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拿13%,加上紅杉和其他機構的認購份額,我個人持股不跌破55%,後續融資還有空間。」王濤把理由說得很實在,沒有藏著掖著。
「可以。」
沒有再加碼,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王濤有點意外。他本來做好了陳星會在13%的基礎上再加一兩個條件的準備,比如董事席位,比如技術審計權,比如約定排他供應期限什麼的。
但陳星什麼都沒加。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3%就13%。乾脆利落。
但他補了一句話:「DJI接受投資後,明天就可以派工程師到揚子江能源的深城實驗室,帶著你們現有的測試飛行平台來實測電芯性能。」
「你不用信我說的數據,你信你自己測的。」
這句話說完,王濤站了起來,伸出手。
陳星也站起來,兩人握在一起。
旁邊的陳樂已經坐不住了,趁著兩位老闆握手的功夫,湊到盧偉兵身邊壓低聲音問:「盧總,揚子江實驗室的對接人是誰?能把聯繫方式給我嗎?我們這邊有現成的測試飛行平台,明天就可以過來。」
盧偉兵笑了笑,掏出手機開始加聯繫方式。
財務VP則是全程一句話沒說,因為從頭到尾根本沒輪到他談估值和條款。
陳星把摺疊無人機的手繪圖紙疊好,塞到了王濤的西裝口袋裡。
「拿回去研究研究,純當參考。」
「並且歡迎你加入紅星的朋友圈。」
大疆三個人走了以後,馬樂還坐在角落,看著那幾款電芯數據的副本出神。
「陳總,大疆以後真能做到你畫的那個摺疊機?」
陳星靠在椅子上,「能不能做出來是王濤的事,我只管投錢、給電池、給方向,他做出來了,紅星13%的股份跟著漲。他做不出來,有別人會做。」
馬樂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那紅星自己不做無人機?」
陳星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下。
「你覺得呢?」
馬樂想了三秒鐘。
「不做。」
「為什麼?」
「因為做了就沒人敢讓紅星投資了。」
相比大疆的談判,字節跳動的B輪就簡單得多了。
紅星在天使輪和A輪就投了張一明,兩輪合計拿到了16.7%的股權。
B輪屬於優先認購權行使,紅星超額出資申請認購更多份額。
但張一明這個人,和王濤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極度抗拒巨頭和單一資本在公司內部占據過大比例。
這不是個人喜好的問題,是創始人維護控制權的本能。
融資方進來越多、越分散,創始人的話語權就越安全。
反過來,如果某一家機構持股過高,它在董事會上的聲音就會大到創始人無法忽視。
紅星已經拿了16.7%,B輪再超額認購的話,份額有可能逼近25%。
25%在公司法框架下意味著什麼?重大事項否決權。
張一明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B輪的談判雖然沒有大疆那麼戲劇化,但也磨了不少時間。
張一明很客氣,對紅星前兩輪的支持表達了充分的感謝,但在份額問題上非常堅決。
「陳總,B輪紅星可以參與,但額度我只能給到3.3%。」
「我需要保證股東結構的多元化,紅星已經是除我本人外最大的外部股東了,再增持下去對公司治理不利。」
陳星沒有糾纏。
3.3%就3.3%,加上前兩輪的16.7%,紅星在字節跳動的持股達到20%。
陳星知道,按照張一明的性格,後續C輪、D輪乃至上市前的多輪融資,他大概率不會再給紅星超額認購的機會。
經過多輪稀釋,紅星最終能保持10%到15%的份額就已經不錯了。
不過無所謂。
有些投資是為了錢,有些不是。
字節跳動和大疆一樣,陳星看中的是這家公司未來的成長性。
至於紅星能不能在資本層面控制它,那不重要。
張一明和王濤都是千里馬,你騎不住他,但你可以押注在他身上。
這一整個五月份,紅星投資部幾乎沒有休息日。
在完成匯頂科技、大疆創新、字節跳動這三筆重頭投資以後,又馬不停蹄地敲定了一連串的戰略入股。
窗口期就這麼大,稜鏡門打亂了全球科技行業的節奏,資本市場處於觀望和恐慌的交替期,很多優質標的的估值被暫時壓低。
這種機會不是年年都有的。
交割完成後的初始持股給讀者老爺們一覽
大疆創新,13%。
字節跳動,20%。
匯川技術,20%。
匯頂科技,20%。
曠視科技,20%。
青雲科技,20%。
思特威,17%。
地平線機器人,15%。
樂鑫科技,16%。
寒武紀,18%。
禾賽科技,16%。
十一家公司,覆蓋無人機、網際網路平台、工業自動化、半導體、人工智慧、雲計算、圖像傳感器、邊緣計算、IoT晶片、AI晶片、雷射雷達。
每一家都是各自賽道上的種子選手,有些現在還很小,天使階段的小作坊,有些已經初具規模開始商業化。
但無一例外,陳星知道他們未來會長成什麼樣子。
穿越者的優勢從來不只是技術先知,更重要的是知道該在什麼時間節點,把錢放到什麼人手裡。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投資,紅星投資部還接到了另一項指令,通過多家離岸SPV在二級市場分散建倉,標的包括英偉達、AMD、美光、奈飛、特斯拉、博通,單只持倉不超過4.9%。
4.9%是一條紅線,在霉國證券法下,持股比例超過5%就必須向SEC披露,並觸發中方股東穿透監管審查。
4.9%剛好卡在線下,不用披露、不用申報、不用跟任何人解釋你為什麼要買這些股票。
這些倉位不是長期投資,是建倉後隨時準備套現離場的。
而且紅星不是用集團主體直接買的,是通過多家註冊在不同司法管轄區的離岸SPV分別建倉,單個SPV的持股比例更低,從外部看根本看不出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是同一家公司。
陳星很清楚,這些倉位不可能長期隱藏。
後續幾年中方資本在海外的穿透式監管審查會越來越嚴,霉方那邊對華夏資本的警惕性也在持續升高。
所以這些美股倉位從建倉第一天起,定位就不是長期持有,而是階段性的財務投資。
漲到合適的位置就分批減持套現,落袋為安。
五月份結束的時候,陳星坐在辦公室里,翻著投資部送上來的匯總報表。
「該花的錢都花出去了。」陳星把報表合上,「接下來一段時間,投資這條線可以慢下來了。」
同時,EICC委派的第三方勞工調查團在五月底抵達華夏,在深城、東莞、惠州三地的代工廠進行了為期一周的現場審核。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合規。
非常的合規。
工人勞動合同簽署率百分之百,各種記錄完整,加班時長嚴格控制在法定上限以內,加班費按照華夏勞動法的標準足額發放,宿舍條件、食堂衛生、消防設施全部達標。
調查團的負責人是一個在勞工權益領域做了十五年審查的丹麥人,他在最終報告裡寫了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Red Star Technology's labor compliance framework exceeds the average standard in the region。」
用大白話翻譯就是:紅星的用工水平不是及格,是優等生。
三星那邊遞過來的舉報材料在調查面前完全站不住腳,不是說三星捏造了證據,而是舉報指向的那些問題,在紅星的供應鏈里根本就「不存在」。
當然,就算存在一些問題,深城也會讓其合規,讓其不存在。
陳星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而在調查結束的第二天,新成立的網絡與數據安全管理局的首任局長趙志遠來到了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