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我還小,還沒進娛樂圈啊!」孫之筱說完,頓了一下,「不對,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網戀過一個醜八怪的?」
季行川看著她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身子往前湊了一下,懶洋洋的說:「因為,我就是你網戀的那個醜八怪啊。」
孫之筱:「…………?」
「小季老師,大白天的,不要講鬼故事。」
「是真的,小徒弟~」
季行川說著話,摸出了手機點了幾下,把手機推到了她跟前。
孫之筱看著兩人的遊戲聊天記錄,仿佛被雷劈了一樣,完全動不了了。
她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我認錯人了?」
季行川眉頭一皺,「認錯人了?」
「昂。」孫之筱點頭如搗蒜,「那天你說你到了,還說你紅頭髮,白短袖,牛仔褲,結果你剛說完沒一會兒裡面就出來個長得很抽象的男的,他恰好是紅頭髮,白短袖,牛仔褲。」
「那哥們長得實在是有點讓我難以接受,我以為那是你,被嚇著了,就跑了。」
季行川沉默了。
孫之筱也沉默了。
誰能會是這種情況?
太TM抓馬了!
季行川進娛樂圈一開始就是靠臉,一個靠臉吃飯的人突然被人嫌棄丑,而且還把對方給丑到刪號,這對當時年輕氣盛還極其自戀的他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固定隊的好友笑話他,天天把這事兒拉出來當笑話講。
所以後來他談戀愛,也是幼稚的想要證明自己不醜,是有魅力的。
他沒喜歡過其他女孩,之前拍了幾部戲,一開始是配角戲份不重,後來當了主角拍的警匪片和災難片,也沒吻戲,到現在初吻,初夜都還在呢。
但他怎麼都沒想過曾經嫌他丑拉黑他那件事只是個誤會……
真TM離譜!
「小季老師,你不醜,相反,你超級帥的!以前你那些女朋友也都很漂亮!」
季行川一聽她說起那些女朋友,更是心梗,「叫師父。」
「不要。」孫之筱拒絕,「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你也不是我師父了。」
「當初搞錯了把你拉黑刪了實在是很抱歉,但我也不是有意的,今天這頓飯我請,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季行川不傻,聽得出她話里的拒絕。
她不想再跟他扯上關係。
「是因為我的那些戀情所以你現在反感我?」
「你以前的戀愛經歷確實挺豐富的,但那也跟我沒關係。」孫之筱捧著杯子喝茶,「主要是我現在對你這個人不感冒。」
或許以前她對他是有點喜歡,但過了那麼久,那點喜歡早就煙消雲散了,現在季行川對她來說就是個不太熟悉的前輩而已。
也正因為對他不感冒,所以對他那些戀情也心如止水。
季行川倒沒想到她會那麼直白,「那以前感冒?」
「嗯。」孫之筱老實點頭,「以前可能有點感冒,但對你的白頭髮,大翅膀、絕版時裝坐騎還有一招蕩平一片玩家的戰力更感冒。」
季行川:「……」
他懂了。
她就是單純的慕強。
以前也不見得多喜歡他,就是對他的遊戲角色著迷。
而現在的他,不夠強,她看不上。
本來這幾年就是因為當初被拉黑斷崖分手耿耿於懷,現在說開了,他也就釋然了。
但凡孫之筱對他有一丁點心思,他絕對會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上去,纏著她,直到她答應他為止。
可現在,她分明對他沒有半點心思。
他如果再纏著,那就成騷擾了。
他不想讓她討厭他,也做不來那死纏爛打的事。
不過現在不喜歡,那以後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來。」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推了過去,「加個好友,你姐姐是我小嬸嬸,我們也算是親戚了。」
「以後在圈子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
孫家本就不管她,一個小女孩獨自在圈子裡闖,他護著點也是應該的。
孫之筱也沒拒絕,立馬就掃了他的二維碼,有大腿不抱是傻子啊!
