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川被女友的語氣可愛到,不由輕笑。
他從沒做過這種事情,但此刻做起來,卻格外絲滑流暢。
x:【嗯,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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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所以,小貓承認有被勾引到了?】
【x向你轉帳520000】
綰凝看著這段話,從她發燙的臉頰就知道,她的的確確被勾引到了。
還有這人,怎麼一言不合又爆金幣啊。
貓寧好:【[臉紅·jpg]想在哥哥腹肌上玩滑滑梯。】
貓寧好:【哥哥,怎麼又給我轉帳呀?[小貓探頭·jpg]】
謝敬川的眸光倏然變得幽深。
他盯著小女友隨意發來的騷話,喉結滾動。
他引用了小女友的那句話,回覆:【有機會讓你滑個夠。】
然後再慢慢回復其他。
x:【獎勵小貓今天主動和我說早安。】
x:【下次也可以這麼乖嗎?】
x:【[摸頭·jpg]】
綰凝盯著這個熟悉的表情包,她發給對方,和對方發給她,意境好像完全不同。
等等——
綰凝慢慢翻著消息,忽然一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剛才都說了什麼,男人又回了什麼,整張臉迅速爆紅。
滑滑梯,是正經的那種嗎??
篤篤。
門被敲響。
謝昭明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中:「綰凝,把我叫起來,你自己該不會又睡著了吧?」
聊天中斷。
綰凝給男友發了句「待會聊,親親」。
放下手機出門。
門打開,女生清媚的眉眼映入謝昭明眼帘,淺粉色的旗袍襯得她皮膚瑩潤白皙,柔順的黑髮挽成髮髻,頰邊幾縷碎發輕垂,看上去氣血充盈,靈動綽約。
謝昭明唇角勾起,不由吹了聲口哨,懶懶地環臂靠在門邊,「綰凝,看不出來你身材這麼好啊,那平時幹嘛要藏起來?」
他的語氣向來輕佻,偶爾真心,也令人難以察覺。
綰凝從他身邊擠過去,「你的眼神好奇怪,別這麼看我。」
「哪種眼神?」謝昭明挑眉,「我只是在欣賞美,綰凝,你對我偏見太大。」
綰凝去隔壁的衣帽間拿了個披肩,聽謝昭明抿嘴直樂,「沒有偏見,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真相。」
「嘖,綰凝,我是風流,但不是下流。」
綰凝:「我收到的那些艷照不是這麼講的。」
謝昭明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那些照片還達不到艷照的程度吧?不就親親抱抱……」
兩人進了電梯,綰凝嗯嗯點頭,「對,親親抱抱的每個對象都不重樣。」
謝昭明:「這天沒法聊!」
綰凝成功把天聊死,眉眼彎彎。
出了門,綰凝才發現地面濕漉漉的未乾,不知道夜裡什麼時候下的小雨,吹來的風裡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還挺舒服。
「汪汪!」
忽然聽到狗叫聲,綰凝回頭,就見加加和隕石跑到了她的身邊。
謝敬川剛出門,換了身出門的裝扮,最簡單的基礎款,像一幅黑白分明的工筆畫,清冷內斂。
「大哥,早啊。」
謝昭明站在原地等謝敬川。
另一邊,加加跟隕石一直在蹭綰凝的裙擺。
蹭完朝前跑幾步,然後回頭看她,腦袋一甩,示意:人類,跟上!
綰凝想謝敬川養的狗,怎麼跟他本人相差如此之大。
活潑得過了頭。
謝敬川眼神瞥向兩隻撒歡的狗,見它們又要回去騷擾綰凝,沉聲命令:「過來。」
謝昭明道:「哥,它倆是不是該減肥了?」
綰凝:狗子別聽,是惡評。
謝敬川淡聲:「你可以和媽商量,少給它們加餐。」
聞言,謝昭明認慫:「那我不敢,還是你去跟媽說吧。」
噗……
這話從謝敬川口中說出來,有種冷颼颼的幽默感。
還有裴女士也挺好玩兒的,原來她一直偷偷給狗子加餐?
真的好像那種特別溺愛孩子的長輩。
綰凝站在一邊,仗著兄弟倆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抿著嘴笑。
她穿著旗袍,站在古樸的莊園內,如清晨一株柔嫩的新荷。
謝敬川收回視線時,綰凝剛好抬頭。
三人兩狗,一同朝餐廳走去。
在綰凝為數不多見過裴女士的幾次里,裴女士頭髮永遠都打理得精緻整齊,戴著配套的珠寶,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高定服裝。
生活助理安靜地立在裴女士身後,她一邊品茶,一邊翻看時尚雜誌。
嗯,很上流。
生活助理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就見裴女士抬起了眼。
嗖——
綰凝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
那雙眼睛像是探照燈般,莫名讓綰凝聯想到上學時檢查儀容儀表的班主任。
「綰凝。」
「在的,媽。」
綰凝立正站直。
黑白分明的眼睛誠懇地望向裴女士:「媽,您說。」
裴女士:「……」
她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噗嗤……」謝昭明實在沒忍住,在謝敬川警告的眼神中連忙憋住,雙手合十,「我懺悔。」
可是綰凝也太逗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親媽露出這種表情。
這就是用真誠打敗魔法嗎?
綰凝聽到謝昭明的笑聲,忍不住咬牙,這就是謝昭明長得帥她也心動不了半點的原因之一!花花公子,沒心沒肺。
誰當他老婆真倒霉。
哦——目前這個倒霉蛋好像是她自己。
綰凝面向裴女士,腰更彎了,唇角的笑容更苦了。
謝敬川徑直走到最近的位置坐下,出聲轉移話題,「媽,您喜歡的那份手稿江從買到了,過兩天我讓他送過來。」
「真的?這份手稿不是在私人收藏家那裡,你怎麼找到的?」裴女士被轉移了注意,露出高興。
謝敬川:「托人打聽了下,沒費什麼功夫。」
謝昭明給綰凝使眼色,讓她坐,「哥你就是太謙虛,Alexander McQueen的手稿想收藏的人不少,怎麼就偏偏賣給你了?你就應該大倒苦水說你找這份手稿多不容易,然後讓媽給你報銷!」
「臭小子!一天到晚掉錢眼裡了!」
裴女士橫了小兒子一眼,心情卻不錯。
對綰凝抬抬下巴,「你也坐吧,我又沒說什麼,瞧你嚇的。」
裴令淑搖搖頭,上下打量綰凝,她年輕,身段窈窕,這身粉色穿在她身上格外惹眼,像靜夜裡的海棠,媚而不俗,周身瀰漫著一股柔潤的潔淨氣質。
「旗袍挺合身。」她難得誇人。
綰凝立即嘴甜道:「是媽您眼光好,我今早進衣帽間,差點挑花眼。」
謝昭明:……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就信了。
裴令淑面不改色,吩咐生活助理:「薇薇安,去把我首飾櫃那隻玻璃種手鐲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