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上了車立即就想離謝敬川遠遠的,然而剛有動作,就被人從後扣住腰重新拉了回去。
「唔——」
綰凝呼吸微窒,低頭看到握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手,骨節寬大有力,腕子上佩戴著一支陀飛輪腕錶,皮質錶帶低調內斂,錶盤內精密的零件巧奪天工,但吸引綰凝的不是這支表的昂貴,而是她曾在另一個地方見到過這支表。
她的表情怔怔,複雜的情緒從眼裡閃過。
這支表,綰凝曾經見到她的男朋友戴過。
或許是巧合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
「嘶——」
綰凝正在出神,腳踝忽然感受到他人的觸碰。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條件反射地就踢了出去。
踢出去時綰凝就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謝敬川的手被綰凝踢開。
綰凝顧不得去看謝敬川的神情是怎樣,簡直是連滾帶爬掙脫了謝敬川的束縛,躲去了另一側,後背緊貼車門。
她喉嚨吞咽了兩下,眼神閃躲:「對不起大哥, 我不是故意的。」
謝敬川扯唇,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手指。
嗓音清冷低沉,「為什麼來這種地方?」
綰凝一愣,猛地抬頭朝謝敬川看去。
男人雙眸深邃漆黑,高大的身量哪怕坐著,依舊能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窗外的光線照在他的側臉,將凌厲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兩面,綰凝攥住裙擺,眼神不受控制地再次往男人腕子上瞟,唇瓣抿了又抿,幾乎壓出一片凹痕。
心裡亂得厲害,她都怕一張嘴,心臟就從嘴裡蹦出來了。
「我…我想找謝昭明談談。」
「不可以換一個地方談?綰凝,你到底是太信任謝昭明,還是,警惕心太差?」
綰凝今天本就被各種變故弄得心力交瘁,她也很煩好不好?現在聽著謝敬川面無表情的指責,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沒來由的委屈。
今天無論是他,還是謝昭明,全都打破了綰凝自以為的了解。
原來謝敬川不是永遠從容優雅,他兇狠時,揍起謝昭明毫不留情,簡直像個西裝暴徒。
明明謝昭明都那樣誤會了,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公然把她抱走,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肯放手。
他究竟怎麼想的?
真的不打算要名聲了嗎?
「我怎麼沒有警惕心了?我只是想好好跟謝昭明談談,怎麼知道他就——」
綰凝哽咽,張口就想辯駁。
話沒說完,眼前光線一暗。
男人忽然欺身靠近,握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所以,如果我沒有過來,他當時就親上了吧?這樣,你也沒關係,是嗎?」
綰凝沒想到謝敬川會說出這種話,好像她誰都可以一樣。
而且他還那麼凶,一副質問的語氣。
步步緊逼,不允許她有任何退縮
綰凝眼圈驀地紅了,淚意在眼裡打轉,本來想好好解釋的,可是面對這樣的謝敬川,脫口而出的話莫名就成了:「親上又怎麼樣,我們還沒離婚,那就是夫妻——唔!」
綰凝眼裡的淚水都凝固了。
身體如同被按下暫停鍵。
她的睫毛快速顫抖,一雙眸子圓睜,男人俊美深邃的面龐在她的瞳孔里不斷放大、放大……
男人一手握住她的下巴,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上她的唇。
四目相對,沒有溫情繾綣,只有絕對的冷靜。
他張口,含住她的下唇,並不滿足於淺嘗輒止。
像是在審視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他不疾不徐,高大的身軀完全將女人籠罩在懷,寬敞的豪車后座,也因他的存在而顯得逼仄。
綰凝慌了一瞬。
她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做夢,心跳加速,呼吸亂得沒有章法。
他怎麼能這樣?!
就在她愣神之際,舌尖忽地被吮了一下。
綰凝腦袋嗡地一聲,清醒了。
立即手忙腳亂地推他,「不行!謝敬川!你看清楚我是誰!」
謝敬川垂眸,眼神危險,像望不見底的深淵。
如一座山,巋然不動。
綰凝向後躲,男人就繼續緊逼,直到脊背徹底陷入座椅,在男人的親吻下簌簌發抖。
她被親得呼吸艱難,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在她腰側摩挲,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一幕格外熟悉,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喚醒了她身體的記憶,讓綰凝推拒的動作越來越弱。
身體發軟,快失去所有力氣。
綰凝淚眼婆娑,小臉泛起潮紅。
就在這時,她顫顫抬眼,眼神忽然撞進男人眼底。
男人親吻的動作那麼兇狠,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裡,他的眼睛平靜,注視著她。
綰凝甚至在他眼裡,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巨大的羞恥幾乎要把她淹沒,眼淚奪眶而出,她忽然張口,在男人侵略領地時,狠狠合上牙關。
男人動作微滯,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內瀰漫開。
綰凝以為謝敬川會知難而退,然而他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再度吻了上來。
血腥氣幾乎被頂到喉嚨。
她心裡委屈的同時,又格外迷茫。
甚至想直接從車上跳下去,免得面對之後的一切。
她用盡全身力氣,揚手。
「啪——」
清脆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謝敬川的臉微偏了偏,定定看她。
兩人唇齒間,帶出一縷銀絲。
綰凝呼吸急促,哭得很兇,濕紅的唇被親腫了,她手心燙得厲害,又麻又刺,微微顫抖著。
她從來沒想過,她會對謝敬川動手。
「謝敬川!你瘋了!」
還好是在車裡,如果換成別的地方,這下可以徹底坐實他們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謝敬川平靜地取出帕子,要給她擦淚,綰凝看他靠近就怕,一把揮開他的手。
「你別碰我!」
謝敬川頓了頓,收回手。
車裡氣氛壓抑,只有綰凝斷斷續續地抽噎聲。
她混亂又惶恐,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了。
好像在一夕之間,所有在乎的一切都離她遠去了,她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殘忍地從舒適區拖了出來,暴露在灼燙的太陽光下暴曬。
然後被打回原型。
謝敬川看她哭得厲害,「只是一巴掌就解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