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掀開眼罩。
金黃色的夕陽光線,從未被全部遮擋的窗戶照射進來。
飛機飛過地平線,現在是M國時間,下午三點半。
夏諾懵懵地側頭看喬映的位置。
一下清醒。
「你幹什麼呢,偷著學習?」
「出來玩兒你整這齣?」
「是不是跟鍾樹白學的壞習慣?」
夏諾急得一連三問。
喬映合上日記本,揉了揉太陽穴。
「我們拿三門A+的人就是這樣的。」
夏諾:「?別裝了閨蜜,筆記里放的是漫畫吧,快拿出來讓我放心。」
喬映裝模作樣把日記本一抖,什麼都沒有。
然後用絲巾重新包起來。
無聲地說明了一切。
夏諾炸了:「你來真的?」
只見喬映悠悠道:「A+是A+,A是A,以後記得給我AA分分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仙凡有別,人鬼殊途。自己降艙吧,給彼此留點面子。」
夏諾:「...?」
她跟喬映正好反過來,期末考試拿了三門A,一門A+。
空乘小姐姐這時走進頭等艙。
看見眼前一幕,大驚失色。
「夏小姐!!飛機還沒有落地,不能解開安全帶!」
夏諾失望質問:「那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喬映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背包。
「算微服私訪,算與民同樂。雲泥有別,別跟我套近乎。」
夏諾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半刻後,她忽然面無表情地說:「誒,你說我姨知道你處對象嗎?」
「……」
喬映立刻認慫:「嘖,閨蜜我剛才跟你鬧著玩兒呢。」
夏諾抱臂,沖她陰惻惻地歪嘴笑。
喬映笑眯眯討好:「我告訴你國際高考答案好不好呀?」
夏諾以為她在開玩笑:「666,閨蜜還是個天才槍手。」
《天才槍手》講的是女學霸利用東西半球的時差,幫富二代在國際高考中作弊。
前一天在東半球高考,後一天去西半球高考。
喬映當然無法解釋自己的答案是怎麼來的。
總不能現在跟閨蜜攤牌,說自己重生了吧。
只能打哈哈糊弄過去。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飛機傳來降落播報。
喬映把拖鞋換成自己的皮鞋,等飛機停穩後,她跟夏諾已經收拾完了。
一出機艙,西海岸的陽光便熱情地往她們臉上撲。
去往出站口的路上,所有面孔都變成了淺發、深眼窩,和高鼻樑。
夏諾目不暇接,每個帥哥都要看兩眼。
有個斯拉夫少年發現了她,還特意跟她打了聲招呼。
他們看見東方面孔,就跟夏諾看見他們一樣新奇。
喬映的目光也被吸引,結果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現在應該是國內時間凌晨三點。
【樹:下飛機了沒?】
【喬喬你那小樣:你還沒睡!?】
喬映有點心虛。
【樹:沒聽到你安全落地,我不放心。】
【喬喬你那小樣:你跟韓哲住在一起嗎?】
【樹:沒有。】
【喬喬你那小樣:韓哲發朋友圈了,感覺你倆好曖昧。】
【樹:不熟。】
【喬喬你那小樣:那你們之後行程怎麼安排的?】
【樹:一個入宮選秀,一個闖蕩江湖。】
喬映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老式男友會玩梗了。
喬映催促鍾樹白趕緊睡覺。
鍾樹白乖乖地發了一個「好」字,然後附上Jellycat小兔子玩偶照。
毛茸茸的小兔子穿著睡衣,乖順地躺在鍾樹白的枕頭旁邊。
那是喬映買來裝飾公寓房間的,偶爾會摟著睡覺。
不知什麼時候被鍾樹白順走了。
喬映輕咳一聲,總感覺鍾樹白把那隻兔子當成了自己。
另一邊。
鍾樹白放下手機,將小兔子抱進懷裡深吸口氣。
他合上眼,正想休息,結果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學神!唐敏姐終於通過我的好友驗證了!」
鍾樹白假裝睡著。
結果韓哲直接擰門進來,燈被「啪」一下打開。
鍾樹白微微擰眉,頂著晃眼的光線撐開眼皮,他忘鎖門了。
韓哲身穿浴袍,頭髮還是濕的,不停滴水,看來剛才正在洗澡。
鍾樹白潔癖犯了。
「你能站出去說嗎?」
結果韓哲非但沒聽,還走過來一屁股坐他床上。
鍾樹白看他的眼神像要殺人。
「那可不行,我要給你展示一下,我是怎麼追唐敏姐的。」
韓哲今天在車裡吃了好多癟,實在有損他交際草的形象。
他必須在鍾樹白面前掙回面子。
韓哲把手機屏幕往鍾樹白那邊歪了歪,然後自己打字。
【哲學家:唐敏姐,今天謝謝你,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是在改論文嗎?】
【一周困八天:是的。】
【哲學家:姐姐,地址給我,我請你跟你室友吃宵夜。】
韓哲發完,自信挑眉,好像在跟鍾樹白說,自己改稱呼的時機有多自然,多巧妙。
鍾樹白看著韓哲:「......」
這個傻子似乎還沒發現哪裡不對。
鍾樹白無奈道:「韓哲,你知道智商跟記憶力掛鉤嗎?」
韓哲莫名其妙:「知道啊,智商越低記憶力越差,怎麼了?」
鍾樹白笑了一下:「嗯,衛言現在應該有事找你,大軍師。」
韓哲不明所以。
鍾樹白見都點到這裡了,韓哲還沒反應過來,他也懶得管了。
直接躺下,拉上被子,不再搭理。
下一秒,衛言的消息從韓哲的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來。
是一張截圖。
【等雪留言:在改論文嗎?】
【一周困八天:是的。】
【等雪留言:轉帳1000。】
韓哲將圖片放大。
「...衛言的crush也在改論文?」
他嘟囔著。
等看清頭像,瞳孔震顫。
竟然跟唐敏姐的頭像一模一樣!
「是...是唐敏姐?!!!!」
怪不得他看唐敏的頭像眼熟,原來今天見過!
然後猛然回頭看鐘樹白。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
鍾樹白揉著耳朵坐起來。
他要被韓哲給折磨死了。
「閉嘴。」他冷聲命令。
韓哲已經滑跪在床下,模樣狼狽,欲哭無淚。
「學神!學神怎麼辦啊!」
鍾樹白不耐煩:「什麼怎麼辦?」
韓哲:「我我我我今天幫了情敵!唐敏姐會不會被搶走?」
鍾樹白無語:「放心吧。」
韓哲眼睛一亮,恢復了點自信。
鍾樹白:「研究生沒空跟你們兩個小屁孩兒玩過家家。」