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繃直了。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有些生理反應再正常不過。
可現在......
這人腦子在想什麼?!
「你……」林時張了嘴。
顧折揚的呼吸有些亂了。
勒在林時腰間的手臂收緊,渾身肌肉僵得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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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顧折揚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將下巴抵在林時的發頂,呼吸粗重而滾燙。
「就這麼抱著吧。」
林時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語氣弄得一動不敢動。
他現在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只要稍微一動,就會更加明顯。
「哦。」林時乾巴巴地說了一句,臉頰燒得滾燙。
好在岩縫裡一片漆黑,顧折揚看不見他現在的表情。
林時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可那股存在感強得讓他根本無法忽視。
「那個……」
林時覺得這種要命的沉默再持續下去,他可能會瘋。
他必須找點話題轉移一下這該死的注意力。
「剛才那群狼,你覺得它們吃完那頭猞猁,會順著氣味找過來嗎?」
林時沒話找話地問。
「應該不會。」
顧折揚聲音逐漸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血腥味全在那邊。「
「我們身上雖然有氣味,但被風吹散了。而且這岩縫有枯藤擋著,它們找不到。」
「那就好。」林時乾笑了一聲。
「等會兒晚些時候,那群畜生散了,我們再出去。說不定那輛拖板還在。」
「嗯。」顧折揚應了一聲。
話題就此終結。
岩縫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時絕望地發現,轉移注意力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
因為顧折揚依舊我行我素,體溫不降。
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那隻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心燙得像是要灼穿他的衣服。
「顧折揚。」
林時實在忍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顧折揚身體一僵。
黑暗中,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熱意。
但他沒有鬆手。
「生理反應。」
顧折揚的聲音沒有起伏。
「控制不了。」
林時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話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林時氣笑了,「那你挪一下啊!一直這樣,我也難受。」
「哦 。」顧折揚象徵性地動了動。
但兩人的姿勢沒有發生絲毫變化。
相反,更加曖昧了。
「你睡會兒吧,晚點我們再出去。」顧折揚仿佛沒有覺得他們這樣有什麼不妥。
這樣坦蕩的語氣,顯得林時再折騰就是小題大做了。
可是......這姿勢,這溫度,這動靜,他能睡得著才有鬼。
林時翻了個白眼。
但疲憊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再加上顧折揚的懷抱確實很暖和。
聽著顧折揚漸漸平穩下來的心跳,林時的眼皮越來越沉。
等林時再次睜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趴在顧折揚的懷裡。
那股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尷尬硬度已經消退。
林時鬆了口氣,撐著岩壁坐直身體。
顧折揚也坐起來。
他呼吸很輕,沒有出聲,只是默默收回了摟在林時腰上的手。
「什麼時候了?」林時打破了這有些凝滯的氣氛。
顧折揚往岩縫外看了一眼:「日頭偏西。外面風變小了,也沒聽到狼嚎。」
「我看看你的手。」
林時沒急著出去,直接抓過顧折揚的左胳膊。
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林時把被撕破的衝鋒衣袖口往上卷。
小臂上赫然是四個深深的血洞,傷口周圍的皮肉翻卷著。
好在血已經止住了。
「還好沒咬到大動脈。」
林時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疼不疼?」
「皮肉傷。」顧折揚把手抽回來,「別看了,趕緊出去,岩縫裡太冷。」
林時嗯了一聲,沒再廢話。
兩人一前一後,艱難地從狹窄的岩縫裡擠了出來。
外面的冷空氣瞬間灌滿肺腑。
林時緊了緊身上的獸皮大衣:「走,回去看看。」
兩人放輕腳步,借著灌木和枯樹的掩護,小心地往之前那片窪地摸去。
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踩碎落葉的細微聲響。
約二十分鐘後,窪地重新出現在視線中。
林時躲在一棵粗壯的紅松後,探出半個腦袋。
狼群早撤了。
泥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爪印和凝固發黑的血跡。
那具龐大的變異猞猁骨架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點骨頭渣。
「還在!我們的科技拖板車!」
林時眼睛一亮,壓低聲音。
顧折揚握著手斧,率先走過去檢查了一圈。
「安全。」顧折揚說。
林時快步跑過去。
拖板前端,那一堆葛根還在,只是被狼爪子踩得有些泥濘。
盛水的鐵鍋倒在一邊,水全灑了,但鍋沒壞。
最讓林時驚喜的是,那張灰褐色的猞猁皮,竟然完好無損。
「謝天謝地,材料保住了。」
林時心疼地把猞猁皮撿起來,拍掉上面的泥土。
顧折揚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草叢裡。
那裡躺著兩具變異野狼的屍體。
林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轉了轉。
他提著破鐵斧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那頭斷了脊椎的死狼。
狼屍已經凍得發硬。
「狼肉能吃嗎?」顧折揚走過來問。
「能吃是能吃,就是口感像嚼木渣,而且非常腥。」林時撇了撇嘴,「沒有強烈的香料根本壓不住那個味道。」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但在末世,能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咱們那幾十斤豬肉被偷了,猞猁肉也沒了,這兩頭狼加起來也有個百八十斤,倒也能吃一段日子。」
顧折揚點點頭:「那就一併帶走。」
「你左手有傷,我來幫忙。」
兩人合力把兩具狼屍拖到拖板上。
雖然凍硬的狼屍沒什麼濃烈的血腥味,但林時還是嫌棄地皺著眉,儘量避開血跡發力。
安置好狼屍,林時看著被踩得泥濘不堪的葛根,以及旁邊翻倒的空鐵鍋,憤憤地嘆口氣。
「這幫畜生,踩得全是泥。」林時走過去拎起鐵鍋,「我得去重新洗一遍,順便把水打滿。」
顧折揚見狀,邁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拿鍋:「我去洗。」
「別。」林時直接用胳膊肘擋開他的。
「你手臂受傷了,就老實待著吧。」
顧折揚手指動了動,到底沒再堅持。
林時端著鐵鍋走到窪地邊緣的水窪旁。
蹲下身,忍著寒意把葛根表面的泥污重新揉搓乾淨,接著又小心地舀了滿滿一鍋澄清的積水。
端著沉甸甸的鐵鍋走回來,林時將葛根和水鍋安置在拖板前端。
「走吧,回家。」
林時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指尖,抓起左邊的加粗牽引繩,直接套在自己的肩膀上。
顧折揚走過來,抓起另一根牽引繩,套在自己沒受傷的右肩上。
拖板底部的滑輪組發出輕微的滾動聲。
兩個人分攤重量,加上高科技拖板的省力設計,幾百斤的物資拉起來出乎意料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