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測驗安排在學校的靈能訓練館地下層。
覺醒球靜靜懸浮在中央，散發著柔和光暈。
余好在趙校長、曲宏以及幾位老師灼灼的目光注視下，慢吞吞挪了過去。
她心情挺矛盾。
一邊想著萬一真是SSS級該多風光，一邊又覺得當個不起眼的F級苟著更安全。
這世界的水她還沒摸清，太高調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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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由不得她了，她還是將手掌貼上光球。
閉上眼，沉下心神。
無論如何，她自己也想弄個明白。
來吧，讓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余好馬步一紮，小臉一繃，開始憋氣。
趙校長與幾位老師神色都有些怪異，覺醒只需集中意念，大可不必憋氣……
但測試正在進行，也沒人出聲打斷。
安靜等待。
30秒過去了……
光幕像死機了一般，毫無動靜。
余好憋得臉色漲紅，這個結果她顯然不滿意。
等於說她現在連個F級都不是？
那以後還讓不讓她進廠？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她是想低調，但沒想過要低到土裡去啊……
而在場臉色最難看的可不是她，是趙校長。
他的臉比余好還要紅。
他的瞳孔有些渙散，眼裡的光熄滅了。
浮現在他腦海里的，是十萬神行幣長著翅膀，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趙校長艱難地吸了一口氣：「檢查一下，是不是儀器出了問題。」
「校長，檢查過了，數據一切正常。」後面的技術老師小聲回答。
趙校長不死心：「再查！」
「啟動檢測協議，重測！」
「余好，集中意念，再試一次！」
光幕依然黑屏。
「再查！」
黑屏。
「再查！」
光幕依舊毫無動靜。
余好憋氣憋得眼前發黑，差點背過氣去。
趙校長的臉徹底僵住了。
這、這竟然是萬里無一的……絕靈體質？
他只是聽說過，據說十幾年也未必出一個的「絕頂廢物」。
比SSS級還稀有的「絕靈體」，居然讓他給碰上了？
此刻的密室里，寂靜無聲，尷尬瀰漫。
「那個……校長，您別太往心裡去，」余好搓了搓手，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試圖緩解氣氛。
「您想啊，這起碼證明咱們學校的儀器質量過硬，沒壞！」
趙校長沒吭聲，只是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余好臉上在笑，心裡卻比誰都虛。
這下好了，F級都不是了，該不會直接給開除吧？
眼看氣氛越來越凝重，她扯了扯嘴角：「那什麼……要是沒事，我先回去上課了？」
說完，她腳底抹油就想溜。
「站住！」趙校長突然開口。
余好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
「去醫務室，做個全面體質檢查。」趙校長帶著必須執行的意味。
余好心裡一緊。
難道要被抓去切片研究？
她腦子裡冒出這個詞，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校長，我這資質就別浪費……」
「是規定。」趙校長看著她，想到那十萬神行幣，心情複雜。
「學校的所有覺醒者，都需要建立基礎健康檔案，抽血留存是標準流程。」
旁邊的曲宏似乎看出她的疑慮，補充道：「F班過兩天本來也要統一體檢。」
余好鬆了口氣：「所以，不是要把我拉去研究？」
趙校長瞪她一眼：「當然不是！！學校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那我還能留在F班嗎？」余好立刻追問。
趙校長看著眼前這個特殊的學生，此刻關心的卻是去留問題，最終點了頭：「嗯，可以，具體情況，學校會先做內部處理。」
「行！」余好答應得乾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先去醫務室吧。」趙校長說完，轉身帶路。
於是，余好又跟在一群神情複雜的校領導身後，浩浩蕩蕩地轉移陣地。
醫務老師捏著針，對準她胳膊刺下。
針尖彎了，他愣住，眼神茫然地抬頭看一群校領導，試圖尋找答案。
「她體質特殊，」趙校長在一旁開口，「取點頭髮化驗吧。」
老師換了剪刀。
余好的頭髮看著軟，剪下去卻像絞鋼絲。
他神色古怪地推了推眼鏡，最後灌入靈能，剪刀口泛起微光，才勉強絞下幾根。
他拈著幾根頭髮，對著余好上下打量一番。
