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心虛地埋下頭,假裝小口抿著糖水,刻意避開沈黛的視線。
「當然了。」
沈黛凝著蘇桃,看到她耳尖迅速染上通透的緋紅,和忽而飄忽的視線,心中有了答案。
陸時予的合作提議再次在腦海中迴蕩。
她當時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因為她潛意識覺得,陸時予並沒有比喬燃好多少。
喬燃雖然難纏,但畢竟是個贅婿,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還能保護蘇桃。
可若是陸時予心思深沉,從不受任何人拿捏。他眼睛長在頭頂,自然也不會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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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予還是蘇桃的初戀,以他的手段,蘇桃若是真的嫁給他,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蘇桃要離開自己,被陸時予這樣的腹黑大尾巴狼叼走,沈黛就覺得不安。
男人沒有靠得住的,尤其是陸時予這樣的潛力股。
她甚至能預想日後蘇桃被冷落辜負、獨自落淚的模樣。
兩相權衡,喬燃尚且可控,陸時予才該警惕。果然,還是不能答應陸時予。
沈黛暗自打定主意,愣神的功夫,蘇桃掙脫開沈黛,抽回自己的手。
寬大的奶黃色長袖隨著動作被微微撩起來一角,露出手腕一寸細膩肌膚。
蘇桃立刻把袖子拉了下去,可就那麼短短的一瞬,沈黛看到了一點紅痕。
她這才發現,蘇桃今天穿了一件奶黃色的長袖連衣裙,是她之前從不會穿的款式。
蘇桃素來怕熱,手臂又好看,向來偏愛清爽的無袖衣裙。
可這幾日,她日日穿著長袖,仿佛在有意遮掩什麼。
蘇桃注意到沈黛的視線,緊張地拉了拉袖子:「你看我做什麼?」
沈黛眸光驟然一沉,牢牢鎖定她躲閃的小動作,猛地抬手,精準扣住她纖細的小臂,
蘇桃想掙脫,但已經來不及。
下一瞬,沈黛直接撩開她垂落的衣袖。
只見白皙的腕上,交疊的痕跡赫然鋪展,觸目驚心。
沈黛的眼神瞬間徹底冷透。
蘇桃連忙把衣袖拉下來,那天喬燃是真被她氣到了,所以動作很粗魯。
喬燃也有些後悔,及時幫她塗了藥,可她皮膚天生容易留下痕跡,看著仍有些嚇人。
沈黛的面色沉下來:「怎麼回事。」
蘇桃怕被她念,隨口扯出拙劣的藉口。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沈黛盯著她躲閃的眉眼,聲音很冷。
「你們在玩**?」
蘇桃一愣,臉頰漲得通紅,用力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沈黛步步緊逼,再次撩開她的衣袖,語氣有些凶,「你告訴我,那是哪樣?」
蘇桃被她凶得一時慌了神。
沈黛沒再追問,將人帶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將蘇桃輕輕摁在床上。
蘇桃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扯下衣領,鬆緊的荷葉領被拉下來,成了抹胸款式,露出脖頸、鎖骨、胸前的肌膚上大片深淺不一的吻痕和咬痕。
蘇桃被摁在床上,有些慌:「你、你幹什麼。」
沈黛不知從哪拿出一支藥膏,冰涼的指尖落在蘇桃胸前的吻痕上,輕柔地替她塗抹每一處痕跡。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手上的痕跡,是你自願的,還是他強迫你了?」
蘇桃結結巴巴,一臉心虛。
「是、是我自願的。」
沈黛一眼看穿她的謊言,眼底寒意翻湧,二話不說轉身推門出去。
蘇桃坐在床邊,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目光有些呆。
發財焦急的聲音響起。
【宿主,快去攔著點,她肯定是去找喬燃算帳了,別讓她激怒喬燃。】
蘇桃連忙起身,慌慌忙忙追出去。
露台日光明亮,微風裹挾著花木的清香。
石桌上擺著一杯冰檸檬茶與精緻茶點,迷你音響播放著輕緩的鋼琴曲。
喬燃最近迷上了蒔花弄草,此刻戴著白手套,手持花剪,正細細修剪薔薇花枝。
他剛預約好下周和蘇桃領證的時間,心情極好,眉眼間藏不住鬆弛的笑意。
哼著輕快的小調,他利落剪斷多餘花枝,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喬燃抬眸回望,看清來人是沈黛,唇角的笑意依舊淺淺掛著。
見沈黛橫眉冷對,他也不惱,早已習慣沈黛對自己的敵意,語氣散漫戲謔。
「有何貴幹?大姨子。」
蘇桃氣喘吁吁追到露台,還是晚了一步。
沈黛徑直走到石桌前,端起那杯冰檸檬茶,二話不說潑在喬燃臉上。
冰涼的琥珀色液體順著他立體凌厲的眉眼、高挺的鼻樑肆意滑落。
杯中的碎冰狠狠砸在眉骨,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鮮紅的血珠緩緩滲了出來。
沈黛隨手將空杯狠狠砸在地面,玻璃炸裂,碎片四散,發出巨大聲響。
喬燃太子爺當了二十多年,素來受人恭敬,縱使如今落魄寄居沈家,沈正清也始終以禮相待,哪裡受過這般屈辱。
眼底寒意層層堆疊,周身氣場凌厲懾人,似要將眼前的人挫骨揚灰。
「沈黛,你發什麼瘋?」
沈黛毫無懼色,語氣尖銳。
「喬燃,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早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你現在連沈家的一條狗都不如,靠在沈家乞討勉強活得體面。還想騎在我妹妹頭上?
要是想留在沈家討飯,就趁早看清自己的位置,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強迫她,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一無所有的滾出沈家。」
喬燃怒意在胸腔翻湧,剛想反唇相譏,忽而看到在沈黛身後戰戰兢兢的蘇桃。
他那天被她氣到,對她有些粗魯。
她似乎被嚇到了,這段日子一直很怕他。
如今生怕自己發火的模樣嚇到她,硬生生斂下眼底戾氣,扯出一抹笑來,殊不知那抹笑容比發怒還嚇人。
「我寵她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喬燃對沈黛道,目光卻從頭至尾一直落在蘇桃身上。
難道是蘇桃和沈黛說了什麼?
沈黛冷笑一聲:「誤會?她手上的傷是你弄的吧」
喬燃垂眸,視線落在蘇桃微微凌亂的衣裙上,衣袖微微捲起來一點,隱隱可見袖下白皙腕骨上一點紅痕。
喬燃一瞬明白了沈黛為何來興師問罪,勾唇一笑,抬步朝著蘇桃的方向走去。
沈黛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擋在蘇桃身前。
喬燃也不惱,笑著對沈黛身後的蘇桃故意道:「桃桃,我們之間的事,怎麼能隨便告訴姐姐。」
蘇桃生怕惹怒了他,他再去和沈正清胡說八道,連忙慌亂擺手,急切撇清關係。
「不不不不是我說的。」
喬燃知道她膽子小,根本就不敢告訴沈黛,故意逗弄:「當初明明是你喜歡,非要我那樣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