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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壞寶寶……該被老公一口一口吃掉。」

2026-08-09 16:34:59 作者: 一塊糖粘糕
  這是一個……隨彌從沒想過,會在席漸白身上感受到的吻。

  結婚後的每一次親吻,或禮節性蜻蜓點水,或夜間淺淺糾纏,席漸白總是沉靜的溫柔的。

  不怎麼用力,動作甚至稱得上小心和溫吞。

  可以說,和隨彌的喜好截然相反。

  但或許因為這是她的夢吧——

  冷白指尖幾乎陷入她柔軟臉頰,壓出鮮明指痕。

  落吻的力道蠻橫又粗暴,毫不留情地碾過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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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個眨眼間,隨彌就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吐息剛滾出唇舌,就被盡數勾走吞咽。

  清甜的葡萄果味在口腔中流轉瀰漫,甜得膩人。

  隨彌生出些缺氧般的暈眩感。

  身體不自覺發軟,又本能地在察覺到危險後想要逃脫。

  她跌跌撞撞往後。

  後腰即將撞上堅硬桌邊時,一隻滾燙寬厚的手掌圈住她腰肢,以手背與小臂擋住不輕的衝擊。

  隨彌便被完完全全籠罩在了席漸白的懷中。

  席漸白很高,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天生肩寬窄腰的大骨架,又注重鍛鍊,一身肌肉精悍流暢。

  遠遠看著,都能察覺出蓄勢待發的壓迫感。

  更別說,是這樣圈禁的姿勢。

  圈在隨彌腰上的手臂還在繼續收緊,小臂肌肉繃得硬梆梆,幾乎能直接將她攔腰提起擺弄,又似乎是想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貪婪的,又充滿占有欲的。

  隨彌被迫仰起頭,急促呼吸著,艱難從兩人緊貼著的滾燙喘息中汲取到一絲清涼氧氣。

  她停滯在空中的手指微微發顫,隨著愈發稀薄的氧氣攝入,四肢無力,再也撐不住,軟趴趴地將手臂落在了席漸白的肩膀上。

  「……唔。」

  喉間滾出含糊的咕噥。

  隨彌能感覺到,唇角被磕破了一道小傷口,帶來細微的疼痛。


  她下意識收緊了手指,緊緊揪住席漸白的衣服領口。

  還來不及呼痛,就感覺染上鮮明熱度的薄唇,一轉方向,仿佛是嗅到最美味食物的吸血鬼,吻上了她的傷口。

  淡淡的鐵鏽味取代了葡萄果味,沁在唇齒之間。

  傷口被反覆啄吻。

  是痛的。

  可是……也好爽。

  隨彌揪緊席漸白衣領的手指已經用力到僵滯,淡粉圓潤的指尖褪去了所有血色、泛起白,不知道是想要拉近還是推開。

  她額角漫出薄薄的汗,半闔杏眼攏著霧蒙蒙的水光,有少許淚光晶瑩染上睫尖。

  直到漫長的時間過去。

  傷口已經痛到麻木,再察覺不出觸感。

  隨彌緩慢地眨了眨眼,在席漸白略微抬起頭時,從他垂斂的淺色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模糊倒影。

  臉頰紅透了。

  粉霧般,從臉頰瀰漫到耳尖。

  尤其是眼尾,浸著濕漉漉的灼艷。

  唇色本就是花瓣般馥郁的軟紅,如今,唇角傷口拖拽出愈發姝麗的血色。

  「……」

  短暫的寂靜之後。

  席漸白抬手,用粗糲指尖蹭了蹭她發燙的唇。

  本該清凜的聲線,卻因為用了氣聲,有種粘膩的、潮濕的滿足。

  「寶寶好乖。」

  「今天怎麼這麼乖,一點沒躲我?」

  他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屈起指節,撩開隨彌額角被薄汗浸透的髮絲,淺眸徐徐漾開笑意。

  和隨彌印象中截然不同。

  混雜著憐愛與惡劣的。

  看著她幾秒,又勾起唇。

  席漸白俯身,薄唇親昵地吻了吻隨彌臉頰上被他掐出來的紅痕。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隨彌的安靜,一邊輕吻,一邊啞聲自言自語。

  「讓寶寶不開心的,都要處理掉。」


  「老公會做到的。」

  「寶寶喜歡樓嗎?老公也會掙到的,都送給寶寶。」

  頓了頓,席漸白又想到什麼。

  他歪了歪頭,用高挺鼻樑輕輕蹭了下隨彌的鼻尖。

  離得太近,隨彌條件反射性閉上眼,眼睫如受驚的蝶翼輕顫。

  很快的,她感覺到眼皮蒙上陰影。

  滾燙的唇貼了上來,吻走她眼尾還沒蒸發的細碎淚珠。

  隨彌聽到他在說。

  「寶寶,為什麼要主動加我的微信?」

  「為什麼加了微信不給我發消息?」

  「寶寶是壞寶寶。」

  最後一句,尾音漸漸低下。

  伴隨著清晰的、眼尾軟肉被濡濕齒尖咬住的觸感而來。

  「壞寶寶……該被老公一口一口吃掉。」

  -

  隨彌猛地從床上坐起。

  幅度太大,帶起一陣風,晃開了床簾交疊的一小條縫。

  室友俞青嫻正借著陽台玻璃窗透進來的熹微晨光下床,聽到隨彌的動靜,停住動作,看過來。

  小聲問:「吵醒你了?」

  大二課多,但隨彌他們班運氣好,這學期沒分到一節早八。

  另外兩個室友還睡得很熟。

  俞青嫻早上要去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崗,所以每天起得都很早。

  她有點兒歉意地看著隨彌。

  隨彌拉開帘子,朝她擺了擺手,語調有點兒懨,「沒……我就是做了個夢。」

  俞青嫻輕手輕腳地去陽台洗漱了。

  隨彌坐了會兒,又啪嘰一下倒回床上,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眼睫顫啊顫,甚至不敢閉上眼。

  一閉眼,一定立刻又會開始回想夢裡的情景。

  灼熱的體溫。

  滾燙的呼吸。

  強勢的姿態。

  粘膩的稱呼。

  ……救命。

  隨彌猛地拉高被子,試圖用悶死自己的方式,掩蓋臉上蔓延開的紅暈。

  救命救命救命。

  是因為昨天見到了席漸白嗎?

  隨彌以前不是沒做過這種迷離的夢,但都是意識流,只隱隱約約感覺到美好的那種。

  而這個夢,未免也太清晰、太真實了吧。

  她無力依靠在席漸白懷中時,甚至能隔著後腰薄薄布料,感受到他小臂上用力繃起的粗粗青筋。

  一般來說,就算剛醒時還記得夢中的情景,也都會在意識徹底清醒後逐漸淡忘。

  可隨彌憋著氣,發現腦海中夢境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難道是她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具象到夢中了?

  那對象怎麼還是席漸白啊!

  而且是完全不一樣的席漸白。

  再沒了一絲克制自持。

  蠻橫又強勢。

  每一次吻下來的姿態都欲得要命。

  隨彌怔怔想著,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光潔柔軟的,沒有任何傷口。

  ……果然,就只是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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