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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太輕了,能不能用力點?

2026-08-09 16:37:45 作者: 一塊糖粘糕
  冰袋隔著柔軟細絨毛巾,壓在肩頭,傳來恰到好處的沁涼冰感。

  肩頭微微泛熱的肌膚,就在這樣的涼意中舒緩下來。

  還挺舒服。

  隨彌仗著席漸白低眸給她冰敷,不會注意自己,大著膽子偏頭盯他。

  席漸白生了張輪廓凌厲冷峻的臉,頭髮卻意外的柔軟,不做造型時,自然垂落在額前頸後。

  夢裡她情不自禁抓過,手指滑入他發間,指尖揪緊,不知是想推拒還是迎合。

  現實里也會那樣好抓嗎?

  「……疼嗎?」席漸白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來,眸光清冽。

  他聲音放得低緩,並不嚇人。

  奈何隨彌正發散思緒,想了些有的沒的綺麗的。

  驀地聽到他嗓音,一時間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小幅度一顫,肩膀微微一縮。

  席漸白立刻皺眉,確認道:「疼?」

  嘴上還在問,手上卻愈發放輕了力道。

  「……」隨彌心虛地別開眼,尾音含糊地往下墜,「有一點,還好。」

  席漸白嗯了聲。

  「疼就和我說。」

  「我會再輕一點的。」

  隨彌:「。」

  彌心黃黃,聽什麼都是黃黃的。

  可惡。

  都是那些漫畫小說動作片污染了她的純粹心靈!

  油煙機已經被關了,屋子裡有種過分的靜謐,只剩兩人間或交疊的呼吸聲和衣服面料的窸窣摩擦。

  為了方便冰敷,席漸白離她很近。

  偶爾會短暫靠近,看一看那小片的淡青瘀傷。

  淺淺溫熱吐息就若有似無拂過手臂肌膚,帶來一點兒酥酥癢意。

  隨彌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試圖放鬆身體。

  她想小幅度調整坐姿,腳往外挪一挪,結果又不小心踢上了青年跪在一旁的大腿。

  溫熱結實有彈性的。


  隨彌:「……」

  隨彌咻得收回腳,「不好意思。」

  席漸白身體不自覺繃緊一瞬,低眸看了眼她慌張縮回的腳,隔著夏日薄襪,隱約能看出尷尬而微微蜷起的腳趾。

  ……好可愛。

  怎麼會從頭到腳都那麼可愛。

  但也好過分。

  靠近了卻不踩他。

  老婆是壞寶寶。

  青年端著張冷淡面容,遺憾地輕微壓下唇角,只低低說了聲,「沒事。」

  任誰也看不出他此時在想什麼。

  冰敷完,席漸白又給她上了藥。

  家裡沒有棉簽了。

  席漸白旋開藥膏蓋子,再次禮貌詢問:「我洗過手了,可以嗎?」

  其實在學富五車但不是正經學的人耳中,這句話也怪怪的。

  隨彌努力捂好自己的奶黃餡兒,一臉正直地點頭。

  「好呀,謝謝。」

  於是,席漸白擠了一截藥膏在指尖,略微傾身,落下了手指。

  被冰敷過的肌膚是涼絲絲的,藥膏也是微涼的。

  但貼上來的手指,卻有著人體的熾熱溫度。

  涼與熱的交織衝突,讓肩頭那小片肌膚突然變得格外敏感,能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他手指划過的軌跡。

  打著圈兒,從裡到外。

  大約是記著她那會兒說疼,席漸白的力道輕而又輕,像是在溫柔地輕撫一片嬌嫩花瓣。

  隨彌卻有些欲言又止。

  被抹過的地方,有點兒癢有點兒麻,太輕的力道反而催生出強烈的、對粗糲指腹狠狠揉過的渴望。

  但疼也是她說的。

  這會兒總不能開口說,太輕了,能不能用力點。

  不知道的以為她要讓席漸白對自己嚴刑拷打呢。

  隨彌只好硬忍著。

  等席漸白終於收回手,說了聲,「好了。」


  隨彌驀地鬆了口氣,匆匆一瞥瘀傷處覆蓋的潤潤薄光,就抬手將襯衫拉了回去。

  衣料重新蓋住手臂肩膀。

  席漸白斂眸,抽了張紙擦拭指尖殘留的藥膏。

  藥膏是無香的。

  可他卻總覺得指尖還沾染著什麼盈盈暖香,徘徊不散,勾得他喉間生澀,頻頻吞咽也解不了渴意。

  -

  雖然多了上藥這個意料之外的環節。

  晚餐還是很順利的。

  什麼混雜曖昧的念頭、謹慎觀察的分析,都抵不過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而且隨彌和席漸白一起吃過太多次飯了,坐上餐桌,反而有種最熟悉最放鬆的感覺。

