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霧在極限運動基地瘋了一天,蹦極都去跳了三回。
吳雨萱和季雅然兩個平時就缺乏鍛鍊的小趴菜挑挑揀揀玩了幾個項目累得不行,回程的路上就睡著了,車都是季行川開的。
雲卿霧提出一起吃晚飯,但是其他三個人都有點怕季司冥,覺得跟他在一起吃不飽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拒絕。
幾個人進城後就分道揚鑣了。
雲卿霧一路上嘰嘰喳喳跟季司冥說話,季司冥神色柔和,但不管她說什麼都會溫柔的回應她。
車進了小區,雲卿霧正在說話,一下瞥見了家門口的人影。
孫之筱?
這丫頭怎麼又來了?
「季司冥,停一下車。」
她降下車窗,朝著蹲在門口的人喊了一聲,「孫之筱?」
「嗯?」孫之聽到她的聲音,立馬抬起了頭,起身朝著她跑過來。
因為蹲的時間太長腿麻了,一下往前撲摔倒了地上!
雲卿霧看著都疼。
她開門下了車,將人扶了起來,「你蹲在這幹嘛?」
「姐姐我肚子餓。」
雲卿霧:「……」
孫之筱看她不說話,又看向了車裡的季司冥,「姐夫好!」
季司冥顯然對這聲姐夫很滿意,朝著她微微頷首:「你好。」
「姐姐,我剛殺青,我回家做飯把廚房給燒了,我好餓,我記得你家的阿姨做飯特別好吃,你能讓她再給我做頓飯嗎?」
雲卿霧知道她是賴上她了,她要是不答應她肯定不會走的,便回頭對著季司冥說:「你先回家,我安頓一下她。」
「好。」
孫之筱看雲卿霧答應了,立馬開心的邁著小碎步跟上。
她就知道姐姐不會不管她的!
其實她家的廚房沒有被燒掉,她就是想和姐姐聯絡一下感情而已!
雲卿霧又何嘗看不出她心裡的小九九,只是看到這丫頭就讓她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再說了,孫家的那些人要針對她,但這丫頭卻從來沒想過傷害她,而且不止一次笨拙的想要救她。
「姐姐,這個給你。」
雲卿霧回過頭,看她手裡捏著個東西遞了過來。
她伸手,孫之筱笑眯眯把東西放在了她手心,一個小小的平安符。
「這是我前幾天去廟裡求的,給外婆求了一個,給爸爸媽媽求了一個,給你也求了一個,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雲卿霧覺得手心有點燙,她看了看那枚平安符,又看了看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孩,「我看你就是想蹭吃蹭喝。」
「嘻嘻,被你看出來啦~」
雲卿霧無語,她就差把「討好」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很難不看出來。
「陳媽,給她做飯,按照她的口味。」
陳媽很喜歡孫之筱,看她又來了喜笑顏開的,「好嘞,孫小姐,你想吃什麼跟我說。」
「真的嗎?那我可要開始點菜啦!」
孫之筱說著話屁顛屁顛跟著陳媽進廚房去了。
雲卿霧笑了一下,捏著那枚平安符出了門,剛走出去就看到季司冥站在路燈下,暖黃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你怎麼還在這啊?」
她說著話,快步朝他走過去。
與此同時,季司冥也抬步朝她走過來,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放進了外套口袋裡,「不想一個人回家,所以在這裡等你。」
「那麼黏人啊?季教授?」
季司冥點了點頭:「嗯。」
「我其實還能更黏人。」
「嗯?」雲卿霧倒是想像不出來他更粘人的樣子了,歪頭看他,「那你黏一個給我看看?」
「好啊,你閉上眼睛。」
雲卿霧乖乖閉上眼睛,下一秒感覺季司冥握著她的手鬆開了。
她感覺他好像離她遠了些。
「季司冥?」
她喊了他的名字,下一秒突然被抱起!
