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謝馳洲的車停在寫字樓下。
他乘電梯抵達三十七層,推門走進歸途辦公區時,大多數員工都在工位上專注忙碌。
宋啟剛好在印表機旁拿文件,抬頭看到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表情明顯鬆了口氣,沖他點了點頭。
謝馳洲微微頷首算作回應,腳步沒有停留,徑直往江意年的辦公室走去。
門沒關嚴。
他推開一點縫隙,看到江意年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電腦屏幕,神色認真地在看什麼東西。
謝馳洲輕輕敲了敲門,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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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年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到他後,第一時間從椅子上起來。
他快步繞過辦公桌,把人拉進來,反手關上門,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小洲。」
江意年的臉輕輕埋在他肩窩蹭了蹭,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仿佛謝馳洲剛從龍潭虎穴回來一樣:「談完了?」
「嗯。」謝馳洲回抱住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肩背。
「我給他們扔了個重磅炸彈,夠他們回去好好消化一陣了。」
他把今天董事會上關於旁支繼承人的提議大致說了一遍。
「至於他們會怎麼選擇,我等著。」
「不過我傾向於他們會選擇接受我的提議,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很難有人能跳出貪婪的誘惑。」
「旁支那些人等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現在我主動把這個機會擺到他們面前,他們不會拒絕的。」
江意年聽後,從他肩上抬起頭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把董事會那幫老狐狸當什麼了?」
「一個個被你算計得明明白白。」
謝馳洲低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選項。」
江意年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行,你最厲害了,謝總。」
「晚上下班回家我給你做飯,可以點菜哦。」
謝馳洲呼吸微滯,放在他腰上的手向自己懷裡按了按,語氣帶上了幾分迫切的期待:「是我想的那種『點菜』嗎?」
「?」江意年不解地眨了眨眼,「就是給你做飯呀,你想吃什麼跟我說就行了。」
「哦,做飯啊。」謝馳洲語氣里有些遺憾,「我還以為你......」
江意年並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以為我什麼?」
「咳。」謝馳洲難得不好意地紅了耳垂,「我以為你要獎勵我呢。」
江意年:?
他愣了一下,大腦轉了好幾秒才把這兩件事之間的關聯串起來,大腦宕機了幾秒,臉頰開始發熱。
看著他漸漸變紅的臉頰,謝馳洲低低笑了一聲。
俯下身湊近他,嗓音壓得又沉又曖昧:「所以,可以嗎?點菜。」
江意年害羞地把他推開,回到辦公椅上坐好,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窘迫:「不可以。」
開什麼玩笑。
那種事一旦到了床上,幾乎全程都是謝馳洲掌控節奏,他才不敢玩得太過火。
萬一這人借著「點菜」的名義提什麼過分的玩法,可有得他受。
再溫順的小狗,也有不聽話的時候。
謝馳洲被推開了也不惱,只是靠在辦公桌邊看他,眼底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
但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次怎麼哄他點頭了。
江意年小聲地嘀咕幾句:「做飯跟那種事怎麼會扯到一起......難道是我上了年紀,跟不上年輕人的時代?」
謝馳洲一本正經安慰:「你最近忙著公司的事跟新書,沒空刷網上的熱梗而已,跟年紀沒關係。」
「可是我都二十六了,真的不年輕了。」江意年嘆氣,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
「感覺再過兩年眼角就要長細紋了。」
「唉,人老了真是幹什麼都心酸。」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意有所指地瞟了謝馳洲一眼:「特別是身體素質這方面,稍微做點運動就開始累,辛苦哦。」
靜靜地等他把這場獨角戲演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糾正:「哥,二十六歲是青年。」
他目光從江意年那張毫無歲月痕跡的臉上緩緩往下移,嘴角漸漸勾起。
「而且你每次想裝可憐達成目的都用這招,從我十八歲的時候就說自己是什麼孤寡老人,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用老了來當擋箭牌。」
謝馳洲雙手撐在辦公桌的兩側,緩緩俯身靠近,嗓音壓低了幾分:「我看你身體素質挺好的。」
「這些年健身堅持得不錯,腰都緊緻了許多。」
江意年手裡的鏡子差點沒拿穩,耳根瞬間紅了個透。
他把椅子往後撤了撤,跟謝馳洲拉開距離,努力板起臉提醒:「謝總,現在是工作時間,請你自重。」
謝馳洲挑眉,直起身退後兩步。
「是我的錯,那『做飯』這件事,我們下班後再談。」
江意年還能說什麼,他只能當做沒聽見。
等謝馳洲離開了辦公室,他才拿出手機,好奇地搜索:【情侶間做飯的玩法】
按下搜索鍵後,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許多小知識。
江意年越看臉越紅,感覺有些也不是不能玩......
下班時間一到,江意年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公司。
上了自己的車後,他給謝馳洲發了條微信:【我自己開車回家,順便去超市買點菜,你要吃什麼就發給我】
【好好吃飯:?】
【哥,為什麼不等我?】
【江意年哥哥:我要去買菜,你自己不是也開車來了嘛,反正也是要各自開回去,不差這一會兒時間】
話是這麼說,但謝馳洲還是有點不爽。
明明可以叫代駕一起走的。
他靠在辦公椅上,指尖在屏幕上劃拉兩下,從加密相冊里翻出兩張照片發了過去。
【好好吃飯:今晚我想吃這個】
【[圖片][圖片]】
江意年在路口等綠燈的期間,點開了他發來的圖片。
那是兩張之前親熱時,謝馳洲非要給他拍下的私密照。
第一張里,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鋪上,眼神迷離得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唇瓣微微紅腫,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甚至連嘴都合不攏。
下巴被謝馳洲修長的手指輕輕鉗著,被迫仰著臉微微抬起,脖子線條緊繃又脆弱。
第二張的他,是被謝馳洲從背後緊緊抱在懷裡。
他後背貼著謝馳洲胸膛,腰身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無處可逃。
照片的角度正好拍到了謝馳洲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凌厲的下頜,他低頭將臉埋在他的頸側,嘴唇貼在他那微微跳動的脈搏上。
整個畫面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江意年盯著屏幕看了兩秒,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他快速按下語音鍵:「謝馳洲你死定了,等我回去看我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