀轉過頭,眸色沉沉地看著他,唇角繃成一條直線:「你怎麼不早說?」
飼養員頭皮發麻,心說你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而且電話里也告訴你是銀球見了美女走不動道,誰知道你自動過濾成有人處心積慮接近你的狗。
不過他面上卻裝成鵪鶉不吭聲了。
陸承耀想到剛才女生要哭不哭的樣子,心裡那點煩躁更甚,踢了銀球一腳:「你的出息呢?」
銀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爬起來沖他汪汪叫。
陸承耀把狗繩扔給飼養員,拉著一張比下來時更臭的臉回了頂樓。
——
白惜薇回到寢室將那條用狼牙磨成珠串的手鍊放回收納盒。
索維狼犬品種極其稀有,它們身上有苔原狼的血統,只臣服於比他們強的存在。
白惜薇在得知陸承耀養了一隻索維犬後就將網上所有關於索維狼犬的視頻和科普都看了個遍,最終在一個沒幾個點讚的視頻號里看出點門路。
視頻號主也養了一隻索維狼犬,他們一家人脾性都挺溫和,導致狼犬在家裡作威作福,天天拆家,誰的話也不聽。
直到有一天男主人在市場上淘回條狼牙項鍊,狼犬一見到就乖覺了不少,圍著男主人打轉,那諂媚感就快要溢出屏幕了。
白惜薇猜測狼犬見到狼牙覺得男主人戰勝了真正的狼,才心甘情願的把他當做自己的主人。
於是她當即在網店上購入了一條狼牙手鍊,花了她大半的錢。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陸承耀在雲庭見到她,肯定會下意識把她當做富家女,那麼之後的接近也要好開展的多。
白惜薇拿出手機,跟段堯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好多了,晚上還有事就先走了。
段堯回去的時候,就見臥室裡面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只餘下一絲若有似無的清甜香味昭示著女孩在這裡睡過。
他倚著門框燃了支煙,白色的霧氣下,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看不清表情。
———
徐然被兩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帶到聖蘭西外面的娛樂會所,說是段少要見他。
徐家雖跟段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但關係不算好,確切來說是徐家還不夠格跟段家攀上關係。
徐然跟段堯在學校更是面也沒怎麼見過,因此他聽到段少要見他的時候還挺受寵若驚。
包廂里坐著幾個富少,都是貴族圈裡家世排在上層的人。
他們身邊坐著燕瘦環肥的美人,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坐在主位上的段堯卻罕見的沒有人陪,他手上夾著一支煙,菸頭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
徐然侷促地走過去:「段少,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段堯視線極具壓迫感的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沒說話。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徐然還是被當空氣一樣晾在一邊,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可能哪裡惹段堯不高興了。
他硬著頭皮再次出聲:「段少?」
段堯站起身,比他高出一個頭,抬手將菸蒂在他肩上摁滅後,緩緩開口:「白惜薇是我的獵物。」
徐然肩上的布料瞬間被燙出一個洞,聽到這話後頓時如墜冰窟。
不僅是因為自己觸怒了段堯,還因為白惜薇竟然被段堯盯上了。
她那樣單純柔弱的女生,怎麼禁得起段堯的玩弄。
「段少,她只是個特困生,如果您想看樂子我來就夠了,沒必要親自下場......」徐然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沒有立刻退讓,反而勸說起他。
段堯卻懶得跟他廢話,坐回沙發,下了定論:「你以後要是再敢接近她,徐家也不用在中心區待了。」
徐然雙手緊攥成拳,嘴唇顫抖,終究是沒再說出什麼話。
「滾吧。」段堯掀起眼皮沒什麼表情地看他一眼。
之前帶他過來的幾個富家子又勾上他的肩,半推著將他帶走了:「走吧徐少,我們去下面喝酒。」
包廂里也重新熱鬧起來,有個跟段堯關係稍好的富家子笑嘻嘻道:「堯哥,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因為個女人費心,依我看就沒必要,你看上誰直接搶過來不就好了嘛,她要是不服就往床上一扔,就一夜,絕對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輕佻的葷話惹的眾人鬨笑不止,段堯睨他一眼:「好笑嗎?」
漆黑如墨的眸子讓人無端膽顫。
「不,不好笑。」
以前開這種玩笑段堯可是從來不會多說什麼,甚至有些時候還會跟他們一起笑。
富少們從他不同尋常的態度里咂摸出點不一樣來,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難道說這次是玩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段堯怎麼可能會對誰有真心,這些年他的女朋友哪個不是談的時候深情款款,溫柔體貼,分手的時候也根本不會留絲毫餘地。
這次應該就是興致比較高罷了,等後面膩了就扔了,況且那還是個庶民,頂多是獵捕遊戲中一個逗樂的獵物,連正經女朋友都算不上。
段堯也是這麼想的,他不介意在有趣又合心意的獵物上多費些心思。
他以前雖然談過很多段戀愛,但都沒有真刀實彈的幹過,也不是沒有欲望,就是感覺都沒讓他喜愛到那個份上。
可要是床上的人換成白惜薇的話......
剛才那句葷話還是讓段堯身體裡升騰起微燥的熱意,他端起桌上的酒仰頭喝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