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映老遠就看見喬驚月的那名外國助理。
理察·歐文斯。
喬映小時候來M國見過他一次,那個時候理察給她的感覺就像儒雅大叔。
時隔多年,理察的氣質依舊沒變,還一眼就認出了喬映。
「大小姐。」
絲毫沒有蹩腳的口音,理察自然而然地用中文稱呼她。
理察身後的保鏢上前來幫喬映和夏諾推行李車。
喬映調侃理察:「叔叔,你越來越像肯德基老爺爺了。」
理察故作驚訝地摸了下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鬢邊。
「大小姐這麼說,我一定是老了。」
夏諾湊到他旁邊:「不老不老,大叔,你是型男。」
理察紳士笑道:「正好我理解什麼是型男,多謝誇獎。」
幾個人邊聊天,理察邊把她們帶往商務車前面的加長賓利。
然後拉開車門,送兩個女孩兒上車。
車內的空調溫度舒適,隔絕了西海岸的燥熱。
喬映一眼就看見喬驚月坐在裡面看文件。
一襲紅色長裙曳地,黑色高跟鞋托著一截纖細潔白的腳踝。
「老媽!」
喬映直接坐過去,抱著喬驚月的胳膊開吸。
喬驚月揉著她的頭,像在看一隻粘人的小貓,滿眼寵溺。
「阿姨!」
夏諾起完范兒,也學著喬映的樣子抱起喬驚月的另一條胳膊靠上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喬驚月牢牢架住。
理察微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然後緩緩關上車門。
喬驚月被兩個少女簇擁,只得放下文件,休息片刻。
「你們兩個在路上作伴,應該不無聊吧,累不累?」
喬映和夏諾都搖搖頭。
夏諾上飛機就吃,吃飽了就睡,當然不累。
倒是喬映,研究那本日記,竟然不知不覺過去了這麼久。
看的時候沒感覺有什麼,結果剛一踏下飛機,困意就來襲了。
為了不被喬驚月發現,她只能非常用力地支撐 眼皮。
喬驚月點點頭,繼而說道:「你們兩個人的期末成績我看了,考得不錯,明年申M國的大學沒有問題。」
夏諾的成績跟喬映比起來差一點,但是社交場上,喬驚月說這種話就相當於暗示。
只要夏諾不是差太多,喬驚月肯定會動用資源,幫她申到更好的學校。
夏諾在心裡感慨。
自己跟著喬映天天沾光!
等一會兒,她一定要讓喬映再講一遍,那個從一堆人里選擇她當閨蜜的故事。
喬映走了會兒神,片刻的功夫,被喬驚月精準捕捉。
「怎麼了,困了?」
喬驚月笑得極美,那雙眼睛像能洞攝人心。
喬映一個機靈,乖巧貼貼:「有點暈機~」
喬驚月「哦」了一聲,尾調拉長,故意逗喬映。
「你以前可不暈機,是不是想著什麼,沒有補覺啊?」
喬映微微睜大眼睛,然後迅速恢復,儘量讓自己面上不顯。
「最近在做帳號嘛,就...構思了一下內容。」
喬驚月盯了她兩秒,都把喬映盯心虛了。
「這樣啊...」
喬映用力點頭:「對啊對啊。」
喬驚月好奇:「為什麼突然想做帳號了?」
喬映下意識回答:「因為有點事干挺好的,不讓政府操心,國家也好管理。」
喬驚月:「?」
喬映的大腦完全宕機。
夏諾直冒汗,瘋狂頭腦風暴,想著怎麼給喬映圓回來。
只見喬驚月莞爾一笑:「說得也對呢,很有大局觀哦。」
喬映:「......」
喬映感覺自己完蛋了,看向夏諾。
夏諾滿臉嘆服:「......」
她怎麼沒想到還能這麼接?
不愧是老輩子。
加長賓利開到了一處名為薔薇公館的地方。
夕陽下,所有艷麗的花朵都披上一層朦朧的金色,風一過,盡顯浮蘼。
喬映和夏諾下車,喬驚月囑咐了她們兩句,便又要趕往M國的分部公司。
理察指揮保鏢從商務車上卸下行李。
然後掏出一把金燦燦的鑰匙,開啟了如同上個世紀被塵封的、沉重的鐵藝大門。
幾個人穿過不算大的花園,進入了公館。
一推門,大片的薄荷綠色跟粉色,卷著M國黃金時代的奔放和浪漫,撲面而來。
幾乎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木製作,牆邊漆成白色,勾勒雕花。
客廳的推拉門,更是毫無保留地讓夕陽透過玻璃,為這個公寓覆上紙醉金迷的慵懶情調。
夏諾連連驚嘆。
喬映有些奇怪,問理察:「為什麼這次住公館?」
喬驚月名下的房產遍布全球,有這麼一套有情調的公館不足為奇。
只是這公館一看就是老房子。
理察微感驚訝:「董事長沒有告訴大小姐嗎?」
喬映搖搖頭。
理察很快瞭然,恢復標誌性的紳士微笑,給她們講起往事。
「喬董事長白手起家之前,為了躲避家族的煩擾,曾跟兩位至交好友一起來到M國,當時住的就是這裡。」
「聽說後來這兩位摯友都不在了,喬董事長就把這裡買了下來。」
理察露出遺憾的表情。
喬映又觀察了一下房子:「是在公館裡去世的嗎?」
「不不不!」理察連忙否認。
「是回國後去世的。」
喬映鬆了口氣,看向夏諾,確認閨蜜沒有被嚇到。
理察接著說:「當時喬董事長大概二十歲出頭,那兩位摯友和董事長年紀相仿,按照古話來講叫...金蘭之誼。」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喬映從沒聽喬驚月提起過。
這裡叫薔薇公館,對喬驚月來說又意義非凡,喬映對這座公寓的好感瞬間增加了不少。
理察將一切都安排好,告訴喬映每天下午兩點都會有人上門打掃,這才離去。
等人一走,夏諾往粉色圓形的法蘭絨沙發上一躺,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喬映在她旁邊坐下,發呆。
夏諾戳了戳她:「別擔心,你不主動說,我姨肯定不會問的。」
「再說了,不就是處大象嗎?你以前腳踏兩條船的時候,我姨不也誇你做得棒?」
喬映無奈:「我什麼時候腳踏兩條船了....」
夏諾一手撐頭:「腳踩兩坨大便行了吧?」
喬映感覺有點噁心。
夏諾安慰她:「所以更不用擔心了,鍾樹白不比大便強?」
遠在雪京市的鐘樹白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