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林時嘆了口氣。
「浪費也是無可避免的事情。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收集材料,把木屋升到三級。房子扛不住降溫,有再多肉也是死路一條。」
在這個見鬼的遊戲裡,貪心的人死得最快。
學會及時止損,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顧折揚沒有異議,點頭:「好。」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升級三級木屋需要結實木材15、石材10、藤蔓15。
他們現在還差不少,尤其是最難搞的石材。
林時站起身,從牆角拿起那把破鐵斧。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根本不禦寒。
剛才只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就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顧折揚把精鋼手斧別在腰間,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哎,你幹嘛?」林時愣了一下。
顧折揚動作利落地將外套脫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林時面前,披在了林時的肩膀上。
衝鋒衣里還殘留著顧折揚的體溫。
林時鼻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屬於顧折揚的荷爾蒙氣息。
他耳朵微微一熱:「我不用......」
說著,他伸手就要把外套扯下來還給顧折揚。
顧折揚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他的掌心寬大幹燥,溫度驚人。
「我不需要。」顧折揚語氣不容拒絕。
「我身體強壯,抗凍。這件外套防風,你穿著。」
林時把手從袖子裡縮了縮。
他抬起眼皮,故意拿話刺他:「你的意思是我身體很弱雞咯?」
「沒。」顧折揚搖了搖頭,「你身體素質很好。」
林時撇撇嘴,雖然這話違心,但聽著還行。
推開木門,一股夾雜著水汽的冷風撲面而來。
雖然不下雨了,但天空依然陰沉沉的。
地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泥坑,踩上去「吧唧」作響。
顧折揚走在前面開路。
他的軍靴踩在泥濘里,步子邁得極穩。
遇到擋路的帶刺灌木,他連腰都不彎,直接抽出手斧,隨手一揮就劈出一條乾淨的路來。
林時跟在他身後,踩著他踩過的地方往前走,省了不少力氣。
「昨天雨下得太大。」顧折揚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
「石材太重,加上路滑,我把它們扔在了斷崖區那邊的半山坡上。」
林時點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過今天這路可真難走。」
林時一腳踩進一個水坑,泥水濺到了褲腿上。
顧折揚停下腳步,轉過身,向他伸出一隻手。
「拉著我。」顧折揚說。
林時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顧折揚的手很有力,輕輕一拽,就把林時從泥坑裡帶了出來。
「你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也這麼照顧你的隊友嗎?」林時借著他的力道跨過一截倒塌的枯樹幹,隨口問道。
顧折揚沒回頭,拉著他的手沒鬆開:「不。」
「嗯?」
「掉隊的人自己想辦法。」顧折揚聲音低沉,「戰場上沒人有義務照顧弱者。拖後腿的,會被直接放棄。」
林時心裡微微一動。
他看著顧折揚寬闊的背影。
那這算什麼?雙標嗎?
林時嘴角往上揚了揚,連帶著覺得今天的冷風都沒那麼刺骨了。
兩人在濕滑的林子裡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周圍的地勢開始變得陡峭,樹木也逐漸稀疏起來。
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灰白色岩壁,岩壁下方是一個布滿碎石的緩坡。
碎石坡的地勢極為陡峭。
四周雜草叢生,泥土被昨夜的暴雨泡得鬆軟泥濘。
他走到一叢被壓倒的灌木後,撥開滿是泥水的枝葉,露出昨天丟棄在半路的三塊大石材。
「這種重量,搬回去費大勁了。」林時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那塊泛著青灰色的石頭。
顧折揚彎下腰,雙手扣住最大那塊石材的底部。
腰背猛地發力,隔著單薄的長袖,脊背瞬間繃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百十斤重的石頭被他穩穩抱起,搬到一旁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林時看著他連氣都不喘一口的樣子,挑了挑眉。
「你打算就這麼一塊一塊抱回去?」林時雙手抱臂,「路這麼難走,抱回木屋你手都要廢了。」
「只能這樣。」顧折揚放下第二塊石頭,轉過身,「沒有推車。」
林時走到旁邊,指著旁邊幾根結實的粗藤蔓。
「抱石頭費力不討好。我們做個拖網。用藤蔓把石頭兜住,在地上拖著走,省力得多。」
顧折揚看了一眼地上的藤蔓,點頭贊同。
將藤蔓砍下來,兩人蹲在地上開始編織。
手指翻飛間,藤蔓迅速交叉穿插。
沒多大一會,拖網做好了。
三塊石頭放進去,被藤蔓牢牢固定住。
林時拍了拍編好的拖網,試著拉了拉藤蔓的結實程度,滿意地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滿地泥濘的緩坡,又看向身旁的顧折揚。
雖然有了拖網能省不少力氣,但就這麼跑一趟只拖這三塊石頭,效率實在太低了。
「來都來了,費這麼大勁爬上來,只帶這三塊石頭回去也太虧了。」
林時拍了拍手上的泥屑,指著緩坡上方的一片紅松林,仰起臉看向顧折揚。。
「你去那邊砍樹,多弄點升級需要的結實木材。「
「我留在這裡繼續砍藤蔓編網子,到時候咱們把木頭和剩下的石材全裝進去,一趟拖回去。」
顧折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你一個人留在這不安全。」
「放心吧,剛下過那麼大的暴雨,連鳥都不願意出來,哪來的野獸?」
顧折揚抿了抿唇,聲音低沉:「行。你別走遠,有情況大聲喊我。」
「知道啦。」林時揮了揮手。
他挽起外套的袖子,轉身拿起破鐵斧,幹勁十足地開始對付周圍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