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剛剛在過道里把你攔住的那個女生啊。」
他看林學妹做什麼？
隊友有些不解。
總不會以為他們在說林學妹吧。
開玩笑，人家看起來那麼乖，怎麼可能跟他表白。
季辭夜收回視線，仰頭喝了口酒後，嗓音輕淡，「沒有。」
這話顯然沒什麼信服力。
但見他那漫不經心的樣，就知道就算表白了也沒有成。
不過他們是真的好奇，也不知道將來會有哪路小仙女收服這位爺。
好挫一挫他這又傲又拽的性子。
光是想想就激動。
一旁的杜薇薇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問身旁的女孩，「桐桐，你怎麼跟季辭夜一塊進來的啊？」
林霧桐還沉浸在上一個問題里，忽然被問到，有片刻愣怔。
但又很快反應過來，「剛剛在過道碰巧遇見了。」
「這樣啊。」杜薇薇拿了杯果酒遞給她，「帶酒精的，你能喝嗎？」
林霧桐喜甜。
看著玻璃杯里顏色漂亮的液體，很想嘗試。
但還是忍住了，「我喝水就好。」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是不要鬧笑話了。
說是唱歌，男生們大都喝酒去了，興致來了才時不時嚎兩嗓子。
有人把歌單遞給林霧桐，「林學妹喜歡唱什麼歌自己點，不要客氣。」
「好的。」林霧桐笑了下，伸手接過，沒有拒絕。
她本就長得漂亮，只是看起來很乖，再加上不怎麼說話，有著幾分距離感。
這會兒甜甜一笑，男生膽子就變大了。
「學妹，能不能加個聯繫方式啊？」
話音剛落，他突然「嗷」了一聲。
是一隻話筒砸在了懷裡。
他不解地看向罪魁禍首，「老大，你拿話筒丟我做什麼？」
季辭夜雙腿交疊懶懶靠著，一隻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悠閒散漫。
他修長骨感的手指捏著啤酒罐，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晃著，似笑非笑道，「你點的歌。」
「哦。」
還真是。
要聯繫方式被打斷，他只好先作罷，拿起懷裡的話筒起身走到了一旁。
等歌聲響起，林霧桐借著昏暗的光線，往單人沙發那一角看去。
季辭夜正在仰頭喝酒。
似察覺到了她投來的視線，就著喝酒的姿勢，側眸看了過來。
視線不期然相遇。
林霧桐慌張挪開。
再也不敢東張西望，視線一直盯著大屏幕。
下一首，熟悉的旋律響起。
話筒被舉了起來，「誰的歌？」
林霧桐剛剛點的就是這首，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了自己。
林霧桐：「我的。」
另一個隊友：「老大的。」
是他剛剛幫忙點的。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拿話筒的人反應很快，迅速把桌上另一隻閒置的話筒也拿起來。
分別遞給剛剛開口的林霧桐和被稱為老大的季辭夜。
林霧桐：「……」
她手裡拿著話筒，一時有些懵。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要和季辭夜合唱？
不等她過多思考，歌詞倒計時已經開始。
她有些無措地看向季辭夜，季辭夜抬眉，示意她先開始。
像是給了一記定心丸。
林霧桐視線轉向大屏幕，慢慢跟著歌詞哼唱起來。
她的歌聲和她的人一樣，情歌從她口中唱出來，帶著一股繾綣的溫柔。
昏暗光線下，季辭夜眼神不帶掩飾的落在少女身上。
女孩側臉線條柔和，高挺小巧的鼻樑下是瑩潤飽滿的粉唇。
而最吸引人的，是她那雙乾淨剔透的雙眼。
藏不住心事。
看起來很乖。
與人說話時總是好脾氣的笑著。
又乖又軟。
有些招人。
曲調轉折前，林霧桐看了過來。
這首歌不是男女對唱，所以歌詞並沒有區分開，她不知道自己唱幾句合適。
季辭夜看懂她眼中的意思。
唇角彎了下，拿起話筒，順著她的尾音接起下一句。
他嗓音低磁好聽，唱起來又是另一番感覺。
深沉而不失深情。
歌聲還在繼續，林霧桐輕呼了口氣，剛剛繃緊的脊背也稍稍放鬆了些。
跟季辭夜合唱，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接下來，兩人配合著唱完了整首歌。
歌聲剛停，拍手叫好的聲音接連響了起來。
「好聽，再來一首！」有人笑著調侃，「老大，第一次聽你這麼有耐心的唱完一首歌。」
往常他最多唱一小段就不唱了。
就那一小段還唱的敷衍至極。
甚至讓他們懷疑，他是不是只學了前半段，就為了裝逼來著。
又有人玩笑道，「林學妹唱得這麼好，老大肯定也不能拖後腿啊。」
「就是就是。」
林霧桐就這樣被捲入了話題中心，她笑了下沒說什麼。
只是一顆心，跳的有些快。
杜薇薇一臉興奮的讓她看手機，「桐桐，你看。」
林霧桐垂眸看去。
是杜薇薇拍的一張照片。
光線有些昏暗，照片不甚清晰。
儘管如此，照片中對視的兩人還是被捕捉到了。
是她和季辭夜合唱時，視線不小心交匯上了。
沒想到這一幕，剛巧被杜薇薇拍了下來。
林霧桐有些不好意思，想說還是刪掉吧。
不等開口，周旭言已經看了過來，「拍的不錯啊。」
「是吧？」杜薇薇滿臉驕傲，「我也覺得。」
周旭言：「記得發我一份。」
「發給你？」杜薇薇疑惑。
「嗯。」周旭言笑了下，「我轉給阿夜。」
林霧桐：「……」
最後，這張照片不僅沒刪掉，還從杜薇薇的手機上，分別轉移到了她和季辭夜的手機上。
聚會完結束，周旭言沒喝酒，他開車送杜薇薇和林霧桐回學校。
幾人剛上車，車窗便被從外邊敲響了。
周旭言降下車玻璃。
「阿夜，怎麼了？」
季辭夜嗓音在夜色中有幾分暗啞，「我也回學校，一起。」
剛好他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周旭言：「好。」
杜薇薇本來坐在副駕，聽後作勢就要解開安全帶，「學長，你坐前邊吧。」
「不用。」季辭夜隨口拒絕了。
他拉開后座車門。
長腿剛邁上，林霧桐就很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
給他騰出了一大塊位置。
季辭夜看了眼。
「……」
他看起來像是會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