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時間,嗐,都晚上八點多了。
綰凝沒打擾阮語的放空,慢吞吞地舉起手機,對著霸王杯拍了一張。
貓寧好:【嘿嘿,我出來跟小姐妹逛街啦。】
貓寧好:【[親親你·jpg]】
此時M國的時間還是早上,窗外一片大亮,而在小女友發來的照片裡,國內已是夜晚。
謝敬川唇角淺勾起,也拍了一張照片回饋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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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凝看到照片愣了愣,他那邊還是早上?
貓寧好:【哥哥你在國外嗎?】
x:【嗯,出差。】
x:【飲料是冰的?忘了你還在生理期?】
貓寧好:【知道啦!我少喝一點!哥哥好辛苦,貓貓親親你。】
貓寧好:【[親親][親親][親親]】
見她這麼乖,謝敬川不由低笑,指腹落在女人可愛的貓貓頭像上,輕輕拍了拍。
x:【不辛苦,賺錢養小貓。】
【x向你轉帳520000】
綰凝正在吸溜飲料,看到男人又隨手爆金幣,忍不住睜圓了水眸,嗆了一口。
她再翻了翻自己發的消息,到底是哪一句又觸發男人爆金幣的開關了?
問題是這段戀愛本來就不純粹,男人是庫庫給她砸錢了,但綰凝哪裡敢真要啊。
她又不想進去喝茶!
她動動手指點了退回。
看到拒收消息,謝敬川挑眉。
x:【?】
x:【寶寶,拒絕的理由?】
綰凝無意識地咬著吸管,手指扣著手機殼,這兩個問號讓她怪心虛的。
她打了一遍腹稿,嘴甜地哄他:【感覺哥哥賺錢好辛苦的QAQ我不想讓哥哥這麼辛苦。】
貓寧好:【而且我有工作噠,可以養得起自己![可憐][可憐]】
謝敬川氣笑了。
就這?
小女友的貼心並沒有讓謝敬川覺得欣慰熨帖,他不需要她這麼懂事。
【x向你轉帳5200000】
x:【收了。】
言簡意賅,帶著不容反抗的氣勢。
綰凝眨巴眨巴眼,簡直欲哭無淚。
她不收是真的不想收!而不是欲拒還迎!
這麼一長串零的數字讓綰凝眼暈。
在人來人往的步行街,綰凝小心臟都開始發飄,她的網戀對象究竟是什麼身份,才能把幾百萬當成幾毛錢這樣隨隨便便撒出去。
綰凝後知後覺,她好像招惹了什麼不得了的人。
貓寧好:【哥哥……】
x:【還不收?】
一通電話忽然彈了出來。
綰凝旁邊坐著阮語,鈴聲把她驚醒,她扭頭看向綰凝。
綰凝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快速把手機熄屏。
跟陌生男人網聊這種事,綰凝還沒告訴阮語,要是被好朋友知道她都幹了什麼,未免也太羞恥了。
阮語詫異,抬手揪了下綰凝的耳垂,「我的寶,你耳朵怎麼又紅又燙的?」她桀桀怪笑,「誰打的電話?」
「沒誰。」綰凝拽下她的手,水眸潤亮,不知道怎麼回答,便含糊地把她拉起來,道:「時間很晚了,我要去附近的商超買點東西,你去不?」
阮語笑嘻嘻地覷她一眼,站起來。
「我陪你去咯。」
綰凝挽住她的胳膊,甜甜道:「阮阮,你真好。」
兩人手挽手地往附近的商超走。
阮語道:「要不是我現在得保持身材,非得宰你一筆!」
附近這家商超專宰有錢人,裡面的水果零食全都是進口的,價值不菲。
-
看到電話被掛斷,謝敬川試著拍了拍女人的頭像。
果然,又開始裝死不回消息。
謝敬川都要被氣笑了。
但這個時間點了,她又在外面與朋友聚會,謝敬川不好一直騷擾她,掐了掐眉心,暫時將無奈按下。
晚上與合作方聚會結束,回到酒店。
謝敬川喝了不少,從面色上看還能維持平靜從容,他先進了房間,抬手扯開領結,緩緩呼出一口氣。
「daddy,歡迎回來。」
女人的聲線甜美地膩人。
謝敬川驀地停住腳步,眸底的一絲倦意在抬眼時便徹底消失,銳利而冷靜地審視著出現在套房中的女人。
她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金髮碧眼,皮膚雪白,穿著一身頗具情趣風格的蓬蓬裙,乖巧地跪坐在套房客廳的正中央。
純羊毛手工針織地毯呈現暗紅色,兩種風格對比強烈,刺激著眼球。
謝敬川倏地閉眼,在女人期待發亮的注視中,徑直退出房間。
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吩咐保鏢:
「帶走。」
他嗓音冷沉,已然抬步走向謝昭明的房門方向。
這女人哪來的,除了謝昭明,謝敬川不做他想。
謝昭明剛脫了上衣,準備去浴室洗澡,身後房門忽然被打開嚇了他一跳,抱著襯衫擋在胸口回頭,看到謝敬川,異常驚訝:「哥——你來我房間幹嘛?」
謝敬川冰冷的視線在房裡來回掃視。
「人呢?」
「什麼人?」
謝昭明愣了兩秒,拍了拍腦袋,戲謔道:「人不是在你房裡嗎?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哥。」他朝謝敬川擠眼,「大夫都說了,哥你陽氣太足也不好,容易上火!」
瞧瞧,當弟弟的多貼心。
直接給他哥安排了一個M國甜心。
謝敬川掀眸,黑眸一片幽沉。
不說話,就靜靜看著他。
謝昭明笑著笑著就慫了,摸摸鼻子,「哥,我錯了。」
謝敬川這才啟唇,「謝昭明,別逼我在異國他鄉揍你。」
草!他哥還想揍他?!
至於嗎!
謝昭明渾身戒備,「哥,不至於吧,我就給你安排個女人,你怎麼跟那貞潔烈男一樣……」
話聲越來越小。
因為謝敬川直接撥了一通電話,不一會兒就進來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開始搜索。
就連地毯都要掀起來看看,簡直有病!
謝昭明麻了,他還光著呢!
「哥你幹嘛啊!!」
謝敬川冷眼看他裝模作樣,整日混跡酒色場所,謝昭明能有什麼節操可言?
「謝昭明,既然結婚了,就收收心。」
說罷,謝敬川轉身離開,腦海中不期然閃過那張怯怯的小臉,年紀很小,像個剛離開校園的學生,恐怕都沒了解過婚姻的本質,就貿然一腳踏了進來。
想到謝昭明的本性,謝敬川只覺得頭疼。
他該對他的妻子做到最基本的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