  青年做飯的手藝沒有未來的他好。

  但也就是一百分和一百二十分的區別,要不說,天賦根本是藏不住的東西。

  比如他的科研能力,比如他的飯靈根。

  席漸白還自己熬了酸梅湯。

  原料都是去中藥店稱回來的,煮好後灑了干桂花,放進冰箱冷藏。

  倒在玻璃杯中,玫紅澄澈,散發著令人口舌生津的烏梅桂花香。

  隨彌多喝了兩杯。

  道別離開之時,就見席漸白默默從冰箱中拿出一個裝滿酸梅湯的密封玻璃罐,遞給她。

  席漸白:「下午多煮了一些。」

  隨彌:「?!」

  隨彌:「那我就收下了!」

  她唇畔弧度毫不遮掩的燦爛,擠出一點軟軟臉頰肉,仰頭看來,杏眼倒映燈光,仿佛攬了碎星灼亮,又像春水流淌瀲灩。

  席漸白望著她,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又見隨彌興沖沖指了指客廳方向,憋不住得意與期待的小表情,生動極了。

  尾音都嬌嬌俏俏揚起。

  「記得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席漸白當然會看。

  很珍惜地看。

  連包裝都拆得小心翼翼。

  除去包裝,裡面是個深色的盒子,打開來,黑色絲絨墊上,端正擺放著一支深黑刻金的鋼筆,在光下折射出深邃內斂的光澤。

  鋼筆?

  ——當然是鋼筆!

  隨彌吃飽喝足回了家,將酸梅湯放入冰箱,想到這會兒席漸白應該在拆禮物了,就忍不住翹起唇。

  鋼筆是個北歐小眾牌子。

  結婚紀念日第一年那次,她完全忘了這件事,在父母家被出差的席漸白找上門。

  那對上特地風塵僕僕趕回來的丈夫,以及他帶回來的禮物,能厚著臉皮張口說「不好意思啊我忘記這件事也沒準備禮物」嗎?

  隨彌藉口換衣服,在臥室里一通翻找,還真找出來一個合適的。

  是她之前去北歐那邊採風旅遊時,在當地商店買的鋼筆。

  好看是好看,做工細緻講究,很有質感。

  只是她平常根本用不上。

  回來後就連同其他小東西,一起塞在了抽屜里。

  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東西,怎麼不算禮物呢?

  隨彌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手速飛快地翻出來禮物盒,將鋼筆裝了進去。

  她送出禮物,看著席漸白鄭重接下的樣子,慚愧地在心裡發誓,明年一定不會忘記結婚紀念日,一定提早一個月就開始準備禮物!

  認認真真選,風風光光送!

  後來,她有事去了趟席漸白的公司。

  席漸白正在開會。

  不過全公司上下都認識她,從進門開始,到席漸白的辦公室,一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隨彌坐上席漸白的辦公椅,懶洋洋轉了兩圈,等他開完會的間隙,無聊地掃了一圈他的辦公桌。

  右手邊搭著一支鋼筆,很眼熟。

  隨彌湊近了仔細觀察,從暗色筆夾上那道極細的劃痕確認,就是她送出的那支。

  左側桌邊立著個筆筒,裡面斜斜放了幾支簽字筆。

  隨彌抽出來一看,磨砂筆身的末尾,刻著與鋼筆同樣的標誌。

  這牌子在國內可很少見。

  等席漸白回來,隨彌好奇詢問。

  男人站在她身側,修長手指慢條斯理整理著文件,聞言,微不可察地頓了下。

  他說:「用過之後,確實不錯。」

  「就讓助理再買了一些。」

  隨彌那會兒還忍不住小小雀躍,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掌管送禮物的瀰瀰神。

  所以這一次,就提前送他最好用最喜歡的鋼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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