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家後,謝馳洲去書房打開電腦。
江意年端著水進去,在旁邊看了眼,文件名很直白,就「商業計劃書」五個字。
他有些詫異:「這麼快就有商業合作了?」
「不是。」謝馳洲微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行字,「這是準備寫給承遠集團的。」
江意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因為張宇?」
「嗯。」謝馳洲沒有否認。
「一次網站攻擊不算什麼,一條冷嘲熱諷的朋友圈更不算什麼,但如果要我以後隔三差五地去收拾他搞出來的小動作,我可沒那麼多耐心。」
「張宇那種人,只有一次性把他徹底打怕了,他才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有些事就是得趁早解決,放任小人猖狂,只會給自己持續製造麻煩。
江意年垂頭看他幾眼,滿眼驕傲和欣慰:「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想喝淮山排骨湯。」謝馳洲牽住他手捏了捏。
「以前我第一次去你家裡找你的時候,你就給我做了這個,還把我的碗裝得滿滿當當。」
江意年也想起來這回事。
當時謝馳洲太瘦了,又長期營養不良,他還特意選了淮山這種養脾胃的來煲湯。
「除了這個,還想吃什麼?」
「天氣熱,再做道涼菜吧。」謝馳洲說,「辛苦你了,年年。」
江意年笑眯眯道:「不辛苦。」
他低下頭在謝馳洲清冷的側臉親了一下:「給小洲做飯,我樂意。」
謝馳洲這下忍不住了,扣住他脖子,抬頭迎了上去。
就著這個動作吻了好一會兒,謝馳洲才把人放開。
江意年微微喘氣,有些臉熱地退後半步:「......你繼續寫吧,我去做飯了,不打擾你。」
「好。」
書房內安靜下來,謝馳洲盯著電腦屏幕,專心地打磨這份計劃書。
晚上十點多,江意年洗完澡後來書房找他:「小洲,快十一點了,還要繼續寫嗎?」
謝馳洲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才發現已經這麼晚了。
他保存好文件,關電腦起身:「一兩天寫不完,我去洗澡。」
他拉江意年回到主臥,捏了捏他後頸,親昵道:「在床上等我。」
聽懂什麼意思的江意年拿掉他手:「沒羞沒臊的。」
他往床上一鑽:「上一天班,累了,我要睡覺。」
謝馳洲沒說什麼,等洗完澡出來,便看見江意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上床後俯身湊近:「哥?」
江意年假裝沒聽見,但睫毛微微顫動的畫面卻一瞬不落地映入謝馳洲眼中。
他嘴角微微彎起,把江意年蓋好的被子掀開,自己鑽了進去,覆在他身上,低頭去吻他。
撬開唇齒探了進去,勾著人不斷深吻。
「......」江意年還堅持著裝睡,眼角卻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淚水。
待那雙手往下摸時,他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瞪他:「謝、馳、洲。」
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瞪著他,眼尾還泛著薄紅。
明明是想發火,落在謝馳洲眼裡卻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他呼吸都靜了片刻,手乖乖地收了回來,喉結微微滾動。
「……我就摸一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但手臂還是箍在江意年腰上,沒捨得松。
下一秒,他又紅著耳廓坦誠說道:「年年,你長得真好看。」
江意年被他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沒脾氣,哼哼兩聲後抱住他脖子:「快睡啦,明天再滿足你行不行?」
謝馳洲垂眼:「可是你昨晚還沒有懲罰我。」
「?」江意年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懲罰?」
謝馳洲沒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撫摸過他的嘴唇跟喉嚨。
見江意年紅了臉,才繼續道:「說好任你懲罰,但昨晚你什麼都沒做。」
「這有什麼好懲罰的。」江意年別開臉不看他,「我又沒有真怪你,懲罰什麼的就算了吧。」
「不能算。」謝馳洲據理力爭,「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不然下次我不長記性,再把你給弄傷了怎麼辦?」
「......哪來這麼多歪理。」
江意年有些拗不過他,好一會兒才問:「那你想要什麼懲罰?」
謝馳洲眉眼便帶上了笑:「罰我伺候到你滿意為止、罰我多久之內不准......」
話沒說完,就被江意年捂上了嘴。
「閉嘴。」他臉都紅透了,「謝馳洲,你都學了些什麼啊......」
「很多。」
謝馳洲輕輕舔了下他捂著自己的手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他身上:「保證你想要什麼玩法都能做到。」
江意年縮回手,撐起身子在臥室內四處看了看。
待看到一個沙發上的領帶時,下床去拿。
見他拿著領帶慢悠悠地晃近,謝馳洲滿臉的興味盎然。
「年年,是要把我綁起來嗎?」
「哼,少說廢話。」江意年拿領帶抽了抽他的手,命令道,「伸出來。」
謝馳洲挑眉,聽話地把雙手伸過去。
江意年看著他,將他的手綁住:「這是對你的懲罰,今晚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自己解開,知道沒?」
謝馳洲眼裡滿是狡黠的光,唇角勾起:「遵命。」
*
幾天後,海島的陽光熾熱。
丁步正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冰鎮椰子水,手機忽然震了好幾下。
他懶洋洋地拿起來看了眼,是他們那個富二代群里的消息。
有人截圖了張宇最新的朋友圈,配文只有兩個字「刪了。」
群里頓時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
【張宇也蠻招笑的,明知道惹不起還要去送人頭,真不明白他什麼心態】
【以前跟謝淮寧關係好吧,謝馳洲剛回來的時候就仇視上了】
【怎麼又刪了?前兩天不是挺囂張嗎】
【也是當了回跳樑小丑了】
發這條信息的人發出來沒兩秒又撤回了。
他們這圈子雖然玩的差不多都是同一批人,但群卻有一大堆,這個群里沒有張宇。
丁步翻了會兒聊天記錄,點進張宇的朋友圈。
幾天前那條陰陽怪氣謝馳洲的內容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刪了」那兩個字。
張宇這人最好面子,能讓他在朋友圈公開宣告「刪了」,說明他在示弱,知道留著那條朋友圈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丁步好奇極了,謝馳洲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