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城堡,演武場。
羅溫熟悉了【熾烈】與【血怒】聯用時強大的共鳴效果後。
開始琢磨與另一個特性的聯用。
【冰霜】!
這是他最初的鬥氣特性,來自於家族祖傳的冰霜呼吸法。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任你選
最初的嘗試,是樸實的二重奏。
第一箭,【冰霜】離弦,箭頭凝結森然寒氣,在空中劃出一道霜痕的軌跡。
緊接著,第二箭裹挾著【熾烈】尾隨而至,如同赤紅的流星追逐寒月。
「嗤——轟!!!」
兩箭先後抵達預定鐵盾牌。
極寒與極熱在鐵盾表面悍然相遇。
隨即,對沖的能量猛然釋放!
精鐵盾牌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般,寸寸崩解,化為漫天的碎片和鐵屑。
蒸汽與煙塵混合成一片灰白的雲霧,升騰而起。
「有效,但太慢。」羅溫皺了皺眉,低聲自語。
兩次開弓時鬥氣轉換的間隙,比【霜橋連珠】所需要的時間長得多。
多了鬥氣轉換的步驟。
足以讓敏銳的對手做出反應,避開同一點了。
他低聲總結,看著那片毀滅景象,有些不滿足。
忽然,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為何不將這彼此對立的力量,蘊含在同一擊之中?
這需要超越以往的精微操控。
於是,他再次挽弓。
體內熔爐,兩道性質迥異的鬥氣被注入同一根箭矢。
【熾烈】狂躁,在箭尖燃起暗紅。
【冰霜】沉凝,於簇身覆蓋幽藍。
兩種力量在箭尖上匯聚,一表一裡面,互不相融。
但僅靠著【洞悉】尋得的那一絲微妙平衡勉強束縛著。
箭身微微震顫,表面流光詭異地交替閃爍著赤紅與幽藍。
周圍空氣因冷熱急劇交替產生扭曲的光影和細碎的噼啪聲。
羅溫額頭青筋隱現,這不僅是鬥氣的消耗,更是精神力的巨大負擔。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同時馴服一頭炎狼與一隻冰蟒,稍有不慎,反噬便會先於箭矢傷及自身。
「就是現在!」
屏息,松弦。
箭矢離弦而出。
帶著冰火能量衝突造成的微弱螺旋,精準地命中了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
命中瞬間,卻萬籟俱寂。
預想中的驚天大爆炸並未發生。
箭矢深深沒入岩石,只留下一個輕微顫動的尾羽。
但隨即,一點幽藍從落點無聲暈開,岩石表面瞬間覆蓋上厚厚冰殼,裂縫中迸射出刺骨寒氣。
下一刻。
冰層內部卻驟然透出熾烈的紅光!
「嗞——砰!!!」
冰與火的力量岩石的內部展開了最激烈的湮滅。
整塊堅硬的花崗岩,沒有崩飛成塊。
而是自核心開始,化作了一片蒼白細膩到詭異的石粉。
一股混雜著硫磺與冰雪氣息的混亂能量流,裹挾著粉塵,緩緩升騰。
羅溫走上前,伸手輕觸那片灰白。
指尖傳來同時存在的灼痛與冰寒,仿佛觸碰到了毀滅本身殘留的溫度。
「並非爆炸,而是湮滅?!」他喃喃自語,同時微微思索著……
……
與此同時。
基諾城,金焰伯爵府。
一間位於城堡地底深處的密室。
這裡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與聲響。
牆壁由摻雜了禁魔金屬的厚重黑磚砌成,刻滿了繁複的隔音與反偵察符文。
法雷爾伯爵穿著一身深黑色便服,坐在一張寬大黑曜石座椅上。
微暗的光線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如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在他對面,一個幾乎完全融入陰影的身影,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靠坐在另一張石椅上。
他依舊戴著那張不帶任何紋飾的蒼白面具。
「都準備好了嗎?」 法雷爾伯爵打破了沉默,直奔主題。
「差不多了。」,蒼白騎士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飄忽不定。
「祭壇、材料、儀式節點、備用方案……該準備的,都已經就位。」
「只等【朔月暗隙】之時,便可迎接我主的輝光降臨,收割這醞釀已久的果實。」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對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的期待。
法雷爾伯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赤楓城堡那邊怎麼回事?」
「安東尼死了,梅薩家那兩個小崽子也不見了。」
「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預料之外的紕漏。」
蒼白騎士聞言,輕輕聳了聳肩:
「安東尼那個廢物,連兩個小傢伙都看不住,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省了一份主的饋贈。」
「至於那兩位小領主……」「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逃是逃了,不過,都到這時候了,也無關緊要了吧?!」
他笑了笑:「計劃的核心部分,在楓花領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該收集的……也收集齊全了。赤楓城堡,不過是個臨時的加工場。」
「如今原料齊備,工場廢棄,尾巴沒處理乾淨,確實有點小瑕疵,但無傷大雅。不會影響到霧語鎮的主宴。」
法雷爾伯爵眼神陰了陰,沒有說話。
他擔心的不僅僅是瑕疵,更是潛在的隱患。
梅薩家的餘孽若是真跑到晨曦教會,尤其是那個嗅覺靈敏的阿莉雅祭司面前,終究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雖然正如蒼白騎士所說,這點問題短時間內撼動不了他。
但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造成不可測的後果……
蒼白騎士仿佛看穿了他的顧慮,輕笑道:「伯爵大人是在擔心教會?」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接著道:
「有威頓公爵在,這點小麻煩,算得了什麼呢?」
「只要霧語鎮的計劃成功,您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忠誠,公爵大人自然會為您掃清一切障礙。」
「畢竟,在北境,實力和結果,才是硬道理,不是嗎?」
法雷爾伯爵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蒼白騎士這話,又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兒子拉文納,以及一同失蹤的的凱爾·威頓。
兩人都還未找到。
派出去搜索梅斯山脈的人手傳回的消息語焉不詳,只找到一些戰鬥痕跡和被魔獸啃噬過的殘骸,無法確定身份。
蒼白騎士敏銳地捕捉到了法雷爾伯爵那一瞬間的氣息波動,平滑的面具下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聽說令郎拉文納少爺帶著朋友出行狩獵,至今未歸?」
「需要我……幫忙留意一下嗎?」
「在這北境,找人,我們還是有些特別的門路的。」
這話帶著明顯的試探和一絲玩味。
法雷爾伯爵心中一凜,立刻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恢復了平靜,沉聲道:
「不必。眼下,正事要緊。霧語鎮的計劃,不容有失。」
他不想讓猩紅騎士團的人過多插手他家族內部的事情。
至於拉文納和凱爾……
他們並不影響大局。
蒼白騎士也不糾纏,點了點頭:「明白。那麼,一切按計劃進行。」
說完,他準備起身離開時。
但法雷爾伯爵心中那絲被強行壓下的不安,又隱隱泛起。
他想到了教會最近的一些異動。
安排在教堂內部的眼線傳出的零星情報顯示,那位柯爾主教、首席祭司阿莉雅、以及聖殿騎士團長卡爾文,最近頻繁舉行小範圍高規格的保密會議。
具體內容目前不得而知,但顯然在謀劃著名什麼。
聯想到蒼白騎士剛才對教會的不屑,以及自己即將參與的祭祀,他總覺得有些……過於順利了?
「等等。」 法雷爾伯爵叫住了即將融入陰影的蒼白騎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