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阮語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長期熬夜導致的內分泌失調，勝在年輕，其他大毛病倒是沒有。
不過醫生嚴肅建議少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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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語拿著報告，把心放回肚子裡，跟綰凝煲電話，「還好還好，差點兒以為我要徹底失去這份工作了。」
聽她沒心沒肺的語氣，綰凝道：「醫生的後半句你選擇性忽略了嗎？內分泌也要重視的。」
「我知道呀，不過我都半年沒來過月經了，就算調理，也得慢慢來嘛。」
綰凝忽然想到『妙手回春』的鐘大夫，一副藥就讓她經常延遲的生理期準時了，要不然她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請到鍾大夫？
「反正你注意點啦，最近休息不要再熬夜了！也不許喝酒！」綰凝威脅：「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告訴鄭阿姨！」
阮語發出爆鳴：「綰凝你敢告訴我媽？！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那就乖乖聽話啦~身體最重要嘛。」
綰凝語氣軟乎乎地笑著哄她，阮語本來就沒生氣，聽她這小嗓音，除了乖乖聽話還能幹嘛呢？
綰凝笑著跟阮語結束通話，看著手機屏幕，長嘆了一聲，癟癟嘴，趴在了桌子上。
她翻著手機，看最近明顯頻率低了好多的聊天消息。
自從上次的通話後，綰凝有認真想過，她真的要繼續這樣欺騙對方下去嗎？
這段關係開始的不純粹，但她能感覺到，對方在用心地經營著這段不純粹的『感情』。
哪怕剛開始綰凝理智的告訴自己，『網戀』就是為了找刺激，可是她哪裡想到，會這麼刺激啊！
太難了！
綰凝都想向謝昭明取取經，問問他究竟怎麼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了。
他可以同時應付那麼多女人，但綰凝卻連一個男人都應付不來。
這時，阮語給她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阮語：【轉發連結hp……】
阮語：【在家好無聊哦，寶，你幾點下班，咱們去點男模吧？】
阮語：【喂喂餵？在嗎在嗎？】
阮語：【摩西摩西？】
看得出來，阮語真的很無聊了。
但綰凝還是嘴角抽了抽，這個活寶！
正要回消息，忽然有人從背後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綰凝嚇一跳，猛地回頭。
陸承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很抱歉：「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嗎？」他解釋：「我看你一直趴在這兒，我以為你身體不舒服。」
男人聲音溫和，是關心的語氣。
綰凝呼出口氣，「謝謝陸醫生關心，我就是趴著放空了會兒，你下次叫我一聲就好。」
「好，這次是我唐突了。」
陸承：「不過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你學姐可是三令五申要我照顧好你，否則她回頭可是要拿我開刀的。」
他開了句玩笑。
綰凝彎眸笑笑，「不會，我學姐那麼溫柔一個人。」她瞥了眼時間，站起來，「陸醫生，那我下班啦。」
「等等。」
見綰凝要走，陸承叫住她，拉開抽屜，取出個很袖珍的貓咪擺件，做工精緻，遞給她。
「看到你換新車了？這個是客人送的，感覺比較適合女孩子，你拿去玩吧。」
男人講話款語溫言，整個人的稜角柔和不帶鋒芒。
像姜亦瑤就很喜歡這個類型，但綰凝每次和陸承有工作以外的接觸就渾身難受，她接受不了中央空調。
或許是從小到大得到的太少，綰凝骨子裡其實占有欲很強。
她希望她的另一半眼裡只有她。
「不啦，」綰凝一本正經地婉拒，「我媽不讓我在車裡放擺件，不安全。」
說完不給陸承再開口的機會，綰凝趕緊溜了。
……
「服了，還好你沒接他給的東西，回頭讓你學姐誤會就不好了。」
Imperium，夜店。
阮語趴在吧檯，剛聽完綰凝的吐槽。
周圍聲音嘈雜，綰凝往阮語旁邊挪了挪，兩人頭碰著頭低語。
「學姐性格很帥的，沒有證據她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別人。」
兩個人聊著天，看台子上俊男美女熱舞。
阮語的是杯酒精度數很低的甜水，綰凝的是調酒師推薦的。
口感清爽，顏色是迷人的藍色，喝之前綰凝沒意識到度數這麼高。
等她意識到時已經晚了，一杯酒即將見底，她也暈了。
阮語趁著綰凝微醺，偷偷讓調酒師給她調了杯度數高一點的酒。
來都來了，喝小甜水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二樓，謝敬川的腳步微頓，幽深的目光落到樓下吧檯處。
兩個年輕女人絲毫沒留意周圍虎視眈眈的眼神。
「怎麼這副表情，遇到熟人了？」
跟在謝敬川身後的男人挑眉，手搭著欄杆，順著他的視線朝下張望。
視線非常自然地從吧檯前的兩個女人身上略過，與謝敬川多年至交，宋懷瑾十分確信，他好友對女人不感興趣。
可惜樓下太熱鬧，卡座擁擠，到處都是打扮時髦的年輕男女，倒襯得他們兩個像老年人。
謝敬川手指插入領帶，將領結扯松，望向樓下的黑眸晦暗難辨。
他的心情談不上好，周身氣息沉鬱，就連宋懷瑾都感覺到了。
宋懷瑾挑挑眉，曲臂撞撞他，「你到底看到什麼了，要是熟人就一起叫上來喝兩杯，請你出來趟不容易，稍微給點笑臉好不好？」
「走吧。」
謝敬川垂下眼，呼出口鬱氣，徑直朝給他們留好的包間走去。
「嘖。」
宋懷瑾不死心，整個上身都探出了欄杆，實在好奇得要命。
究竟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