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起身,對等在一旁的司機點了點頭,看著司機把她安置進車后座。
白露睏倦的瞳仁朝蘇桃的方向轉了一下,卻最終沒說什麼,又慢慢闔上。
沈黛沒立刻上車,她偏過頭看蘇桃。
「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
蘇桃笑笑。
「下次再告訴你好了。」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她們都知道,她們不會再見面了。
沈黛凝了她片刻,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保重。」
她轉身上車,沒再回頭。
汽車發動,蘇桃看著車子在樹木掩映的林蔭道中逐漸駛遠。
陽光很好,將道路兩側樹木葉子照得油亮。
桂花開了,甜膩裹著淡淡的苦澀。
夏天終於還是結束了。
沈黛在後視鏡里,看到蘇桃站在偌大的宅邸前,身影逐漸變小,心猛地揪起來。
她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那,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
沈黛垂眸看著躺在自己膝頭的母親,她閉著眼,可她知道她沒有睡。
沈黛的手輕柔而規律地拍著母親的背,像小時候無數次做噩夢,白露對她做的那樣。
「睡吧,媽媽。」
她輕柔地哄著,仿佛身後的一切是一場噩夢,而他們已經從這場噩夢中醒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會再有沈家,不會再有沈正清,等待他們的是光明的未來。
這些年她也陸續攢了一些錢,這些錢足夠她和白露在國外生活。
等白露的情況穩定下來,她可以再申請一所國外的大學,繼續學業。
太陽照常升起,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黛閉上眼睛,想像著她和母親新的生活,努力不再去想在沈家發生的一切。
可蘇桃小小的身影獨自站在沈家門口的畫面不斷出現在她的眼前。
沈黛睜開眼,拍著母親脊背的手不知何時停下了。
白露緩緩睜開眼,望向她,沈黛對上母親的視線。
「蘇桃她剛才,和您說了什麼?」
……
車子沿著梧桐道慢慢駛遠。
蘇桃站在鐵門邊,看著那輛車越縮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她經歷過很多次離別,可還是沒有辦法習慣。
即便沈黛和白露對她而言並不是家人,可離別總是讓人悲傷的。
蘇桃從空空的林蔭道上收回目光。
【沈黛和白露最後活下來,真的不會判定為喬燃復仇失敗嗎。】
【發財:不會的,喬燃復仇的主要目標是沈正清,沒人關心兩個NPC的結局的。】
蘇桃點點頭,轉身穿過庭院往屋裡走。
陳師傅正在修剪著灌木叢,沖她一笑。
「今年的秋老虎真是了不得呀,立秋都過了還這麼曬,您快回屋歇著吧,別中暑了。」
蘇桃沖他點點頭:「我叫宋管家送點冰飲過來給大家。」
陳師傅喜笑顏開地道了謝。
蘇桃進了屋,傭人在廳堂里來回穿梭,忙活著準備晚餐。
蘇桃卻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將來,這裡人去樓空的蕭索場面。
喬燃早晚會復仇的,等到沈正清入獄,這裡也就徹底散了。
她實在沒必要因為誰的離去而黯然神傷,因為連她自己也是個過客。
蘇桃正晃神,手機震動起來。
接起電話,是星海娛樂的李總。
那邊說了什麼。
蘇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為什麼突然不轉讓了,你不是很需要錢嗎?價格我們可以再商量。餵?餵?」
話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晴天霹靂,她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又連忙把電話打過去,聽筒響起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她應該是被拉黑了。
發財安慰道:
【宿主別著急,先聯繫一下陳哥問問情況,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蘇桃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慌慌張張地給陳哥打電話,又發了個紅包。
得知李總此刻就在公司後。蘇桃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直奔星海娛樂。
前台小姐掛著標準的微笑攔住她。
「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
蘇桃搖搖頭。
「我有點急事,可以通融一下嗎?」
前台仍舊是標準的商業微笑。
「請問您貴姓?我去問下李總時間。」
蘇桃報了姓名,前台小姐讓她在大廳的休息室稍等一下。
蘇桃剛坐下,陳哥的消息又發過來。
「聽說有個大客戶給了李總更高的價格,今天李總來公司就是要和他談這個事的,他們正在會議室簽約呢。」
蘇桃立刻坐不住了,騰地站起來,衝到前台。
她抓過前台小姐姐放在桌上的工作卡,就往公司裡頭沖。
前台衝過來要攔住她,倆保安在後頭追她。
蘇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工區跑來跑去,終於找到了會議室的方向。
陳哥給她發過李總的照片,蘇桃透過會議室的玻璃幕牆,一眼就看到了李總。
李總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握手,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的笑。
男人背對著她,肩寬腿長,西裝剪裁利落。
她猛地衝過去推開門,身後的倆保安同時擒住她。
李總一臉不解地望向門口的蘇桃,又看了看保安。
「怎麼回事?」
保安:「這位小姐突然衝進來說找您有急事,我們沒來得及……這就把她帶走。」
蘇桃:「李總,我是蘇桃,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昨天答應的好好的,今天忽然卻不想把公司轉讓給我了?」
蘇桃掃過坐在李總對面,背對著他的男人,目光又落回李總臉上。
「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
男人鬆開李總的手,緩緩轉過身來。
蘇桃的瞳孔驟然一縮,昨天還在說著再也不見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陸時予神色有些驚訝。
「你怎麼在這。」
蘇桃眯眼打量他,目光中有憤怒有懷疑。
他口口聲聲說,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轉頭就偷偷摸摸截胡她。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他真的像他昨晚所說的那樣嗎?天真無辜嗎?
還是……還是他早就想起了一切,降低她的戒心,實則布下局,等著她跳下陷阱。
蘇桃眼神很冷,幾乎是在質問。
「陸時予,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