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明？」
綰凝撐著沙發搖搖晃晃站起來，心想他還需要自己拯救呢，靠他，靠不住。
她聲音里的醉意越來越明顯，牽動著謝敬川的心。
綰凝看什麼都是虛影，面前出現一個人，她還沒看仔細就伸手攔住對方，「你好，請、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綰凝，你醉了？」
謝昭明不過開個鎖的功夫綰凝就不見了，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才在角落的休息區找到她，此刻高高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他握住綰凝手臂，低頭看她的狀態。
綰凝好像聽到謝昭明的聲音了，她眯著眼努力讓自己眼神聚焦，仰頭看他的臉。
結果頭重腳輕，身體直接一個踉蹌向後倒去。
謝昭明哭笑不得，趕緊把她拉回來。
「我帶你去洗手間。」
綰凝拍他的手，「你告訴我在哪，我自己去。」
「就你現在這樣，我一鬆手你准得摔地上去，乖一點。」
綰凝帶著酒意哼哼，腿軟地被謝昭明扶著往洗手間去。
馮岳也幫著找，回來時見到綰凝鬆了口氣。
「明哥，小嫂子沒事吧？」
謝昭明道：「喝醉了，你去找人拿支解酒劑，我先送她去趟洗手間。」
「行。」
馮岳目送謝昭明小心扶著綰凝的背影，跟季向晨感嘆，「感覺明哥這回是真收心了啊，你看剛才他急的。」
季向晨吊兒郎當地摸下巴，「要是我能娶到小嫂子這樣的老婆，我也願意收心啊。」
馮岳給他一拳，「閉嘴吧！當著明哥的面說，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他笑罵完，下樓去找船員要解酒劑去。
剛進洗手間，綰凝就一把推開謝昭明的手，幾步跑到隔間裡。
可是她乾嘔幾聲，胃燒得難受，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期間通話一直沒有結束，謝敬川也感受到了她的難受。
謝昭明 從地上撿起綰凝的包，走到她背後幫她順氣，心口悶得厲害，「你說你那麼聽話幹嘛？就算不喝那杯酒，她也不能真弄死我。」
其實他更想問，綰凝，你喝下那杯酒時，是不是在心疼我？
「加錢……」
「什麼？」
聽著綰凝含糊的嘟囔，謝昭明沒聽清，乾脆彎下腰，更加靠近她。
綰凝眼睫上掛著淚珠，鼻尖與眼尾都瀰漫著病態的潮紅，她的手按在胃上，嘟囔著罵了句什麼，謝昭明聽出她說的是髒話，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綰凝，你原來也會罵人。」
綰凝坐在地板上，用手臂去推謝昭明，「你很煩，我、我說…你得加錢。」
這下，謝昭明聽清了。
他蹲在綰凝旁邊，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忽然軟得不像話。
「好好好，必須加錢，那你說加多少？」
層層疊疊的裙擺堆在地上，全球限定的禮服就這樣被蹂躪得皺巴巴，此刻一個醉鬼，另一個則是所有注意力都不在上面。
謝昭明只覺得她這樣特別像個公主，可愛又嬌氣。
綰凝擰眉，難受地咕噥，舉起巴掌。
「五百萬？可以，待會就轉給你好不好？」
「嗯！」
在錢的事情上，哪怕醉了，綰凝也應得毫不含糊。
遲疑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她低頭，掰著手指開始翻舊帳，「還、還有上次…你外面的女朋友打電話罵我…也要、也要給錢……」
「是前女友。」
謝昭明更正她，目光難得認真，「綰凝，被罵的時候你難不難過？」
綰凝呼吸聲很重，長長的睫羽耷拉著，兩片紅唇抿得很緊。
她覺得很奇怪，但是說不上哪裡奇怪，只覺得身體變得好熱好熱，不至於失去理智，但…就特別渴望某種東西……
謝昭明等了片刻，沒等到綰凝的回答，她彎著雪白的脖頸，髮髻被風吹亂，烏黑的髮絲黏在皮膚上，泛著一層薄潤的潮濕，謝昭明指尖碰了一下，不由訝異，「綰凝，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他見綰凝吐不出來，總不能讓她一直坐在這兒，伸手欲把她撈起來，「我們回房間。」
「啪！」
綰凝又拍開他的手。
「不要。」
「綰凝，」謝昭明手背都被打紅了，「嘖，力氣挺大。」
綰凝仰頭，堅定道：「不要你！」
謝昭明望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聽著她在醉酒的時候，還能如此堅定的拒絕話語，心口像被蟄了。
「行，不要就不要，但這裡那麼髒，你確定要一直在這坐著？」
髒？
綰凝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在洗手間，她yue了聲，手軟腳軟地想要爬起來。
其實這種場合，每次有人使用過洗手間，保潔都會及時打掃，又能髒到哪裡去。
但綰凝已經成了單線思考生物——不，她已經沒有思考能力了。
謝昭明看她爬了半天，乾脆直接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
綰凝忽然道：「你也髒。」
謝昭明動作微僵，片刻像什麼都沒發生般舒展唇角，挑眉，「終於說心裡話了，原來這麼嫌棄我啊。」
綰凝眯眼，呼出的熱氣打在謝昭明頸側，她覺得對方的觸碰令她舒服，可腦海里又一直繃著一條線，知道這是謝昭明，她不能。
「沒、沒有…」綰凝咬住舌尖，針扎的疼讓她清醒了一瞬，她晃晃食指，粉鑽耳墜跟著她動作晃動，「我只是、不喜歡你這樣……」
「我可以改。」
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謝昭明自己都怔愣住了，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他低頭，看著綰凝霧蒙蒙的雙眼，判斷不了她現在還有幾分清醒。但都說醉酒吐真言，那——
「綰凝，如果我說，以後我都不找別人，你願不願意…唔！」
沒等他說完，綰凝就一把捂住他的嘴。
緊緊的，像要直接悶死他。
這麼晦氣的話，不想聽。
「我們說、說好的，時間到了就…就分開！」
難過只有一瞬，接著謝昭明臉黑如鍋底，拽掉綰凝的手。
「綰凝，你手剛在地上一頓亂摸，現在又來摸老子的臉，趁著喝醉報復我是吧？！」
綰凝彎著眼睛，晃晃腦袋。
什麼報復？聽不懂，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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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如雨點般劈頭蓋臉砸下。
謝敬川緊緊握著手機，波濤洶湧的海面映入他的眼底，黑得發亮。
是他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