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務署。
馮佩瑤連夜將此事處置完畢。
卡隆因比賽期間尋釁滋事,證據確鑿,被取消本屆世界賽參賽資格。
這一決定在天剛亮起時,便對外公布了,迅速成為整個世界最受關注的事件。
往屆團隊賽極少出現選手被取消資格的情況,就因為團隊賽無比重要,選手在賽期內的言行舉止通常極為克制,不敢有半點冒失。
特別是這次改了賽制的團隊賽,在第一、二階段里占領聚靈柱和守護據點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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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印國少了一人,那就等同於先天劣勢。
消息傳出後,天印國網絡對卡隆的討伐可以算是轟動。
從街頭巷尾到大街小巷,所有人都默契地罵起來,罵法還都不同,唯獨沒有一個人嘴下留情。
而在無人知道的地方,一個三人的加密群悄然解散。
望星樓的風波過後,各方歸位,各有所得。
除了衛青嵐。
她收購望星樓時低調至極,行跡藏得滴水不漏,以至於事件發生時,望星樓上下沒人能聯繫到她這位幕後的真正主人。
等到第二天她到樓上假裝顧客吃飯時,才聽到旁人說了一嘴。
最後她亮出望星樓老闆身份,經理一臉驚愕,隨即換上恭敬神色,剛要開口奉承幾句,被衛青嵐抬手止住。
「不用多說,把昨日的事情經過,包括所有細節都告訴我。」
經理不敢怠慢,連忙將整個過程詳細複述了一遍。
衛青嵐聽得火冒三丈。
問清楚裡面的所有人外貌,才知道自家統帥也在。
並且路過大廳時還被人嘲諷了,她的氣不打一處來。
早在確定自己將隨行到競天城時,她就決定高價買下望星樓,為的是讓永朝在這座城裡能有一處踏實吃住的落腳地。
原以為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直到與永朝接觸過幾次後,才發現統帥的節約思想根深蒂固。
唯一的破例,是替余好索要報酬。
但那次她也沒虧待衛家,親自替衛青嵐做了贊助商的擔保人。
所以,衛青嵐後來極力隱瞞買樓的事,只讓永朝統帥以為上次望星樓那一頓,是她請客答謝余好的晚餐。
哪知道這一藏,倒是讓統帥在自家地盤被大廳的客人怠慢,甚至還被人闖入包廂。
她生了一會悶氣,抬頭對那經理道:
「將那天大廳里的客人全拉入黑名單,不行……」
衛青嵐還是覺得不對勁,她又不是正經開酒樓的,懂行的看門口那排迎賓就該知道,她這樓開的就是任性。
思索片刻,她直接吩咐:「算了,把這大廳拆了。」
「啊?」經理眼裡透著茫然。
衛青嵐道:「不用管,人員也不用動,這裡所有人的工資和服務費我按現在的標準付,加緊培訓服務質量和飯菜質量,對了,還有分量。」
經理終於意識到面前的老闆不是開玩笑,他見識過無數款式的東家,卻從沒見過這樣不為盈利的。
他不再多問,點頭應下:「交給我來辦。」
等這事落實以後,衛青嵐私下見了一面那名拿到10萬靈晶賠償的服務員。
10萬靈晶不是小數目,而這服務員也因為這筆賠償成了天印國某些人眼中的刺。
他一個F級,在天印國得罪六席五院的人,恐怕很難再混下去。
衛青嵐沒有多說,將人劃入自己的隨行人員列隊中,等世界賽後,便給他辦理出國證件,有這筆錢在,他這輩子已經吃喝不愁。
做好善後工作,想了想,幾天之後就是團隊賽,衛珩最近的狀態還不錯,是時候讓他到競天城來走一趟了。
一是讓他當面與余好道聲謝,二來也借這個機會讓他和余好把關係拉得更近些。
生意上的事,遲早要交給衛珩的。
極天峰。
余好準備在宿舍里不打算出門了。
賽務署的關於卡隆的處罰也發送給了她,合情合理。
倒是黑雀給她關於陶因的信息,讓她覺得有點意思。
卡隆確實是個沒腦子還衝動易怒的性格,這種人最容易被人當槍使。
