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一看蘇桃正在口出狂言,連忙衝上去,拉了拉蘇桃衣袖。
「哈哈哈哈,方老師,蘇總和您開玩笑呢。年輕人就是梗多,您別介懷哈。」
方亦可臉色仍舊鐵青。
陳哥笑的臉都僵了,腳趾在鞋子裡面摳出三室一廳,恨不得立刻挖個地道遁地而走。
「蘇總,」陳哥側過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求救,「楚宴那邊還等著您呢。」
蘇桃殺人誅心,將那塊口香糖塞進方亦可手裡,轉身跟著陳哥走了。
留下方亦可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陳哥拉開車門,一臉衰相地鑽進保姆車。
楚宴正在車裡卸妝,臉上的粉底擦了一半,露出底下清透的皮膚。
陳哥戰戰兢兢地把蘇桃方才那番壯舉一五一十地說了,生怕楚宴因此被方亦可記恨上。
沒想到楚宴聽完,非但沒慌,反而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太爽了!不愧是我的粉絲!」
陳哥一愣,眉毛和嘴角一起耷拉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幽怨。
「你可真不怕他給你穿小鞋啊。」
楚宴笑夠了,拍了拍陳哥的肩膀。
「我不得罪他,他就不給我穿小鞋了嗎?反正橫豎都要被穿,不如先爽一把。」
陳哥蹙著眉頭,一臉擔憂地嘀咕。
「那個陰險玩意兒,今天吃這麼一個虧,肯定憋著壞呢。」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正神遊天外的蘇桃,眼神裡帶著幾分殷切的期盼。
「蘇總,您可要給楚宴做主啊!」
蘇桃本來在發呆,突然被點名,回過神來,不知所措地在腦海里戳了戳發財。
【有這個任務嗎?】
發財搖搖頭。
【那倒沒有,不過……你剛才得罪了方亦可,他是這部劇男一,以他的小心眼,很有可能讓導演把楚宴的戲刪沒了。】
蘇桃一聽這話,立刻後悔剛才太衝動。
方亦可背景不簡單,要真記仇了,給楚宴使絆子,導致楚宴逆襲失敗可咋辦。
她連忙沖楚宴和陳哥點點頭,安撫道:「你們放心,這事我會處理的。」
至於怎麼處理……她還沒想好。
楚宴臉上滿是感激和動容,心中卻在冷笑。
不過是為了博他好感,說幾句漂亮話罷了。
方亦可那麼紅,導演和資方都不敢拿他怎麼樣,她能如何?
她別在電影合同上卡他、別老是纏他身子、動不動騷擾他,他就燒高香了。
心裡雖然罵得難聽,楚宴臉上的笑卻是極誠懇溫和的,他微微側頭。
「對了,今天考察也考察過了,那個電影的事,桃桃姐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桃腦子飛速轉了一圈,決定繼續用合同吊著他,嘴上打著哈哈。
「這個,這個,情況有點複雜……」
她嘴上敷衍著,沒忘了今天的任務。
「我晚點會去房間找你,和你詳談。」
當晚吃過飯,陳哥很有眼色地提前走了。
十一點,蘇桃敲開楚宴的房門。
房間沒開燈,窗外的月光漏進來,勾勒出楚宴修長的輪廓。
他只穿了一條浴袍,發梢還滴著水,沖她笑了一下。
「進來吧。」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身子筆直地擋在門口。
蘇桃只好側著身子,從他與門框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里蹭過去。
他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淡香氣,頭髮上潮濕的水珠滴落在她肩膀上。
蘇桃莫名有些喘不上氣。
楚宴在她身後低低道:「坐吧。」
蘇桃視線快速掃過整個房間,本能地選擇了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是唯一一個不能躺下的地方。
楚宴見她規規矩矩地坐下,微微一愣,站在門口沒動。
發財在腦海里恨鐵不成鋼地咆哮起來。
【你坐那幹什麼?我就問你坐那幹什麼!你一會兒可是要撲倒他的,你坐椅子上怎麼撲?和他在椅子疊羅漢嗎?】
蘇桃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飛快地換到了床上坐下。
楚宴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伸手按下開關,燈光亮起,驅散了房間裡曖昧的昏暗。
緩緩走過去,在蘇桃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卡著那個電影合同了嗎?是有什麼顧慮?還是……」
他頓了頓,望向蘇桃的目光不似昨日那般溫柔,甚至有些尖銳:「你另有所圖?」
蘇桃想到一會兒要做什麼,緊張得手心冒汗,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能圖什麼呢?我都是為了你好呀。」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出去,覆在楚宴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抬眼望進楚宴的眼睛,微微湊近他,聲音軟軟的。
「你的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大事,所以這個項目我才要慎重考量。」
楚宴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眸光冷冷的。
「哦,是嗎?你說要考量我在這個劇組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接下另外一部戲。今天你考察過了,得出結論了嗎?」
她的手指滑進他指縫,十指緊扣,聲音帶著蠱惑。
「我的結論是什麼,取決於你的狀態和表現如何。」
話音剛落,蘇桃猛地勾住楚宴的後頸,用力往下一拉。
楚宴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反應極快,雙手撐在她耳側,堪堪穩住身形,沒有壓到她身上。
蘇桃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地將楚宴壓在身下,跨坐在他腰腹間。
她垂下眼睫,手有些急切地扯開他浴袍的衣襟,胡亂地在胸肌上摸了兩把。
那觸感結實溫熱,帶著剛洗完澡殘留的水汽。
她指尖微微一頓,沒有繼續往下,等著楚宴的反應。
按理說現在楚宴應該推開她,嚴辭拒絕她。
但是楚宴沒動,目光定定地望著他,眸光黑沉沉的,似乎壓抑著什麼。
蘇桃和發財沒有排演後面的動作,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於是她只能保持著跨坐在楚宴身上的姿勢,手頓在他敞開的衣襟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個的丈夫。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靜默無言。
蘇桃開始覺得不對勁,偷偷在腦海里戳發財。
【他應該罵我一句然後把我掀下去才對啊,他為什麼不推開我?現在怎麼辦?我總不能一直坐他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