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的大管家嘛，大家都認識。
然後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正在翻著一沓文件，旁邊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椅子底下還塞著一個公文包，嗯，一看就是法棍。
看到到陳星，發現比視頻中年輕。
不對，他本來就年輕，今年才二十六。
關鍵是氣質和年齡之間的違和感，二十六歲的臉，坐在那個位置上，身後是紅星的Logo，身邊是盧偉兵和法務團隊，那股自然而然的東西，狗作者和張帆在心裡找了半天詞，找不到合適的。
算了，不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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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和讀者老爺們差不多。
「張總，請坐。」陳星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張帆帶著人坐下來，沈穎給每人倒了茶，退到旁邊坐下準備記錄。
兩邊落座以後，會議室里安靜了大概1坤秒，張帆正在組織開場白的措辭，陳星先開口了。
「張總，今天請你來，是想談合作的。」
開門見山。
就這一句話，張帆懸了好幾天的心落地了一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
讓自己帶法務來不是收購，不是打官司。
「陳總客氣了，紅星發來函件的時候我就在想，咱們兩家在觸控晶片上從閃耀1就開始合作，差不多兩年半了，一直很愉快。」張帆斟酌著措辭，試探著問：「不知道這次……是哪方面的合作？」
他在等一個答案。
一個他想了一年半、做夢都想聽到的答案。
這幾天他和林孟衡反覆討論過，猜了好幾種可能性。
最讓他激動的那個可能性，他不敢先說出口，怕萬一猜錯了，顯得自己太急切。
陳星沒有回答，盧偉兵在旁邊笑了一聲，對張帆說：「張總，就是你想的那個方面。」
張帆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指紋識別。
果然是指紋識別。
「說實話，做指紋晶片是匯頂從前年就開始規劃的方向，我們投了不少研發資源進去，團隊也組建起來了，方案也做了好幾套。」
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
「但每一步都踩在貴司的專利上。」
這話說得坦蕩，也說得無奈。
匯頂在指紋方向上的預研，張帆本人是全程盯著的。
電容式傳感器的基礎架構，紅星有專利。
矽基感應層的製備工藝，紅星有專利。
活體檢測的算法框架，紅星還是有專利。
匯頂的工程師們試過各種繞行方案，繞來繞去，最後得出的結論都一樣，繞不過去，除非你不做電容式按壓方案，做別的。
可別的方案在手機端根本不實用。
「那現在紅星主動找上門來，張總應該猜到我們的意思了。」盧偉兵看向陳星。
陳星對旁邊的張法康點了一下頭。
張法康會意，從面前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起身走到桌子中間，把文件遞到了張帆手上。
文件封面上印著紅星科技的Logo，標題寫著《生物識別核心專利許可合作框架協議（草案）》。
「張總，這是我們擬定的合作框架，請過目。」
張帆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條款，專利許可協議草案，後面還附了一份技術授權清單和一份費用結構說明。
張帆看了不到半頁就開始頭大了。
什麼「非獨占、可分許可權限」，什麼「標準必要專利與實施相關專利的分級授權」，什麼「最小可銷售實施單元」。
怪不得陳星讓自己帶法務。
張帆把文件往右手邊遞了一下，法棍湊過來，三個人的腦袋擠到一起去看。
方舟是專門做智慧財產權的，翻文件的速度很快，一邊看一邊在關鍵條款旁邊用鉛筆做標記。
看了大約兩坤分，方舟低聲在張帆耳邊說道：
「張總，核心模式是這樣的，紅星將整套按壓式電容指紋識別的底層專利授權給匯頂，匯頂獲得完整的參考設計、算法接口文檔，許可費用按最小可銷售實施單元計算，也就是按我們出貨的每一顆指紋晶片來收。」
「每顆晶片多少？」張帆問。
方舟翻到附件的費率表：「固定版稅，不與終端售價掛鉤，手機廠商怎麼定價不影響這個數字。」
張帆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確認。
紅星真的要把底層專利授權給匯頂。
按壓指紋識別的底層專利包、參考設計圖、算法接口文檔，全在授權範圍內。
費用結構也很清晰，一筆一次性的授權費打底，後續按照匯頂每顆出貨的指紋晶片計算版稅。
注意，是按晶片顆數計費，不是按終端手機台數。
這個區別很大。
紅星收錢的對象是匯頂，不是手機廠商。
匯頂把指紋晶片也好，整套做好的模組也好，賣給大米、OPPO、聯翔或者任何一家終端品牌，終端廠商不需要再和紅星另簽專利協議，專利成本由匯頂消化，體現在晶片報價里。
對下游手機廠商來說，買匯頂的晶片就等於買了一張紅星的專利通行證。
另外還有一項單獨列出來的條款，專利許可只給權利，不包含技術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