陶因剛好在卡隆到場時,去了洗手間。
巧得有點刻意了。
但最想不通的地方,還是在卡隆的身上。
再易怒也總不至於闖了包廂就瘋成那樣,像條見人就咬的狗,完全不像一個能進世界賽的選手該有的自控力。
所以關鍵還是引導這件事的人,陶因。
不怕這人有什麼實力,就怕他足夠陰險,這種人最煩了。
陰人還需陰人治,於是,她將陶因的資料發送給了司雲烈。
附贈一條消息:【師傅,這是專門為你量身定製的對手,加油呀!】
發完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埋頭繼續摸雜質。
快了,快要拼好完整的圖了。
她全身心投入在手搓大師的解析中,在黑暗裡抓起碎片。
時間不等任何人。
宿舍里,小花對熊不飽的訓練持續進行,熊不飽跟著也練得十分賣力。
在小花改編的一系列人生無常故事裡,熊不飽的思想覺悟跟著噌噌上漲。
她此刻是真的認識到表面輸贏並不重要,只有活下來,才能吃好吃的鐵,才能和兔兔老闆還有小花繼續待在一起。
同樣,在極天峰,其餘選手也沒有一點鬆懈。
七天時間在各自的忙碌中走過。
隨著團隊賽臨近,外界對世界賽的關注度被推到頂峰,整個世界都跟著喧囂起來。
團隊賽賽制出來之後,連神行國的人都沒了先前的輕鬆。
信任余好是真的,可賽制如此明顯的有針對性,光靠信任遠遠不夠。
其他選手在賽場上能不能支棱起來,成了外圍討論的重點。
網絡上各種預測榜與支持率的投票每天都有新花樣,熱火朝天。
整個世界的目光都匯聚在浮空島,等著這場團隊賽真正開打。
極天峰。
黑暗中,余好猛地睜開眼,額頭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雙眼還有點失焦,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
正在陽台訓練的小花和熊不飽被嚇了一跳,她們從靈魂深處察覺到了異樣。
小花連忙躥進屋裡,看到余好的模樣,原本活潑的花就愣在原地,呆呆的。
熊不飽跑進余好的房間,她比小花更著急,一進門就奔到余好跟前,兩隻手扯住她的袖子,黑眼圈急得紅紅的。
過了片刻,余好像溺水的人剛獲得空氣,猛地捂住胸口吸了一口氣,又急喘幾下,瞳孔才慢慢聚焦。
眼前的工作檯從模糊一點點變清,圖紙、小風扇、黑色雜質……全都在原位。
旁邊,是兩個緊張得不知所措的小傢伙,就那麼焦急地看著她。
余好按住心中驚駭,調整了兩下呼吸,才轉頭扯出個笑:
「哈哈,看你們倆傻乎乎的,我嚇唬你們的。」
余好剛開口,小花就嘰嘰嘰地從那邊衝過來,根須亂甩:「啊啊啊啊!你嚇死花了!」
熊不飽眨眨黑眼圈,仔細看了下余好的臉,還是以前那樣的笑,才松下捏她袖子的手。
余好被抽了好幾下,伸手把還在氣頭上猛抽她的小花抓住,又騰出另一隻手揉了揉熊不飽的腦袋:
「嘖,看看你們這心理素質,一個呆一個抖的,全員掛科。」
「你還說!你還說!你才掛科,花要退學,嗚……花沒嚇死都算及格了!」
小花在余好意識里的聲音有點哽咽。
熊不飽抬頭左右看看,奶聲奶氣說:「不飽下次不抖了,你們別吵架。」
「沒吵架呢。」
余好安撫著熊不飽,又去扯了一把小花。
剛挨到小花,它就像抽瘋一樣,扭了老遠,比熊不飽難哄很多。
余好無奈:「嘿,平時慢吞吞的,發起脾氣來倒怪靈活的。」
小花哼唧兩聲:「哼!花不發威,你當花是草?」
余好看小花會頂嘴了,那就表示情緒穩定了,對她倆說道:
「記住老闆的演技,下回有事,別急著掏心掏肺知道嗎?」
熊不飽認真點頭,小花卻撇開花盤子,傲嬌,不理人。
余好又哄了幾句,等兩小隻都踏實了,才將桌面上的雜質和圖紙小心收進空間戒指。
剛收拾完,靈音環震動。
余好看了眼信息,是團隊賽集合通知,她回復收到以後,深吸一口氣。
將剛才解析里看到的畫面暫時封存。
先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