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去ktv唱歌玩。
七點的時候，杜薇薇還在宿舍里補妝。
補到一半，她看了眼素麵朝天的林霧桐，心血來潮道，「桐桐，我給你化個妝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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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皮膚軟嫩白皙，五官不是精緻掛的，但頗有江南水鄉的溫婉韻味。
只是年齡還尚小，臉頰上的嬰兒肥沒有完全褪去，沾染著幾分稚氣。
也因為這幾分稚氣，反而顯得很乖。
林霧桐平時習慣了素顏，在她猶豫的時候，杜薇薇已經起身走了過來。
她搖著林霧桐的胳膊撒嬌，「化嘛，化嘛。」
她是真的不想浪費這漂亮臉蛋啊。
林霧桐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沒一會就鬆了口，「好吧，那你化淡一點。」
得到允許，杜薇薇立馬保證，「放心，絕對淡到不能再淡。」
她抱來自己的寶貝化妝品，把林霧桐桌前的書挪開，準備大展身手。
奈何這人底子好，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完成了一個簡單的妝面。
杜薇薇滿臉自豪的把鏡子拿過來給她看，「怎麼樣，還滿意嗎？」
林霧桐看向鏡子，鏡中的自己褪去了幾分青澀。
儘管化過妝，但還是和嬌俏明艷沒有半點關係。
周旭言打來電話說已經到樓下，杜薇薇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妝才補了一半。
「好，你等幾分鐘，我們馬上出來。」
她顧不上細細描摹，快速補了個口紅，就拉林霧桐，「桐桐，走了走了。」
七點五十，他們的車到了KTV樓下。
時間不早不晚。
進包間前，林霧桐說自己先去趟洗手間。
杜薇薇：「那我陪你一起。」
林霧桐笑了下，「不用，你們先進去吧。」
「我一會就過來了。」
「行吧。」杜薇薇鬆開她的胳膊，又給她叮囑了一遍包間號。
分開後，林霧桐順著標識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這個KTV布局複雜，過道七拐八拐的。
剛繞過一個轉角，就聽見了一道女聲。
「學長，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啊？」
是一個身材高挑漂亮的女孩正在向季辭夜告白。
林霧桐下意識想轉身離開，可不遠處的兩人聽到腳步聲已經看了過來。
因她突兀的闖入，空氣一時有些尷尬。
進退兩難之際，女生似乎知道她要去洗手間，主動騰出過道，示意她先過。
林霧桐只好硬著頭皮從兩人身邊走過去。
就在即將踏入下一個轉角時，她聽見了一道懶散的聲音，「你剛說什麼？」
女生聲音甜美，語調暗含期待又重複了一次，「學長，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安靜一瞬後，林霧桐就聽見淡的不能再淡的兩個字，「乖的。」
像是隨口一說。
「啊？」女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自覺有些疑惑。
傳聞中都說他喜歡嬌俏明艷的，恰好自己就是這種類型。
甚至還屬於女生堆中的佼佼者。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季辭夜故意用這個答案來拒絕她，好讓她知難而退。
女生不想就這麼算了，唇角揚起自信明媚的笑，「學長，你別開玩笑了。」
季辭夜顯然耐心已經告罄，「已經五分鐘了。」
女生臉色白了白。
她是從一個男生朋友那裡得知今天籃球賽有慶功宴，特意問了地方後，提前守在這裡的。
想要爭取一個表白的機會。
當時季辭夜和隊友走在一起，所以她問，「學長我有事找你，能不能耽誤你五分鐘時間？」
現在五分鐘到了。
女生知道自己是真的沒希望，斂起笑容聲音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說完就紅著眼眶跑了。
洗手間裡，水龍頭嘩嘩響著，涼水滑過細軟手指，順帶洗走掌心因緊張洇出的薄汗。
乖的？
林霧桐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有些恍惚。
為了避免再次撞到尷尬的場景，她刻意在洗手間裡多停留了一會。
幾分鐘後，出來時，本該離開的人竟然還在這裡。
只不過兩個變成了一個。
少年身姿挺拔，姿態懶散倚著牆壁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慢條斯理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空氣有一瞬凝滯。
連帶慢半拍的，是林霧桐的心跳。
他，怎麼還沒走啊？
少女眼睛乾淨的不像話，明晃晃的疑惑藏不住。
季辭夜唇角輕輕勾了下，他把手機裝回兜里，替她答疑解惑，「同學，帶個路？」
「啊？」林霧桐漂亮的眼睫眨了眨，更疑惑了。
季辭夜站直了身子，面朝她時，眉眼漾了點淺淡的笑，「我不知道包間號。」
林霧桐這下反應過來了。
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好，那你跟我走吧。」
她走在前邊帶路，季辭夜就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後。
他人高腿長，刻意放緩了腳步，始終不緊不慢跟著。
燈光下，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
林霧桐強裝鎮定走著，她不太擅長社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路都提著緊張的心。
終於走到包間門口，她卻停下了腳步。
他們要在眾目睽睽下一起進去嗎？
好像不太合適。
季辭夜低聲問，「怎麼了？」
林霧桐回頭看他，「要不你先進去吧。」
大概猜到她在顧慮什麼，季辭夜笑了下，沒說話。
他胳膊越過她，主動替她開了門。
門剛推開，包間裡的音樂聲就傳了出來。
有人注意到門口，喊了聲，「老大，你回來了。」
這一聲，讓大家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又有人喊，「學妹，快進來坐。」
他們幾個下午都見過林霧桐了，也知道林霧桐是杜薇薇的朋友，這會異常熱情。
林霧桐笑著「嗯」了聲，往裡邊走。
杜薇薇起身過來拉她，兩人坐在一塊。
季辭夜也緊隨其後走了進來。
有隊員給他讓座，「老大，你坐這裡。」
季辭夜沒理，步伐散漫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處坐下。
幾人都習慣了他這樣的散漫勁。
起初，不熟時，總覺得這人不過是仗著一副好皮囊和優越的家世那麼拽。
相處後才發現，是真的拽，但也是真的仗義。
幾場球賽下來，幾人心服口服。
更別說，免費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另一個隊友給他扔了一罐啤酒，又笑著調侃，「老大，學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學妹？」季辭夜拖腔帶調地反問。
這聲學妹很有歧義。
剛剛林霧桐進來時，他們就是這樣稱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