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選手們就進入了競天城的中心賽場的後台。
這次的檢查依舊嚴格,賽務署拿出這個世界最先進的檢測儀器,杜絕選手的作弊行為。
余好滿臉坦蕩。
作弊?
不存在的。
帶上小花主要是不忍心讓它在異國他鄉獨自等待,這屬於責任心。
甚至感覺大家應該為她們這段跨物種的深厚情誼而感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她們的手法依舊樸實無華。
小花縮到最小,渾身塗滿雜質,擠在鞋墊子邊上親如一體。
等余好檢查完畢進了更衣間,小花便從原本的鞋子裡溜進戰鬥服的鞋子裡。
動作熟練,老慣犯了。
這次世界賽的戰鬥服有區分顏色,神行國主動選擇了紅色,用余好的話說,喜氣。
賽場中。
晨光未透,看台已是一片人海,人們的熱情比陽光更先到來。
此刻已是鑼鼓齊鳴,喧囂震天。
聲勢最為浩大的還是神行國。
不知道什麼時候,胡一帆的隊伍和熊琊的隊伍匯合到一起,兩股嗓門一碰,氣勢萬鈞。
整片看台都在跟著顫抖。
贊助商那一側,依舊有一塊沒有廣告的紅布。
但這次,紅布不再只有「余好最強」四個大字,大字之下,還布滿密密麻麻的筆跡,那是無數人落下的名字。
那些名字高低錯落,擠在一起,隨賽場的光影閃動,像一群活過來的人。
解說席上,只有兩名解說員。
但這兩名解說來頭不小。
左邊的解說是天印國分析師兼解說,專業毋庸置疑,就是腦內劇情太多,場上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她過度解讀。
她的解說永遠信息量超標,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都能被她拆出三四個可能意圖,再結合全場局勢給出七八種後續走向。
因此得到稱號:伏筆姐。
右邊的解說,靠一股不講道理的激情在解說界殺出重圍,人稱雞血哥。
屬於賽前還能正常交流,但只要一開賽,他能把一場普通的比賽吼得像世界末日降臨。
到了賽點,他就開始返祖,偶爾會直接跳上解說台,退化成一隻只會「喔喔喔」的狒狒。
選手們各自在房間內換好了新的戰鬥服。
團隊賽的戰鬥服用顏色區分隊伍,每套都自選顏色搭配黑色,衣服內層還附有生命體徵監測,一旦檢測到心率過低或生命跡象微弱,選手就會被直接傳送出浮空島。
率先亮相的是永渡國。
十五名選手穿著藍黑相間的隊服依次走出。
帶隊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體形健碩的女生,步伐矯健,透著股力量感。
她一出場,永渡國看台上便爆發出熱烈的吶喊。
雖說他們年年墊底,但信念和氣勢從不缺席,每個人都把觸底反彈當成信條,堅信總有一次,他們會一躍而起。
接下來,太星國的選手們穿著黃黑相間的戰鬥服登場,領隊的是名不起眼的男生,沒任何特別。
太星國的觀眾保持著一貫的畫風,他們的人均社恐占比極高。
喊是喊不了的,但自家隊伍出場時,掌聲還是給得格外熱烈,只是持續時間不長,感覺他們再拍兩下就得集體充電了。
極序國的選手們穿著綠黑相間的隊服登場。
為首的女生表情非常欠揍,目光看哪都不用正眼,完全是余好囂張模式的翻版。
這種囂張,在別國觀眾眼裡,四個字:腳癢想踹。
但在極序國觀眾眼裡,那叫一個威儀,王者出街!!於是他們用最大分貝支持著隊長再接再厲。
等他們亮相以後,接下來出場的便是天印國。
黑白戰鬥服倒是顯眼,陶因走在最前。
余好站在選手通道里暗中觀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領頭的陶因這股老實人氣場太強,隊伍看起來都沒什麼鬥志,每個人臉上都寫著「重在參與」。
但天印國的觀眾還是很給面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聲勢響應。
畢竟被罰下一人,先天劣勢,他們要拿出最大的熱情給與選手們鼓勵。
觀眾的熱情越是高漲,選手們就越顯得底氣不足,看起來不在同一頻道上。
金則戴著一頂長長的假髮,擠在人堆中垂著頭遮住大半張臉,他的旁邊,是一直裝空氣的唐斯,同樣縮著頭,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但怎麼可能?
金則和唐斯可是天印國王牌,天上的攝像球就對著他倆特寫。
就看到兩張喪氣臉。
好了,更沒鬥志了。
等四國選手站定,按照國際慣例,壓軸的就是個人賽第一名。
也是雞血哥退化的第一階段。
他拿起麥,氣沉丹田,音調開始拉高:
「各位觀眾,接下來出場的這支隊伍大家期待已久!他們的選手實力奇特又誇張,並用一套完全不合常理的陣容,打出了本屆世界賽最佳個人賽成績!」
「讓我們一起吶喊聲有請——神行國代表隊!」
他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鼓聲震天,山呼海嘯聲將解說台震得嗡嗡作響。
余好穿著紅黑相間的戰鬥服,在漫天喝彩中,帶領著身後十四名選手從通道走出。
她切換成親民模式,笑眯眯的,邊走邊朝神行國觀眾席那邊揮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又給那邊加裝了百台低音炮,歡呼聲震耳欲聾。
余好身後,東方雪依舊目不斜視,在隊伍里像個只會走路的冰塊。
江輕輕想學著余好的樣子揮手致意,又怕手從背後拿出來就順拐,一個人莫名其妙就忙天慌地的。
莫決被這吶喊震得腦子嗡嗡的,想抬手捂耳朵,被余好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微笑給制止了,那是上次他被掛路燈上看到的笑。
熊不飽圓臉繃緊,想要端出點祖靈的威嚴。
可惜她小小圓圓的,穿著略帶喜氣的戰鬥服,好似個正生悶氣的福娃。
再後面,是司雲烈。
再喜慶的顏色也蓋不住他的陰森之氣。
戰鬥服的艷紅在他身上,反而透著作案後留下的殘跡,讓人不敢直視。
五個隊全部落位,賽場中央色彩分明,看台四周吶喊不止。
雞血哥拿著麥,語速極快:「五支隊伍馬上要進入浮空島!戰鬥服內的識別材質會將各隊送回本國初始區域!」
「第一階段的核心只有一個,快速占領聚靈柱!這個階段主要比拼的是選手們的靈能儲備,占領聚靈柱後,便可每小時獲得積分。」
「第一階段中,五國初始區域互不連接,等到首日結束,第二階段才會開放地圖連接,並爭奪據點,那才是真正的戰場!觀眾朋友們,誰能在開局先拔頭籌,我們拭目以待!」
他將第一階段賽制說完之後,賽務署的人便上前示意,讓各隊收攏隊伍。
等確認無誤選手們全部站到了傳送區後,啟動儀器。
五束光從天落下,將眾人罩住。
隨即,五支隊伍在賽場中央,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陣天旋地轉,余好睜開眼。
周圍只有她一人。
眼前是片開闊草原,遠處雪山聳立,河水在身側緩緩流淌,風景美得如同濾鏡加倍的旅遊宣傳片。
只是余好沒空欣賞這景色,她抬頭看看天空,似曾相識的感覺更強烈了。
鞋子裡傳來細微動靜:
「咦?老闆,花覺得這地方好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