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兩位小姐稍等，我幫您包起來。」
店員笑容真誠，給她們續了水後，便去了櫃檯。
「綰凝？」
綰凝正在跟阮語小聲聊天，聽到這道聲音，暗罵晦氣。
阮語跟她一起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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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店員引進來的一對母女互挽手臂，年齡稍長的那個穿著小香風，年輕的穿著公主裙，長相嬌俏，從兩人的五官能看出她們是一對母女。
正是綰凝的後媽跟妹妹。
「真的是你！」林菲菲嫉妒地盯著綰凝，陰陽她：「嫁進豪門就是不一樣了哈，換做以前，你恐怕連這道門都不敢進吧。」
「菲菲，別瞎說。」唐玫嗔怪地斥責林菲菲一句，半點不走心，「你姐姐能嫁進豪門，媽媽為她驕傲。」
說的好像綰凝是那種特別有心機的女人，借男人上位似的。
刻意的讓綰凝有點想笑。
忽然，她聽到阮語在旁邊嘀嘀咕咕，詫異：「你說什麼呢？」
綰凝沒聽清。
阮語拔高音量，特別興奮：「來了來了，你看像不像短劇里的打臉戲碼？接下來她們是不是就該嘲笑你買不起了？」
綰凝：「……」
林菲菲跟唐玫臉色有些難看。
店裡的其他客人從林菲菲說第一句話起，心思就不在挑選飾品上了，個個豎起耳朵偷聽。
結果阮語更不走尋常路。
「噗！」
「嗤嗤……」
不知道是哪位笑點低的美女，聽八卦的態度一點都不端正！
阮語一時沒收住音量，不過既然被老白蓮跟小白蓮聽到了，她也就不裝了，笑嘻嘻繼續後半句：「然後你再一怒之下掏出黑卡，說：全給老娘包起來！」
綰凝被無數道投來的視線看的臉紅，但她清楚，阮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是為了誰。
綰凝不會讓姐妹一個人衝鋒陷陣。
忽略面頰的緋紅，綰凝揚起下巴，肩頸與脊背的線條優雅矜貴。
這麼多課也不是白上的，只要綰凝想，她可以裝的比任何人都好。
「有趣，」綰凝含笑，當著母女二人的面，從容地取出黑卡，「巧了，黑卡我還真有，怎麼樣？要表演給我看嗎？」
林菲菲快氣炸了，她死死盯著綰凝手裡的黑卡，眼紅的要命。
當初謝昭明來家裡的時候，她剛好見到，男人長相矜貴俊美，懶散地坐在跑車裡，那輛車林菲菲只在偶像劇里見到過，一輛車的價格就要上千萬。
她才是家裡最受寵的女孩，這麼好的聯姻對象，憑什麼不能是她的？！
可是，謝昭明得知林家想換人聯姻時，只傲慢地派人往林家傳話：
「癩蛤蟆和天鵝，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少爺我看上去像有戀丑癖？」
這話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林菲菲氣得在家哭，天天悶悶不樂。
今天也是唐玫想帶女兒出來散心，卻沒想到林菲菲在外面就看到綰凝，非要進來。
「呵呵，你囂張什麼？上次我還見到你老公在夜場左擁右抱，怎麼？你是管不住他嗎？所以才只能拿錢買點安慰咯。」
店裡的客人，甚至連店員都在偷偷吃瓜。
其實在她們心裡，是絕對站在綰凝這邊的。
可是看到那麼個香軟明媚的大美人都要獨守空房，一時都替她惋惜。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放著這樣的老婆不要，去夜場找玩咖？
阮語一拍手，繼續開炮：「哦，現在換成惡毒女配奚落女主的劇情了！」
店裡又有人憋不住想笑。
有她插科打諢，大家再看林菲菲跳腳時，都有一種看小丑的心態。
「好吧，那現在是不是輪到我這個女主打臉了？」
綰凝彎眸，艱難憋笑，對阮語眨眨眼。
阮語悄悄握拳：沖！
綰凝優雅起身，輕聲對店員道：「剛才試的那幾套珠寶，全包下來。」
林菲菲徹底僵住。
綰凝走到林菲菲面前，唐玫瞪她，「綰凝！你想幹什麼？」
她護著女兒，用眼神警告。
可惜，綰凝已經脫離林家，外婆的病情也穩定了，她早就不需要看誰的臉色了。
林菲菲遺傳了唐玫的身高，就算穿了高跟鞋，竟然還差了綰凝一點。
綰凝用黑卡輕輕拍拍林菲菲的臉，「現在誰還在乎男人不回家？妹妹，只有黑卡里的錢，才是真的。」
那店員被忽然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
她也是機靈，特意端著那放在絲絨盒上的珠寶在眾人眼前晃了一圈。
碩大的寶石、璀璨的鑽石，在店內特調的燈光中，流光溢彩。
不知是誰驚呼：「我草，這珠寶大幾百萬！」
「我也想老公不回家！我也想要黑卡！」
「爽死我了，感覺現場看了一出紅果短劇。」
「姐妹牛逼！」
……
「哈哈哈哈哈哈！！！」
離開眾人視線，阮語抓著綰凝，笑到快斷氣。
「你看到那母女倆的表情沒有？笑死我了！」
她們怎麼想的？竟然以為綰凝會在乎一個男人的感情。
綰凝心臟撲通跳，出了店鋪，才發現手心都是細汗。
她跟著阮語笑，彎著眼睛，露出雪白的貝齒，「我剛才演得還好吧？好緊張。」
阮語摟住她：「表現的超棒！」
綰凝在店裡裝出來的遊刃有餘不見了，笑得像個嬌憨的小姑娘。
綰凝默默祝福裴女士長命百歲，感恩裴女士的恩賜！
阮語問：「剛在店裡消費了多少？」
綰凝估算，「差不多一千萬。」
兩人對視一眼。
阮語：「你聽到了嗎？」
「是心在滴血的聲音。」
「走！喝一杯！」
十幾分鐘後，綰凝和阮語各自捧著一杯來自雪雪的霸王杯，坐在街邊，望著高聳林立的購物大廈，聞著空氣里飄著的金錢的味道，吸溜一口。
阮語：「啊！這才是生活！」
綰凝：「嗯！」
兩人坐在街邊一邊吸溜飲料，一邊放空自己。
主要是阮語，她從小就喜歡蹲在街邊，觀察行人們的神態。綰凝覺得她長大後會當演員，也跟她從小的愛好脫不開關係。
綰凝掏出手機，切回小號看了看。
幾分鐘前，男友給她發了消息，問她下班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