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身後忽然出現的聲音嚇得綰凝的手機差點兒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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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謝敬川發現她背著自家弟弟，跟野男人網戀，以謝敬川的性格，該不會把她跟她外婆一塊兒沉江吧？
綰凝默默揣起手，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實際心跳早就飆到了200碼。
「媽，怎麼了？」
綰凝深呼吸，笑意溫柔，雙手乖乖放在膝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受紊亂的心跳影響。
「你先等會。」裴令淑抬眼看向站在綰凝身後的大兒子，視線落在他手裡牽著的兩隻狗身上，：「你每天忙於工作，加加跟隕石都餓瘦了，我只是幫你餵它們一下，哪裡有加餐？」
謝敬川並不聽辯解，仿佛來這裡只是為了宣布。
「它們的晚飯沒了。」
裴令淑惱火，「它們只是狗，你對它們不要太苛刻！」
謝敬川陳述：「這是我的狗。」
所以，他有權利決定它們的一切。
謝敬川牽著兩條狗，說話惜字如金 ，只是通知一下裴令淑，她的意見不重要，把母親氣到跳腳也不重要。
綰凝眼睫毛顫了顫，沒忍住回頭，其實在電梯裡跟謝敬川說話時，她就發現，謝敬川的聲音，跟她的網戀男友有些相似。
但是她男朋友不像謝敬川說話這麼惜字如金，會哄人會說情話，還特別……明騷。
這麼一想，世界之大，聲線相似也不稀奇了。
只不過綰凝沒想到謝敬川竟然也在看她，再一次對上視線，綰凝呼吸不由屏住。
謝敬川起初並沒有過多注意這位弟妹，他進來時，女人可憐地被孤立在餐桌一角，低著頭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頸子，給人的感覺是無害且脆弱的。
跟謝昭明實在是不搭。
直到她開口說話。
聲音——令謝敬川挑眉，想到小貓，眼底便自然流露出笑意。
兩人眸光無意間交匯，綰凝克制著閃躲的衝動，抿出一點禮貌的笑意。
「大哥，這是…你養的狗嗎？」
謝敬川將牽引繩在掌心繞了幾圈，「嗯，走了。」
謝昭明托腮，姿態散漫地對綰凝解釋：「你別多想，我哥就這個脾氣，簡直像個行走的冰塊，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他連對我這個親弟弟都不見得有多熱情。」
綰凝心想倒也不必熱情。
承受不起。
「挺好的。」
甚至綰凝希望謝昭明可以多跟他哥學習，話少一點。
但氣氛冷場不好，她想了想，問：「大哥是去遛狗嗎？」
綰凝注意到那兩條性格活潑的大型犬貼著男人的長腿蹭來蹭去，品種是阿拉斯加和隕石邊牧，她剛才有聽到裴令淑對兩條狗的稱呼，加加和隕石，很容易對號入座。
好敷衍的名字哦。
綰凝唯一意外的是，謝敬川那麼忙，居然還養寵物。
「對，天天帶著狗拉練，精力旺盛到能累死狗。」
綰凝：「……」
她一時不知道謝昭明這句話，有沒有內涵的意思。
期間和裴令淑聊天，平心而論，裴令淑是位十分優雅得體的貴婦，骨子裡是家世培養出的底氣與良好教養，所以她哪怕看不上綰凝的出身，也不會刻意針對她。
除了——
剛『結婚』怎麼就要面臨催生了！！
豪門貴婦也不能免俗嗎？
綰凝保持微笑，時不時點頭，乖順地扮演著一位豪門兒媳，「好的，媽，我會跟謝昭明努力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不住用眼神向謝昭明求救：你快說兩句。
謝昭明看得起勁兒，笑得牙不見眼，見狀朝她努努嘴表示：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再辛苦辛苦。
綰凝吸氣。
行。
既然這樣，就別怪她自己想辦法了。
她摸出手機，悄悄在桌子下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時間騷擾別人不太道德，但打給她的網戀對象，他肯定會接。
通話接通的瞬間，她故作驚訝地起身，「媽，抱歉，我客戶這個時間找我可能有急事……」
綰凝有一雙漂亮清澈的眼，她沒有貿然離場，而是等待裴令淑放行。
裴令淑看了眼時間，敷衍抬手，「去吧。」
「謝謝媽。」
綰凝握著手機出了飯廳。
聲音漸行漸遠，在夜色里，溫柔而有力量。
謝昭明跟裴令淑都知道綰凝是在寵物醫院工作。
實際上叫飯糰的動物有很多，但跟綰凝認識的這一隻，是綰凝編的。
一直到衛生間，綰凝才將靜音鍵打開。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故意搞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假裝沒有發現自己不小心撥出了電話。
嘿嘿，計劃通√
大概磨蹭了一分多鐘，綰凝才掏出手機，然後誇張地輕呼。
「哥哥？」
她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我什麼時候打的電話呀，我竟然不知道…餵？哥哥你在嗎？」
聽筒里傳出男人平緩的呼吸聲，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綰凝撇嘴，這是生氣了嗎？
但她也不是故意忽視他的呀，實在是身不由己。
「哥哥，理理我嘛，我聽到你的呼吸聲了。」
「嗯。」男人發出一個音節。
綰凝呆了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謝敬川的臉。
她竟然又把男友的聲音跟謝敬川劃上等號了！！
綰凝，你可真是big膽！
她臉頰泛紅，迅速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腦海。
掐著嗓音軟乎乎的撒嬌，疊聲喊：「哥哥好冷淡，哥哥哥哥哥哥哥哥…真的不要理我了嗎？我真的好傷心烏烏……」
「我以為是你不想理我。」
男人終於開口，情緒依舊不高。
綰凝眨眨眼，委屈道：「我也很想跟哥哥聊天呀，可是家裡的聚餐不能缺席，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跟哥哥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女人說著直白甜膩的情話，謝敬川望著黑藍的天幕，動了動唇，「那小貓，我來見你？」
見面？
綰凝能嚇死——
她語氣更加可憐，「哥哥，我還沒做好面基的心理準備呢，我們現在不好嗎？」
「現在很好，但可以更好，」謝敬川低聲，「我想真實的擁抱你，親吻你，甚至——」
做一些更加過分的事。
心癮一旦種下，就很難戒掉。
對她的渴望與日俱增，洶湧的像是燎原烈火。
「哥哥！」綰凝拔高音量害羞地打斷他：「快住腦！！不許再想了！」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就說，她的網戀男友很『騷』，她不應該因為聲音相似，就把他跟謝敬川聯想到一起的。
那是對謝敬川的褻瀆！
高嶺之花，還是繼續在山頂待著吧，告辭了哈！
謝敬川被女人羞惱的語氣逗笑，心情也隨之變好。
算了，暫時不見面就不見吧，他也怕他還沒學會控制，到時候把她欺負到見了他就怕的地步。
「那晚上視頻？」
謝敬川換了個話題。
「改天啦，我怕被家裡發現，」綰凝紅著臉小聲哄他，給一點甜頭，「等下次，我穿那條裙子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