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快跑!】
蘇桃腦中響起發財的警告。
她抬眸,看到走廊那頭的窗半掩著,想也沒想,撩起裙擺,翻了上去。
窗外離地不算高,她咬牙跳下去,膝蓋磕在草坪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她不敢停,扶著桂花樹站起來,貓著腰,借著夜色掩映繞到側門,輕手輕腳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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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燃走出書房,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沒有人影。
垂眸,地面上有一隻空杯子,側翻在地,旁邊是一小灘灑出的水漬,
水漬旁,一串腳印,帶著水痕,一路朝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子蜿蜒而去。
喬燃望過去,夜風吹拂,窗外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晃,細碎的花朵簌簌垂落。
那棵桂花樹旁,就是主宅的側門。
喬燃放輕腳步,往側門方向去。
果然看到一串沾著泥土的小小腳印,沿著側門旁邊的階梯,拾級向上。
喬燃忽而笑了,好蠢一隻小貓。
蘇桃飛快鑽進被子裡,把自己埋起來,蜷縮成一團,戰戰兢兢地在腦海中問發財:
【喬燃拿到證據的時間是不是提前了?】
發財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嚴肅。
【原著里,喬燃一直很謹慎,生怕打草驚蛇,在沈家忍辱負重了三年,做足萬全準備,確保萬無一失,才拿走保險箱裡的關鍵證據。現在才兩個月,他就動手了。】
蘇桃的呼吸一緊:
【復仇提前會影響任務完成嗎?】
發財沉默了一瞬。
【不會,但是,如果你被發現,會有危險。】
蘇桃呼吸一滯。
【什麼危險?】
發財正思考如何措辭,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很輕,一步一步朝她的房間靠近。
蘇桃瞬間屏住呼吸,攥緊被角。
她不會……被滅口吧。
【發財輕聲道:別出聲。】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走廊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
那腳步聲近了,停在她床邊。
蘇桃蜷在被子裡,閉緊雙眼,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
身邊的床墊微微陷落,松木的苦澀與凜冽濃郁了,喬燃坐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冷嗖嗖地落在她身上,觀察著她。
蘇桃的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耳邊嗡嗡作響。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她的鼻子忽然一陣發癢,想打噴嚏。
【發財:宿主,忍住,絕對不能被發現剛才的人是你!否則——】
一陣尖銳的電流聲,腦海里發財的聲音驟然消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切斷。
蘇桃的心猛地一沉。
【發財?發財?】
蘇桃在心裡拼命呼叫著發財,可腦海里沒有任何回音。
她雙目緊閉,睫毛卻在微微顫抖,腦子裡一片混亂。
發財系統維護的頻率好像變高了,最近總突然消失。
可它消失的這個時間,有點太地獄了。
她自己一個人,怎麼對付喬燃。
不會被他殺人滅口吧。
她腦子裡一片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知如何是好,臉頰忽而一癢。
溫熱的指腹緩緩摩挲過她的皮膚,動作輕柔。
蘇桃渾身緊繃,感覺到那隻手緩緩從她的臉頰滑落,落在她唇上。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壓在她下唇,揉捏。
蘇桃忍著癢,雙目緊閉,拼命維持著呼吸的平穩。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蘇桃腦子裡一團漿,心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千萬不能被喬燃發現是她。
於是她把眼睛閉得更緊。
「你確定還要裝下去?」
喬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威脅的意味,卻又隱隱透著興奮。
蘇桃不敢醒,一動不動。
唇上忽而覆上一片柔軟,濕潤的舌尖輕輕舔舐。
蘇桃的腦子嗡的一聲,喬燃竟然在吻她?
先、先後殺?
現在要是一腳把他踹開,反殺的概率大嗎?
大聲喊人,傭人多久能過來把他拿下?
想法一冒頭,瞬間被她自己否定。
不行,那樣的話,男主就變成法制咖了。
發財說了,讓她忍住,她一定要忍住。
唇被含住,碾磨,吮吸。
蘇桃被弄得喘不上氣,裝作翻身,偏過頭去。
剛鬆了一口氣,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不是我了,你也會繼續裝下去?」
蘇桃剛找回的呼吸再度亂了。
喬燃再度纏上來,吻得更凶,出讓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手順著她睡衣的下擺,探進去,沿著她的脊背往上爬。
飽滿的小臂線條貼上她的脊背,燙得她不由得一抖。
蘇桃咬著牙,依舊雙目緊閉。
她不能暴露,不然劇情偏離,發財又不在,她根本搞不定的。
然而那隻手忽然停了下來,把她被掀起的衣服放回去,還為她掖了掖被角。
隨後,腳步聲響起,一步一步,離她越來越遠。
門咔噠一聲,像是被帶上了。
喬燃似乎是走了。
蘇桃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應該是打消對她的懷疑了。
她等了片刻,確認房間裡徹底安靜了,總算敢掀開眼皮。
一睜眼,卻正對上喬燃黑沉沉的視線。
他就站在床邊,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他不是走了嗎?為什麼還在這!
他發現了?她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在這種情況下,發財會怎麼做。
發財總是叫她不要慌。
對,不能慌。
還沒到最差的情況,也許還能補救。
越是這樣,她越不能露餡。
蘇桃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在這,吵醒我了。」
喬燃凝著她,不說話。
她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腦子裡飛速運轉著逃生路線。
如果他一動她就翻下床,能不能在他抓住她之前衝到門口。
然而喬燃只是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發間,摘下一朵淡黃色的桂花。
蘇桃慌亂一瞬,故作鎮定,此地無銀:「可能是晚上開窗吹進來的。」
喬燃不說話,笑著看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揉捏著從她發間摘下的那朵桂花。
指腹碾過花瓣,可憐的小花很快被揉的濕噠噠、軟乎乎,甜膩的香漫過來。
蘇桃盯著那朵小花,腦袋裡冒出來四個字:辣手摧花。
他什麼意思,是在警告她,如果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她便會如此花般,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