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謝敬川過往手段，做一件事之前，他會先把對手的底細查清楚。
如果他足夠理智，他可以隨時把一切拉回正軌。
用不了半天，小女友的全部資料就會躺進他的郵箱裡。
可網戀這種行為出現在謝敬川身上，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他捏了捏鼻樑，閉眼平復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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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來電鈴聲響起——
綰凝從地毯上爬起來，膝行著挪到床尾的小沙發上，啪嘰，上身摔進沙發。
連軸轉一天，放鬆下來才感覺腹部跟腰都是酸酸痛痛的。
要死了嗚嗚o(╥﹏╥)o
「終於想起我了？」
男人嗓音里瀰漫著低氣壓 。
綰凝蔫蔫，黏糊糊撒嬌：「哥哥，嗚嗚我需要充電……」
女人像塊糯米糍似的黏了上來。
謝敬川斂眸，心中鬱氣忽地散了不少。
也聽出女人聲音里的疲憊 ，他估算了下日子 ，問：「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又難受了？」
綰凝眨眨眼，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嗯…這次提前了，工作也好忙，累死了……對不起呀哥哥，今天都沒時間回覆你的消息。」她糯聲道歉。
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慢慢地填滿謝敬川的心口。
他現在只想抱抱她，自然也不捨得再為她對自己的忽視生氣。
「那小貓喜歡這份工作麼？」
綰凝想了想，認真點頭，「喜歡，只是有時候也會因為無能為力而感到難受。」
謝敬川不知道她做的是什麼工作，但他尊重每個職業，所以才會問她喜不喜歡當下的工作，而不是——別工作了，我來養你。
雖然他完全養得起。
「寶寶，你已經很棒了，世界上大多數事情都不能被人為左右，不要過多苛責自己 。」
男人低緩的聲線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聽著男人的安撫，綰凝眼睫毛顫了顫，她的網戀男友真是個很溫柔包容的人啊。
襯得她好像個玩弄感情的渣女。
「我好了！哥哥，看看腹肌！」
綰凝聲調活潑了不少，她也不想給男人輸入太多負能量。
從平時的接觸中，她能感覺到男人現實里也很忙，不是那種只知道敗家的紈絝子弟。
大家現實里各有各的不如意，在網上還是開心一點吧！！
話題忽然轉換，謝敬川無奈一笑。
「小貓，沒必要這麼懂事的。」
被他看穿，綰凝哼了哼不接茬，繼續黏糊糊地要求：「看看腹肌，哥哥，看看腹肌。」
謝敬川嘆氣。
「開視頻給你看。」頓了頓，溫聲哄道：「但是寶寶，生理期要乖一點，不可以亂來。」
綰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男人話里的意思，只覺得晴天霹靂，耳朵里嗡嗡的，血液逆流，小臉瞬間臊得通紅。
他什麼意思！！
她哪有那麼急不可耐！！
「我本來就沒想， 你這是污衊！」
本來是真沒想的，結果男人這麼一說，她還真有點心猿意馬了。
但綰凝將這一切都歸結於體內激素在作祟，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
綰凝氣咻咻地掛了電話，伸手在臉上狠狠揉搓了幾下。
她懷疑臉燙得都能煮雞蛋了。
鈴聲又響了起來，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綰凝哼了哼，重新接起電話。
男人認錯態度很誠懇，「對不起寶寶，是我誤會你了。」
「你知道就好，我要去洗澡了……」
綰凝艱難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向浴室，「好累哦，等以後機器人量產的時候，我一定要買一個回來幫我洗頭髮洗澡。」
想想就很美。
而且不跟別人比，算上嫁妝和她這些年的積蓄，她也算一個『小富婆』了。
一個機器人，還是買得起的吧？
綰凝兀自說著，自己嘿嘿笑了幾聲，感覺身體都有勁兒了。
她進了浴室把手機放置到架子上。
直到放了水開始洗澡，那頭都沒傳來男人的聲音，綰凝愣了愣，信號不好？
「哥哥？你還在嗎？」
「小貓。」
每次被男人用這種語氣叫名字，綰凝都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
這讓綰凝聯想到夜色下靜寂遼闊的海面，表面越平靜，其下翻湧的浪潮便越洶湧。
「嗯……哥哥，怎麼了嘛？」她應該沒有惹他生氣吧？
謝敬川自然知道不應該和她生氣，可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占有欲，令他在聽到她竟然想讓機器人幫她做那種私密的事情時，就開始作祟。
沒說話的這兩三分鐘裡，他不過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若綰凝知道，她所感受到的，來自男友的掌控欲其實不過冰山一角，恐怕要嚇得連夜扛著床跑路。
雖然，她有時候很享受這種被掌控的快感，什麼都不需要想，只需要爽就可以了。
「寶寶，洗澡這種事，我也可以幫你做。」
而且，會比機器人做得更好。
綰凝臉上還沾著一些白色的泡沫，她搓頭髮的動作頓住，反應過來後，笑得差點兒沒摔倒在浴室里。
「哥哥，我就是隨口一說，所以你剛才不理我，是在吃機器人的醋嗎？」
關鍵是，距離服務型機器人大規模量產，還需要很長很長時間吧？
謝敬川輕咳了聲，感受到小女友語氣中的狎昵。
坦然承認：「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包攬你的一切。」
甚至，就連贈送她的那些玩具的醋，謝敬川都吃。
只是因為那些玩具是他挑選的，他才可以忍受一二。
綰凝又開始想入非非，臉更加滾燙。
「才不要，我只是說著玩玩，整天叫我寶寶，你真當我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寶寶啦？」
她打開花灑衝去頭髮的泡沫，也借用水流，掩蓋撲通亂跳的心臟。
酒店中，聽著從手機里傳出的淅淅瀝瀝的水聲，謝敬川閉了閉眼，摘掉眼鏡隨手扔到茶几上。
仰頭摔進沙發靠背，嶙峋的喉結滑動。
鍾老的那句話莫名跳入腦海。
堵不如疏。
謝敬川無奈輕笑，單身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個處處都長在審美點上的。可惜，性格還膽小，他那些壓抑多年的欲望，還無法真正找到出口——
繼續堵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