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清嘴角抽了抽,僵持半晌。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
「宋管家。」
宋管家不需沈正清多說什麼,心領神會,取了支票和簽字筆遞過來。
沈正清迅速簽了支票遞給蘇桃,肉痛不已,還要強顏歡笑,做出慈愛模樣。
「這下滿意了吧?快過來吃飯。」
蘇桃接過支票,笑眼彎彎。
「謝謝爸爸,但是我剛才吃過了。昨天玩了一晚上,好累呀,我先去休息了。」
她拿上支票轉身就走,留下沈正清在原地咬牙切齒。
五千萬輕鬆到手,把昨晚那些憤怒和疲憊沖淡了大半。
蘇桃覺得自己又行了,心裡盤算,這筆錢怎麼花,哼著小曲回了屋。
剛要關門,臥室門被一隻手撐住。
喬燃手臂抵在門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蘇桃目光落在他額頭,傷口還在滲血。
「你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傷口?」蘇桃指了指喬燃的額頭。
喬燃沒搭話,推門進來,輕車熟路反鎖房門,逼視她。
蘇桃被看得發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喬燃不說話,視線在她身上逡巡,她衣服換過了,身上乾淨清爽,透著一縷陌生的香。
看起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他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眼底的疑惑愈凝愈深。
昨天他一大早就去外地處理直營部門的爛攤子,沈黛也被打發出去幫他。
喬燃立刻便覺得沈正清動了什麼歪心思。
他怕沈正清起疑心,不得不去,臨走前特意讓陳秘書盯著,一旦蘇桃有事立刻通知他。
當晚就聽說蘇桃「生病」的消息。他丟下開到一半的會,坐了紅眼航班趕回來。
沈正清卻隻字不提蘇桃「生病」的事,只說她去外面和同學玩了。
蘇桃回來也絕口不提,還莫名其妙從沈正清這個鐵公雞手裡扣出來五千萬。
他心中慶幸,還好她沒事,可心中卻隱隱不安,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你昨晚到底在哪?」
蘇桃莫名湧上一種被捉姦的即視感。
可轉念一想,不對呀,她怕啥。
就算她真胡作非為了,喬燃又能怎樣。
以前她怕喬燃去找沈正清告狀,沈正清把她送出國。
可現在狀況完全不同了。
她拿了沈正清的把柄。
而他,現在得指望著她,才能繼續留在沈家臥薪嘗膽。
蘇桃心裡頓時生出一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豪情。
她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揚起來。
這個家,她現在誰都不用怕!
發財見縫插針。
【宿主,你這麼想就對了。他既然送上門來了,就再虐他一波。繼續提高他的虐心值,對促進復仇進度有幫助哦!】
發財說完這話,有些心虛。
其實虐心值提升到70%就算達標了,後面虐不虐無所謂,只要喬燃復仇成功就行。
可若不儘快把喬燃那點心思扼殺在搖籃,任由這苗頭長下去,遲早要出大亂子。
它惦記著讓喬燃對蘇桃由愛生恨,只能出此下策。
發財打量著蘇桃的反應,生怕被看出端倪,好在蘇桃十分信任它,不疑有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脫敏訓練,她罵人熟練了很多,剛想開口,戳喬燃心窩子。
一抬眼,便望見喬燃頭上的傷。
想到他方才因為擔心她,頂撞了沈正清,還被沈正清打了腦袋,看著很痛的樣子。
蘇桃張開了嘴巴又閉上了,猶猶豫豫道:
【我現在虐她會不會太不人道主義了,要不先讓醫生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再虐吧。】
發財一下就急了。
天天虐他,還賤嗖嗖的愛上了,這要是關心他,估計像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了。
【什麼狗屁人道主義?你心軟一天,就得多在沈家待一天。】
【現在趁他受傷,趕緊虐他,這種情況虐心值提升的更快!】
【他早點復仇,才能趕緊回去當他的太子爺,而不是在這臥薪嘗膽窮遭罪。】
蘇桃瞬間羞愧不已,他怎麼記吃不記打,又犯了從前的老毛病。
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一把揮開喬燃的手。
「我去哪了還用跟你交代嗎?」
喬燃一愣,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幾分。
她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凶她了,跟以前一樣,話說的好好的,忽然莫名其妙地羞辱人。
可是羞辱他的時候,她似乎也並沒有多痛快。
她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哆哆嗦嗦,眼角泛紅,耳朵也紅,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以前以為,這是她和他的小情趣。
直到她親口告訴他,她不喜歡他,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陸時予。
他差點就信了,可是沈正清讓她退婚,和陸時予在一起,她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好像……也沒他想的那麼喜歡陸時予。
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不喜歡自己,為什麼要跟自己結婚?
不喜歡陸時予,為什麼還偷偷給他投錢?
喬燃有的時候覺得蘇桃的大腦是透明的,根本不需要去猜,想法都寫在臉上。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人,他現在卻怎麼也看不透她。
她像一團霧,即便身在其中,也什麼都捉不住,這讓喬燃日日都陷在不安中。
喬燃想不明白,目光牢牢鎖著她,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帶著困惑。
蘇桃依舊是那副哆哆嗦嗦的心虛模樣,嘴裡蹦出難聽的話。
她目光避開他的眼睛,落在他的額頭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她不緊張她不緊張她不緊張,他是大蘿蔔他是大蘿蔔他是大蘿蔔。
「喬燃,你是不是還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就是我的一條狗!」
「聽我的,我就給你口飯吃,不聽我的,我就讓你滾出沈家。聽懂了嗎?」
喬燃不反駁,眼中也沒有絲毫惱怒,目光有些困惑地對上他的視線。
他發現她並沒有在看他的眼睛,她的目光稍稍偏移,落在他額頭上。
因為他們離得很近,所以他看得一清二楚。
蘇桃並沒有注意到他困惑的視線,沉醉在自己的輸出中。
她連著罵出一連串,胸口起伏得厲害,手心全是汗,叉著腰歇氣。
【發財,你的辦法好好用,只要不盯著他的眼睛,把他當蘿蔔,就沒那麼緊張了。】
發財有些得意。
【早和你說過了,我專業的。】
喬燃蹙眉凝著蘇桃,沉默不語。
【發財:你看,他肯定是被虐到了。】
喬燃:「聽懂了。我是你的狗。」
蘇桃:?
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