余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總感覺對方要將她拖進研究室。
醫務老師最後道：「化驗結果大概需要兩到三天。」
「哦，」余好鬆了口氣，「校長，那我回去上……」
「等一下，」趙校長再次叫住她，「去測一下抗擊打。」
余好無語，趙校長真是頭倔驢，居然還不死心？
本來想拒絕，但她自己也好奇，如今她的防禦極限到底在哪。
知道了極限，以後遇上合適的對手，也能多撈一點。
想到這兒，她爽快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又移步寬敞的訓練室。
這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大型儀器，靈能的光暈隱約流轉。
余好被帶到一台結構複雜的儀器前站定。
「先從物理攻擊抗性開始測試。」負責操作的老師調整著參數。
「模擬E級一階初境強化系拳力，準備。」
余好站穩，看著一個由靈能凝聚的虛幻拳頭，對準自己的右臂擊來。
砰。
輕飄飄的，像被棉花撞了一下。
【承受靈能攻擊，經驗值+0.08】
余好心裡一樂，這抗擊打測試附帶靈能攻擊？還能蹭經驗？
但她心中有了一絲奇怪，按理說，喬天石是B級，經驗值和E級相比，高得有點離譜了，完全不合理……
是這面板出問題？還是算法有問題？
來不及多想，她先吃經驗要緊。
旁邊的老師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見余好面不改色紋絲不動，有些詫異。
「感覺如何？可以繼續提升強度嗎？」測試老師看著她問道。
「老師，請加大力度！」余好回答得擲地有聲。
「D級一階初境強化系拳力，測試……」
砰。
依舊沒什麼感覺。
「就這樣？」
「嗯……就這樣。」
「老師，繼續加！」
……
整個下午，余好在訓練室里，在一眾老師越來越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挨遍了物理、元素、精神等各種模式的毒打。
蹭到了整整3.1的經驗值。
當然，她並非真的毫無感覺。
當測試強度提升到模擬B級一階中境攻擊時，那一擊落在身上已經有了實質的痛感，但不至於倒下。
余好在測試時，會注意周圍老師的神色。
當她發現老師們交換眼神，驚疑越來越重時，她就立刻捂著胸口往地上躺，恰當的露出痛苦之色。
學校里沒有模擬S級的擊打，最高只有A級。
她心裡大概有了數，了解自己抗打的一個極限位置。
超過了這些界限的對手，以後碰見，拔腿就跑。
趙校長看著最終匯總出來的測試數據，表情複雜難言。
本以為可能淘到個被埋沒的珍寶，不惜砸下重金，結果卻測出個連F級都不是的「絕靈體」。
可這絕靈體也太能抗了吧？
因為太過稀少，相關的記載幾乎為零，趙校長心裡也打了個問號，決定回頭必須好好查查資料。
等到所有測試完畢，天色也全暗了下來。
面板最後定格：【經驗值，17.00/100】
余好暗喜，只是挨了一天打，經驗已經有了17%，不知道升級之後，會有什麼技能或者其他獎勵。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她搓著手，蹭到曲宏身邊，臉上賊兮兮的。
「嘿嘿，曲老師，五百您看現結還是？」
曲宏無奈地搖了搖頭，想到她生活不易，沒說什麼，從懷裡掏出錢包，點了五張鈔票遞過去。
余好接過來，規規矩矩給他鞠了一躬，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拿著錢轉身就跑。
曲宏望著她那輕快雀躍的背影，板正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只不過那笑意一閃而逝，他隨即偏開頭，恢復如初。
學校食堂已經關門，余好揣著巨款，去了旁邊一家自助餐廳。
起初，服務員是職業微笑。
剛才，是目瞪口呆。
現在，是臉色難看。
余好從容地取了一輪又一輪，盤子壘了半人高。
自助餐經理眼神不善，他懷疑這是競爭對手的下作手段。
余好一邊啃著第十個雞腿，一邊盯著靈音環模糊的光幕。
憑她過人的才智，日子總算好起來了，吃飯也能奢侈地刷會小視頻了。
正在得意之際，通訊錄響起。
是周圓圓。
余好點擊接聽。
對面傳來驚慌的聲音：「姐妹！不好了！出大事了！」
「咋了？讓人把飯給搶了？」
「哎！不是！」周圓圓快哭了。
「星陽市育才部剛發的通知！我們那個靈器組裝耐力賽要是不達標，要取消F班。」
余好皺起眉頭，點開星陽城的新聞。
片刻後，她也急了：「我去！那還不讓曲老師換人！！」
周圓圓跺腳：「不行！名字都報上去了。」
余好愣住，雞骨頭從油嘴裡滑落。
「等、等於整個F班的存亡，就靠我們三個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