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褚、段、陸是帝國四大財閥軍政世家,幾乎壟斷了帝國的經濟政治命脈,也是聖蘭西大學背後最大的幾個投資人。
如今四家的繼承人皆在匯集著帝國最為頂尖教育資源的聖蘭西就讀,白惜薇將四人能查到的資料看了個遍,最終停留在「段堯」的資料上。
段堯是四個里最愛玩的一個,女友基本是月拋,膩了就扔。
白惜薇來來回回將他的資料看了幾遍。
要想進入那四個人的圈子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
段堯女朋友這個身份就很是不錯。
他追求刺激,最喜歡玩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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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極度厭惡庶民的群體在學校里發起了「獵捕遊戲」:貴族學生主動接近庶民學生與之戀愛,分手後讓庶民學生把戀愛期間花費的錢全還回來,並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讓他們不堪重負精神崩潰主動從聖蘭西退學。
段堯聽說這件事後十分有興趣,大手一揮給這項遊戲注入了大筆資金,一旦有人成功就能獲得一筆豐厚的獎勵。
從此之後獵捕遊戲就在聖蘭西興起,貴族學生主動接近獵捕庶民學生成了學校的一大娛樂活動。
每當有人得手,都會被一眾貴族學生吹捧。
屏幕上的光透進白惜薇的眼裡,泛著涼意。
獵捕遊戲麼?既然段堯喜歡看,那她就演給他看。
不過這次她要讓段堯親自下場。
她會成為那個最完美最無辜的獵物。
—
說是迎新晚會,其實就是貴族圈相互結交,庶民圈抱團取暖,互相認識的交友會罷了。
庶民學生只占所有學生的五分之一,有像白惜薇這樣成績拔尖家境貧困到極致的特困生,也有在某一方面資質過人的天才特招生。
特招生經常會有貴族用得到的地方,處境要稍好一些,而白惜薇這種則是底層中的底層。
任重而道遠啊,白惜薇默默嘆了口氣。
憑什麼有人生來就擁有一切呢?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他們能紙醉金迷享受著世界的特權,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理應也該享受這些,她也配享受這些。
「惜薇,我還有個實驗沒有做完,就先走了。」
祝箐是庶民當中跟白惜薇關係最好的一個,她短髮齊耳帶著粗重的黑框眼鏡,標準的學霸長相。
她們是開學去領特困生的助學金時認識的。
特困生不僅免學費住宿費,入學成績前三還能得到助學金。
祝箐是第二,白惜薇是第一。
祝箐是那種不浪費一分一秒汲取知識的人,這次迎新會要不是有抽取禮品環節她也不會來。
畢竟貴族大學設置的禮品都是好東西,放到二手市場能賣不少錢。
可惜她們兩人運氣都不太好。
白惜薇知道她的性子,沒多挽留她:「嗯嗯,你路上小心。」
她們這種身份的人要是一不小心招惹到了貴族學生,未來的生活就不太平了。
祝箐走後白惜薇將整個宴會大廳搜尋了遍,都沒見到那四個人的蹤影。
她今天穿了條水藍色的吊帶收腰長裙,好身材一覽無餘的同時襯得整個人纖細白皙,如一朵不勝涼風的水蓮花,又仙又欲。
大廳中似有若無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斷過。
誰也猜不到這條裙子是白惜薇在網店上一百來塊錢買的,只是因為她的容貌氣質太過優越,只要不上手摸,瞧不出這是劣質貨。
這期間來了幾個搭訕的人,但一聽她特困生的身份都敬而遠之,或失望或憐惜,還有一個人甚至不加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
白惜薇也沒功夫跟他們周旋,她掃過二樓房間緊閉的門。
段堯他們估計就在裡面。
還真是高傲呢,明明到場了也不屑於在他們這些人面前露臉。
「同學,或許你應該需要這個。」
白惜薇正思索著怎麼才能跟段堯見上,面前忽然多了一隻拿著卡通創可貼的手。
她抬起眼見到了一個帶著無框眼鏡,模樣斯文的男生。
白惜薇杏眼稍睜,粉潤的唇瓣也微微開合,做出一副驚訝又疑惑的表情。
男生微微愣神,近看這個女生竟然更加驚艷。
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壓下心頭異樣的感覺:「你的腳像是被鞋子磨破了。」
白惜薇低頭看了眼自己紅紅的腳後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當然感覺到了,可這是故意留著給段堯看的,大魚還沒見到,就被這個小蝦米給獻殷勤了。
不過白惜薇面上已經循著肌肉記憶露出了柔美可人的笑容,軟聲道:「謝謝你,只是我可能不太方便貼......」
她流露出苦惱的神情,美人顰眉,無端讓人心頭憐惜。
男生看了眼她的裙子,確實不太方便,耳廓微紅:「那......那我幫你?」
白惜薇心裡暗悔,裝白蓮花裝多了,下意識就朝這個男生拋了橄欖枝。
不過這男生看起來家境不錯,既然暫時見不到段堯,就拿他練練手。
於是兩人去了休息室,白惜薇坐在沙發上,男生蹲下身動作輕柔的在她紅腫的腳跟附上創可貼。
其實坐上沙發白惜薇完全可以自己貼了,但她故作不知,男生也默不作聲地自然俯身。
貼好後,兩人之間縈繞著微妙的氣氛。
「謝謝。」白惜薇臉頰透著粉意,輕聲道。
男生見她那副羞怯的樣子,心頭微燥,偏頭咳了一聲:「沒事,我叫徐然,大二經濟部的。」
白惜薇笑起來:「原來是學長,我叫白惜薇,新生文化部的。」
聖蘭西有六個部門:政治、經濟、軍事、藝術、文化、醫學。
特困生和一些家境一般沒什麼特長的貴族學生基本都在文化部。
徐然順勢拿出手機:「既然認識了,要不加個聯繫方式,以後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這回白惜薇卻猶豫了,她略微低下頭,神情有些落寞:「我是特困生......」
徐然笑容不變:「那怎麼了?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換而言之,身份是什麼對他不重要。
白惜薇心裡嗤笑了聲,旁人聽到她是特困生就算不厭惡也會驚訝一下,像他這樣平平淡淡的,不明擺著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嗎?
看來這場獵捕遊戲比她想的要開始的早。
只是誰是獵物呢?
可真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