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摘了眼罩看效果更佳。」
「好。」
雲卿霧帶上眼罩,莫桑還給她戴上了耳機,耳機里放著她喜歡的歌曲。
下了車,莫桑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下樓梯,小心點。」
她好像聞到了海水的氣息,隨後又好像上了船,有點晃。
莫桑拉著她到一個位置,讓她坐下。
「桑寶,快到了嗎?」
「嗯,我調一下設備,你別睜眼。」莫桑說著話,鬆開了她的手。
雲卿霧自然知道這東西準備很複雜,就乖乖坐在那等。
又過了很久,雲卿霧等得都快睡著了。
「桑寶,可以摘眼罩了嗎?」
她聽到身旁傳來「可以」,但卻不是莫桑的聲音。
是季司冥。
她猛地摘掉眼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的藍。
發光的浮游生物,成群的夜光水母,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深海生物,從她面前的舷窗外緩緩飄過……
這是深海!
她在潛艇里!
「季司冥!」她滿心歡喜的喊他的名字,一扭頭卻看到他舉著戒指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男人眉眼溫柔,語氣輕緩,「阿霧,從我決定求婚開始,我寫了很多的告白詞。」
「可是刪刪改改,總覺得好像都不能夠表達出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在不能聯繫你的那些個日月,你是我荒蕪心海的一抹月光,照亮了我每一個寂寥的夜晚。」
「遇到你之後,我就想把我看到的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當做禮物送給你。」
「我其實也有很多心愿,想和你一起生活,想抱著你醒來,想看你在我胸口熟睡,想在你睡著的時候親吻你,想在日落後背著你回家,想在冬天和你窩在被窩裡一起看電影,還想幫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阿霧,你願意幫我完成這些心愿嗎?」
雲卿霧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求婚,而且是在她最愛的深海。
想要坐潛艇進入深海是她的心愿,但是這個心愿並沒有在朋友圈或者微博寫過,而是在一次雜誌的文字採訪里,記者問到她最想去哪裡旅行。
她答:深海。
那個時候她還在上高三,沒有什麼名氣,這本雜誌也幾乎沒有人知道。
卻沒想到,季司冥連這個野生雜誌都有關注,還記住了她那個無人在意的願望,並且在今天替她實現了。
和他在一起後,她在很多時候都覺得很幸福,但在此刻這種幸福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濃度。
愛你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愛你。
不用多說什麼,他會去做。
因為他不捨得你失落和難過。
季司冥對她的愛表現在方方面面,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她看著他,聲音哽咽,「季司冥,愛與被愛同時發生,愛才會變得有意義。」
「你愛我,我也會好好愛你。」
「只要你在,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奔向你,這次,下次,每次,次次。」
話音落下,她的眼淚也落了下來,滴在了季司冥的手上。
季司冥抬手想替她擦眼淚,小姑娘卻低頭吻住了他。
……
潛艇似乎又下沉了一些,雲卿霧看到許多更巨大也更陌生的海洋生物從窗外游過,震撼,神秘。
實在是太壯觀了!
在國內對於潛艇管制很嚴,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合法擁有用於個人娛樂或私人航行的潛艇。
所以直到現在,她還有些恍惚。
「季司冥,這潛艇是你的?」
季司冥搖頭:「國家法律不允許私人購買潛艇,不然我倒是希望它是我的。」
「那它是誰的?」
「我們集團旗下的科研公司的,它一直用於海洋勘探,用來觀光倒是頭一回。」
「那誰開的?」
「莫偃。」
雲卿霧眼睛直發光,會開潛艇也太厲害了吧!
季司冥看到她這小眼神,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腦門,「你老公也會開。」
「啊?那我老公也太帥了叭!」
她故意拉長了音調逗他,季司冥很吃這一套,又抱著她親。
但云卿霧忙著看絕美海景,無情的把他推開了。
等到潛艇回到公司的港口,已經是深夜。
莫桑打著哈欠從裡邊出來,雲卿霧立馬走過去抱住她,「桑寶,你什麼時候跟季司冥同一條戰線了?」
「沒辦法,他實在給的太多了。」莫桑揚了揚手,雲卿霧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錶。
嘖,季司冥這傢伙還挺會投其所好的。
桑寶最喜歡這塊表了,要是換成其他東西還真不一定能收買她。
幾人一起去吃了宵夜才各自回家。
雲卿霧困得不行,回去就倒在床上了。
季司冥說要幫她洗澡,可才進浴室,眼神就變了味。
某人說話不算話,又折騰好久。
雲卿霧第二天起來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錢襄來接她去簽合同,看到她這狀態還以為她病了,「小雲老師,你要是病了不舒服,我們要不跟對方說推遲一下?」
「沒事,沒病,就是有點累。」
錢襄一愣,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角緩緩上揚。
原來是夫妻關係太和諧累著了。
兩人出了門,才簽完合同雲卿霧就接到了季司冥的電話。
「阿霧,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我們去一下老宅。」
雲卿霧有點發懵,「去老宅幹嘛?」
「商量婚禮的日子。」
「嗯?」
昨天他才求婚成功,今天就商量婚禮的日子了?
「季司冥你是不是太著急了,我們都領證了,我又不會跑。」
季司冥避而不答,「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乾爸乾媽爺爺奶奶到了,外公他們也都到了,現在就差你了。」
雲卿霧:「……」
商量她婚禮的日子,她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絕。
「門口等我,襄襄會送我過來。」
「好。」
錢襄開車送雲卿霧去了老宅,雲卿霧留她吃飯,但孩子看人太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就先走了。
雲卿霧剛下車,季司冥就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今天工作累嗎?」
「還行。」
兩人手牽手走進去,外公和季老爺子在下棋,爺爺在旁邊當軍師。
三個小老頭都是暴脾氣,下個棋還能吵起來,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
「乖乖。」林嵐看到她,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對季司冥說,「人給我一會兒,我們娘倆說說話。」
季司冥捏了捏她的手,戀戀不捨的放開了。
林嵐忍不住笑,「看到你們相處那麼好乾媽就放心了,關於婚期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司冥的意思是全憑你做主。」
「我?」雲卿霧想了想,「那就12月5號吧。」
那天季司冥沒有等到他,對他來說是遺憾的, 她想彌補一下他的遺憾。
而且12月5號是他們相遇的日子,定在這一天很好。
家裡從沒那麼熱鬧過,老宅里里外外擺了好幾桌。
最後季老頭他們聽了雲卿霧的意見,把婚禮定在了12月5號。
才吃完飯爺爺和外公就已經開始商量她的嫁妝。
她其實是覺得儀式可以簡單一點,但是季司冥這傢伙連婚紗設計都親力親為,婚禮肯定都策劃好了,她也不想掃他興。
時間一晃而過,12月到了。
婚禮前一天晚上,她在亭子裡坐著畫畫,一個不速之客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