「謝謝小季老師!」
季行川拿回手機,懶洋洋後靠,「不客氣~」
吃完飯,孫之筱去結帳,服務員告訴她已經結過帳了。
她瞪著眼睛看向季行川,「小季老師,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沒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季行川拿了煙出來,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又把煙塞回了煙盒裡。
「等會兒要去哪兒?我送你。」
孫之筱搖頭:「不用,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她說完話蹦蹦跳跳往外走,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向他,「小季老師,你演技那麼好,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一定能當影帝的!」
「好。」季行川朝著她笑,「我會努力的。」
他長得帥,聲音又好聽,懶洋洋說話的時候聲音像是帶了鉤子,很勾人,前台的小姐姐聽得臉都紅了。
但孫之筱毫無反應,一蹦一跳就走了。
季行川看著她上了計程車,這才慢悠悠走到車邊拉開門坐了上去,給經紀人打了電話,「哥,那部偶像劇推了吧,我接《飛沙》。」
經紀人:「《飛沙》確實很不錯,劇本很頂,班底也不錯,但是在沙漠拍,條件很艱苦,拍攝周期長,形象上也需要醜化,你確定接?」
「接。」
「為什麼?」
季行川手轉了轉方向盤:「想當影帝,先磨練磨練演技。」
經紀人:「……」
這人怕不是被奪舍了?以前也沒見他有那麼強的事業心。
*
雲卿霧是在朋友圈看到季行川要去沙漠拍戲的事的,吳雨萱還給她發信息來吐槽,說季行川被孫之筱拒絕可能瘋了。
她倒是不覺得季行川瘋了。
相反,她覺得他可能有點其他的想法。
但孫之筱拒絕他也在她的預料之中,那小丫頭雖然單純,但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當初也就不會為了救她跑來跟她通風報信了。
孫之筱和季行川本來感情基礎就薄弱,隔了那麼久要是突然在一起那才是奇怪。
不是每個人的久別重逢都會有好結果,在相遇時曾經照亮過彼此已經是一種饋贈。
她只希望他們把誤會說開。
至於以後會如何,那就交給命運吧。
……
進入六月,天氣開始熱了。
這天,雲卿霧定做的裙子到了。
她抱著裙子上樓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半天,嘴角緩緩上揚。
今天這事兒她可是計劃好久了。
不知道季司冥看到會是什麼反應?
晚上,兩人一起吃了飯。
季司冥去書房工作了,等他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已經快十一點。
他回臥室沒看到雲卿霧,以為她還在下面畫畫就先去洗了澡。
可他洗完澡出來還沒見著人,感覺有點奇怪了,平時這個點她早就在床上躺著了。
「寶寶?」
他喊了一聲,沒聽到她的回應。
核桃和獼猴桃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家裡出奇的安靜。
他下了樓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人。
正在他準備打個電話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上樓往露台走,越近聽到聲音越清晰。
露台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他繞過前方的花架,腳下的柔軟讓他腳步一頓。
原本的石子路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層層疊疊的紅色花瓣,那靡艷的紅,像極了無聲的邀約。
他順著花瓣往前看,一下看到了坐在鞦韆上的小姑娘。
她穿著白色的古裝長裙,長發用他送的玉簪挽起了一半簪在腦後。
起風了,風吹起了她的長裙,露出了她白皙的小腿。
小姑娘光著腳,腳踝上綁著紅繩,紅繩上還繫著一個小鈴鐺。
那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一下一下往他心上撞。
她皮膚本就白,那暗紅色的綢帶綁在腳踝更是平添幾分欲色。
鈴鐺還在響。
「叮鈴……叮鈴……」
每一聲都像羽毛一樣撓著他最敏感的神經。
片刻後,他深呼吸一口氣,脫掉拖鞋光腳踩在花瓣上慢慢朝她走去,壓抑許久的欲望一點點破土,瘋漲,瞬間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