「???」
雲卿霧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他單手摟著大腿抱著,她有些哭笑不得,「季教授,你的黏人我的黏人好像不一樣!」
季司冥單手抱著他也走得很穩健,「你就說現在你敢不敢讓我鬆手吧?」
她哪裡敢,現在他一鬆手她不得摔下去!
「只是這感覺怎麼像是在抱小朋友,要不你換個姿勢?」
「不,就要這個。」
雲卿霧一笑,「喲,還挺倔。」
「算了,就寵你一回叭~」
季司冥悶笑,「那謝謝寶寶了。」
看他笑,雲卿霧也跟著笑。
以前她不明白情侶為什麼喜歡壓馬路,但是現在她好像明白了。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好像再無聊的事情都會變得有趣。
到了家,兩人一起吃了晚飯。
雲卿霧給獼猴桃餵了營養膏,摸了摸它圓滾滾的小肚皮,這才想起來還有事沒有跟季司冥說。
「季司冥。」
「嗯?」
「過幾天就是清明節了。」
季司冥拿了杯熱牛奶遞給她,「嗯,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看媽。」
雲卿霧莞爾:「好。」
*
清明節這天,一大早季司冥就起了床。
雲卿霧起來的時候季司冥已經收拾好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看起來莊重中透著些許成熟。
「那么正式啊?」
季司冥拿了外套過來給她披上,「第一次見丈母娘,可不得正式。」
雲卿霧笑了一下,兩人買了花去墓園。
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們到的時候雲熒墓前已經堆了不少的花。
「媽媽以前很紅,她過世後每年清明節都會有很多粉絲過來祭拜。」
季司冥「嗯」了一聲,跟著雲卿霧一起清理了墓邊上的雜草,鞠了三個躬。
雲卿霧伸手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媽,他是季司冥,是你的女婿。」
「你看看,是不是長得很帥啊?」
「其實,他除了長得帥之外,還細心,體貼,溫柔,穩重,有錢,堅定,專一,有責任心,這麼說起來,帥已經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點了呢。」
季司冥被她逗笑了,還是頭一次聽她那麼誇他。
雲卿霧又在墓前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這才起身離開。
兩人一起朝山下走,卻在墓園門口遇到了抱著花前來的孫霽。
孫霽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什麼話也沒說,抱著花走了。
上了車,季司冥握住了她的手,「之前給你的關於孫侃和孫霽的資料,你看了嗎?」
雲卿霧搖了搖頭。
前段時期事情太多,她拿到東西隨手一放就忘了。
現在想,還是得看看。
媽媽和孫家的恩怨牽扯到了她的人身安全,當時姜顏落網的時候話裡有話,後面的人不解決她的人身安全依然得不到保障。
「晚上看,我下午還有點事。」
「什麼事?需要我陪你嗎?」
雲卿霧搖頭,「不用,我只是要去祭拜一個朋友,你電話響一早上了,有事就去忙吧。」
「往年也是萱萱陪我一起的。」
「好,我讓保鏢跟著你。」季司冥看出來她不想讓自己跟著,也就隨了她。
下午,吳雨萱開車接上她,車從郊區開出去進入山路之後換成了保鏢開車。
路程比較遠,吳雨萱睡了一覺,終於到了地方。
兩人抱著花往山里走,剛下過雨,山裡的路有些難走。
這已經是吳雨萱陪著雲卿霧偷偷來祭拜的第六年,可每一次來她都覺得這地方陌生得緊,「天啊,怎麼找不到墓碑了?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這草TM比我還高了!」
「我靠,我去年真的來過這個地方嗎?」
「你每年來都這麼說。」雲卿霧伸手扒開前面的雜草,「就在前面,只是草太高了。」
兩人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快被雜草完全淹沒的墓碑。
雲卿霧快步走過去把墓碑前的雜草全部扒開,墓碑上掛了些蜘蛛網,沒有字,也沒有照片,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