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安撫地拍了拍楚宴的肩膀，輕聲道：「放心，你是公司的高級資產，我不會因為私人恩怨，做讓你貶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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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脫口而出：「我只是擔心你……」
陳哥看出楚宴的擔憂，拍拍楚宴的肩膀，安撫道：「沒事阿宴，有我呢。」
……
蘇桃鑽進保姆車時，方亦可正半躺在真皮座椅里喝養生茶。
「抱歉啊，蘇總，我身體抱恙，耽誤大家拍攝進度了。」
他唇角帶著點笑意，雖然資方大姐撤資了，可他的粉絲還在啊，他才不怕蘇桃。
拍攝已經接近尾聲，他就不信這小丫頭片子還能真拿她怎麼樣。
這不，還不是要來求著他繼續拍。
方亦可的目光從蘇桃的臉滑到領口，唇角掛著令人作嘔的笑意，語氣輕佻：
「蘇總，我頭很痛，助理去幫我買藥了，你可以來幫我按一下嗎？」
蘇桃站在原地，面露嫌惡地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走過去，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把屏幕轉向方亦可。
畫面有些暗，但人拍得很清楚。方亦可站在某間房門口，左右看了看，抬手敲門。
下一秒，房門從裡面打開一條縫，一隻白皙的手伸出來，把方亦可拽了進去。
畫面里女人雖然沒露臉，但是房間號被清晰地拍了下來。
是組裡另一個女演員的房間。
那位女演員，已婚。
方亦可臉色刷地白了，他終於想明白金主大姐為什麼忽然撤資，連個招呼都沒跟他打。
蘇桃按下暫停，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裡，懶得跟他廢話：「立刻給我回去拍。」
方亦可幾乎是彈起來的，頭也不暈了，腿也不麻了。
他拉開保姆車的門，快步朝片場走去，動作利落，步伐穩健。
拍攝重新開始。
楚宴目光越過燈架看了蘇桃一眼。
方亦可從保姆車裡出來之後乖順得像換了個人，她肯定做了什麼。
但導演在對講機里喊了開機，他沒辦法開口問。
楚宴也不是什麼善類。
接下來的幾條，他故意卡了兩回，演得格外「投入」，巴掌下去得又准又狠，結結實實地招呼在方亦可臉上。
他自己手都有點發麻，本來想放過他了，誰知道導演沒解氣，又保了一條。
直到方亦可的臉頰高高腫起，導演才終於意猶未盡地喊了一聲：「過，收工！」
楚宴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方亦可半邊臉腫得老高，經過楚宴時，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你以為拿到我的把柄就能為所欲為了？我髒，你也未必乾淨到哪去。」
他往前湊了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你跟你那個新老闆，睡過了吧。不然她憑什麼砸錢給你撐腰。花無百日紅，等著吧，早晚有你翻車那天。」
楚宴接過陳哥遞來的水瓶，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輕慢：
「方老師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
蘇桃把片場的事了結，回到酒店，在電梯門口看著數字變化發呆。
剛才在片場那一連串的交鋒已經把她腦細胞都耗盡了，她現在只感到疲憊，大腦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發財的聲音響起來。
【宿主，你剛才表現得很好，楚宴吃到了這個甜頭，肯定會意識到，拿著你的把柄，能獲得更多好處，跟你解約不是個明智選擇。】
蘇桃一愣，半晌反應過來，恍然大悟：
【對哦。】
發財沉默了兩秒，反覆品味她這個反應，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發財：你不是為了穩住楚宴？】
蘇桃搖搖頭。
【我……沒想到，還是你聰明。】
【發財：那你剛才為什麼？】
蘇桃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小姑娘叫住她。
「蘇總！」
是昨天在組裡說過話的女N號柯小梅。
女孩眼睛亮晶晶。
「蘇總，今天真的謝謝你，我的戲和楚宴都是一起的，楚宴戲被刪，我也跟著遭殃，本來戲都快被刪沒了。幸虧你，不然，我就白忙活兩個月了，我好不容易爭取到這個角色的。」
柯小梅把手裡的藍莓酸奶往她懷裡一塞。
「這個給你。」
蘇桃握著那瓶酸奶，欲言又止，終究只是道：「謝謝你的酸奶。」
柯小梅：」是我該謝謝你。」
「小梅！」女孩的朋友在遠處叫她。
柯小梅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對蘇桃道：「那我走啦，拜拜！」
蘇桃進了電梯，女孩轉身離開。
電梯門逐漸合上，蘇桃煩躁地摳著酸奶瓶的標籤。
就在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面，她按開電梯，追了上去。
「小梅！」
柯小梅轉過身來：「蘇總，怎麼了？」
蘇桃：「人生不是只有一個選擇的。」
柯小梅有些困惑：「啊？」
蘇桃語氣有些焦急：
「人生不是只有一個選擇，就算不演戲，成不了明星，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可以去讀書深造，可以去做別的，還會有新的夢想，所以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挫折，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發財提醒：
【宿主，不要輕易和NPC透露他們的命運。】
蘇桃把嘴巴閉上，沉默半晌，在女孩手裡塞了一張名片。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任何困難，覺得走不下去，可以來找我。」
柯小梅垂眸望著那張名片半晌，有些不解。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桃一時語塞：「因為，因為……」
手心裡的藍莓酸奶凝出水珠，涼涼的滑落掌心，蘇桃舉起藍莓酸奶。
「因為酸奶！我最喜歡藍莓酸奶了！你的品味很好，我很喜歡。」
蘇桃擰開那瓶酸奶，咕咚咕咚喝起來。
柯小梅仍舊有些發懵，愣了半晌，快速拉開背包翻找，把另一瓶也給了蘇桃。
「那這個也給你。」
朋友又在叫她，柯小梅和蘇桃擺了擺手。
「拜拜，我明天還給你帶！」
蘇桃看著女孩的背影，長長舒出一口氣。
發財幽幽道。
【發財：你今天做的事，找程錚幫忙，威脅方亦可，是因為她？】
【蘇桃：你說過，不是關鍵情節的小節點，不會影響任務的。】
發財嘆了口氣。
【可是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她還是會死的。】
【她的設定就是不惜一切想紅，被方亦可潛，爆料，然後被粉絲網暴，慘死。】
【就算不是方亦可，她也會為了下一個角色而被別人潛，繼續她的命運軌跡。】
【然後楚宴會逆風為她發聲，因此博得公眾的讚嘆和好感。】
【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體現男主的人物魅力。】
【不要再插手炮灰的命運了，什麼都不會改變。】
蘇桃沉默半晌。
【我好像也是炮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